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男公关颜值太高会成为万人迷

  血顺着平整脸蜿蜒流到锋利的下颌,无声滴落在地面。

  江榭抬头,眉梢微挑:“有事吗?”

  褚游沉默不语地低头,习惯性抬手把烟放进嘴里,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早就掉了。

  ……

  短发女孩惊魂未定,江榭安抚她几句警察就来了。褚游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包扎过的小臂,绷带一圈圈紧紧缠上,染红的校服很刺眼。

  民警问过他几句就放走,走之前医生还在用疼爱的眼神看江榭,柔声细语问:“怎么你身上这么多伤,是家里父母打你了吗?”

  那些伤在腰侧,膝盖也有,侧脸还有淤青,看着就让人心疼。

  江榭怔住,反应过来露出一点的笑:“谢谢你的关心,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

  褚游站在旁边,作为亲眼见目睹过两次真相的人,越看越稀罕这个不算认识的少年。

  回去的路上。

  褚游手臂挎着江榭的包,那道断眉懒懒地抬起:“喂,你小子挺能打的,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第248章 “他一直在往前走”

  两人就这么熟悉起来。

  褚游的棋牌室没被收回去,不过一连好几日上头也不待见他,难得多了份清闲,没什么事做。

  光头男打个哈欠,“老大,现在回去不,小榭估计下课了在等你呢?”

  他们一行人跟着褚游来城里头开小会,挨顿批心情憋屈得很,最近三天两头跑来的江榭老招他们稀罕。

  瘦高个来了点兴致,摸出皱巴巴的几块钱:“对啊对啊,难得来次城里,买点东西给带回去呗,上学的小孩吃啥?”

  “牛奶?鸡蛋?”

  “去你的,雨花巷没得卖吗?”

  “也是,”光头摸着后脑勺,远远瞧见前面的铺子站满人,“那边卖啥的?要不给小榭带点。”

  “行,贵的话凑凑。”

  “老大别不说话,你也要出钱。”

  褚游走在最中间,黑色工装背心,眉眼懒洋洋,一身蜜色的肌肉。与形象不符的是嘴里咬根棒棒糖,之前萦绕周身的烟草味淡不少。

  他胸腔震动低嗯一声,拿出钱包打开夹层,不太在意地抽出绿油油的50块,“拿去。”

  “我靠,老大你对小榭这么好。”

  “不公平不公平。”

  众人笑嘻嘻接过,嘴上打诨,憋在心底的郁气淡去,热情兴奋地商量都用来买什么。

  忽然,光头啧一声,厌恶地偏过头低骂:“前面,那群高利贷的打手,我糙他的,难得出来一趟看到真是晦气。”

  瘦高个翻白眼:“服了,他妈的之前碰到插我和胖子的队,跟他们打过一架。”

  “哈哈哈哈哈你看,那独眼咋拄拐杖,鼻青脸肿的,惹上什么人了?”

  “嘿嘿,我听说是前些天夜里喝多路过巷子,被人套头打一顿,找好几日都没找着动手的,气得跳脚。”

  “太特么爽了,谁干的。”

  一群人嘻嘻哈哈幸灾乐祸,话题去的也快,不到一会就忘了,转头商量带点什么回去,仗着明天周末干脆合计烧烤。

  褚游也没放在心上,嗤笑出声,随意抛着手里的打火机,“咔擦”一声,窜起一束火焰。

  火焰舌舔舐烟蒂,星子明灭。

  “褚大哥,你在抽烟。”

  棋牌室里,江榭穿着校服坐在黑色沙发上,脸颊又添新伤,指节骨泛红,书包靠在旁边,不习惯烟味眉头微蹙,唇线下耷。

  褚游翘起嘴角,手指卡住烟拿下,笑骂道:“怎么?你还敢管上你哥了。”

  江榭又不说话了,面无表情低头。

  褚游眯眼打量面前的人,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轮廓线条却能出落更加分明,隐隐地竟然和当时在12号门口抱着妹妹的身影重叠。

  光头他们搭着江榭肩膀过去,从城里带回来的塑料袋放在桌面,都是雨花巷没有的玩意。

  “小榭快来看看我们给你买了啥。”

  “咋了?你又和谁打架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出气。”

  江榭垂眸:“没打。”

  “不诚实嘛小榭子,跟老大学过几招就迫不及待找人试试,我懂你。”

  闻言,褚游手指微颤,烟掉落在地。

  那块淤青莫名联想到下午独眼男拄拐杖的那条腿。

  一切都有迹可循。

  少年拼了命地练,大有不把他打下不肯停的架势。汗水淌过额角,那双总是垂下藏起游离在外的眼眸,迸发出生生不息的劲。

  近乎凶悍地似乎渴望急切去做什么。

  褚游叹气,想到前些天江榭没有来,特地找人问过也没在雨花巷得到见过他的任何消息,估计就是他干的。

  褚游第一次见到这般不敢多看的眼睛。

  第二次,也是在这间棋牌室。

  “那哥你再教教我吧,我想跟着你混。”

  褚游和前两年不一样,身上的匪气凶煞更重,慢慢地爬上二把手的位置。但江榭却更孤僻冷漠了,还是穿那件校服,攥紧拳头,带着淤青站在他的面前。

  “去你的,不读书没出息。”

  褚游咬着烟蒂呵斥。

  江榭满不在乎,抹过脸上青紫的伤口,“我可以一起学。”

  褚游低头,捞过桌面的骰盅,摩挲指腹下硬实的塑料。

  他知道经常跟在江榭身后的宁怵走了,江风的腿也因为早些年催债落下小毛病,在车来时没躲开,瘸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江雪不久前查出先天性心脏病。

  巨大的债务、来自家庭的重压,上天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眼前的少年,在他灰暗无光的十五岁,出其不意地一次次带来沉重的痛苦,落在年轻的脊背。

  压弯了吗?

  褚游心脏一疼,抬眼看去。

  穿过劣质的香烟雾气,包厢里的嘈杂,那双蓝灰色的眼眸亦如初见时熠熠生辉,笔直的脊骨藏着不服输的劲。

  褚游听到自己说:“我们玩个游戏吧。”

  江榭游戏输了。

  后来。

  雨花巷灰色地带倒台,外头抓得紧,聚起来的沙倏然间散伙,陷入内斗。褚游手下还跟着大帮兄弟,颓废烦躁了一个月,躲在废弃烂尾楼喝酒。

  四周过于空旷安静。

  脚步声踩到地板的那一瞬间,褚游就知道有人来了。

  门口的光勾勒少年的身型,宽阔挺拔的肩膀,窄窄的腰,笔直的腿。江榭仰起头,眼睛锐利到能看穿深藏起来的伪装:“哥,你在害怕。”

  褚游握住啤酒罐,手指骤然收紧,不堪重负的易拉罐发出“咔”的响声。随后又拉开一瓶,扬起头猛罐,多余的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流下打湿。

  “别喝了。”

  江榭蹙眉,周围的酒气太重。他按住褚游的手,声线淡淡的似乎有能让人沉下的魔力。总是藏着悲伤的眼睛,褚游又一次在里面读出新的话。

  褚游松开手,啤酒罐摔在地面,流了一地。颓废垂头,习惯性扛起前面的青年卸下防备,第一次什么都不去想,放松身体靠在少年的肩膀。

  “江榭,哥也累了。”

  江榭还是那身校服,这些年过去五官好像什么都没变,只是轮廓多了几分锋利的棱角,线条出落得愈发清晰,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休息够了总是要往前走的。”

  褚游看着少年的轮廓沉默良久,手指微微蜷缩,“好。”

  往前走。

  在后来,褚游一直都看在眼里,江榭是往前走的。

  “江榭又拿下全国竞赛第一!”

  褚许兴奋地在他耳边说道。

  “江家那小子可真行,学习好,听说假期做零工给家里补贴不少。”

  路过巷子他听到榕树下的大爷说。

  “因为有哥哥,我不会难过。”

  江雪含糊不清地啃苹果对他开口。

  某天,褚游在和其他人围桌子,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打牌。包厢的门“啪”被从外面打开,兴冲冲的喊声打断众人。

  “咱们雨花巷出高考状元了。”

  “是江榭”

  “他考上京大了!京大!电视上说的京大!”

  手里的牌连带烟掉下。

  所有人都在笑,都在欢呼,而褚游也跟着闹。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褚游按接听,倚在娱乐会所的沙发,眉眼在岁月的洗涤多了些沉稳,嗓音浑厚有力:“喂,小榭。”

  “哥,我还清所有债务了。”

  褚游笑出声,那时的今日和现在站在江榭面前一样,目光落在青年落得冷峻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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