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叫卡斯罗昂。”
“没事。”
江榭礼貌微笑,随手摘下翻译器,重新塞回男人的耳朵。
卡斯温柔的蓝眼睛顿住,挂上礼貌优雅的微笑。他垂下眼,视线停在江榭骨节匀称、修长有力的手。
皮肤冷白滑腻,淡淡透出青紫色的血管。
指节带着薄薄的茧,握起来摩挲蹭过应该会有些粗粝。
恰在此时,公交车播报响起。
“町北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
江榭摘下耳机放进背包,冷淡地垂眼,对着狭窄的过道用两根手指做了个走路的动作。
卡斯了然,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修长的手指上收回,双腿一动,微笑起身。
“Angel, j'espère qu'on se reverra.”
“今天的Tsuki超帅气哦。”
前台的女孩眼睛一亮,从抽屉拿出棒棒糖,“送你。”
江榭单手在台面支着,深邃的蓝灰眼睛带着迷人的笑意。糖被他拿走拆开,含在嘴里。
嗓音拖着懒散的尾调:“你口红的新色号也很漂亮哦。”
女孩惊讶睁大眼睛。
她确实换了色号,没想到江榭会注意到。
江榭捏着糖纸,立体的眉骨在眼下形成淡色阴影:“谢谢你的糖果。”
女孩目送他走进电梯,摸上脸才发现皮肤烫得惊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她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涂。
哎呀,上班的时候被夸漂亮,感觉又可以熬下去了。
江榭走进电梯,按下拍摄的楼层。长腿随意站着,低头回复虞洛的消息。
【虞洛:江,我等你一起过去】
【酱蟹:我马上到ovo】
电梯忽然停在5楼。
江榭只当是普通人没在意。
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占据整个空间,存在感极强地逼近。
如影随形被缠上,双眼被熟悉的大手捂住,粗粝的指节磨蹭到薄薄的眼皮,捂得泛红。
粗重的呼吸喷出。
激起一阵战栗。
江榭的手机在推阻间砸在地板,被踢到角落。
“宝贝,这段时间你太不乖了……”
“我不在你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简直在挑衅我。”
黏腻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怪异,充斥着呼之欲出的占有欲,莫名让人想到瘦高的鬼影。
褪下伪装的殷颂成脸上没有笑意,艳浓的五官搭配锋利的轮廓看起来像阴恻恻的男鬼。
“你怎么看到我朋友圈?”
江榭动了动眼皮,怒火灼烧理智,但他还是从中冷静抓到疑点。
殷颂成低低笑起来,从喉间溢出一丝闷痛:“宝贝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能力吗?”
距离和这个疯狗交锋的时间过了太久,久到江榭差点要忘记。
对方似乎很钟爱棒棒糖,掰着棍子搅动。
不,应该是殷颂成没办法低头,只能通过这个方法试图代替自己,去刮扫牙壁。
动作有些急切。
丝丝缕缕的糖水从嘴角流下,挂在下颌,顺着脖子喉结一直往下流,粘连到棉质T恤。
黏。
十分黏。
饶是江榭没有洁癖,都恶心地想掐死身后的男人。
江榭厌恶地蹙眉,屈膝用脚碾着钳制住男人的膝盖。钳住手腕,侧身使劲打算来个过肩摔。
刚好在电梯,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傻逼,绝不再给机会让人跑了。
“宝贝,你没发现不对吗?”
殷颂成吃疼撑着腿,手上的力道捏紧。他当然知道江榭没这么好抓,单打根本打不过,所以来之前就带了支玻璃管。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榭鼻尖嗅到股淡到几乎闻不到的香味。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皮泛起难以抵抗的困意,身体的力道不受控制地流失。
江榭肌肉绷紧成流畅锋利的线条,怒火驱使他咬着牙道:“你特么敢……”
“宝贝,不用些手段怎么能让你乖乖听话呢。”
殷颂成靠在电梯壁,张开手接住。笑声牵动震动的胸腔,后背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起伏。
“叮”
员工休息室的楼层到了。
殷颂成瞥一眼上方坏掉的监控,慢悠悠地按住关门按钮,重新选楼层。
他低头看向紧闭眼的江榭,即使是在昏迷中,黑浓的直眉仍蹙着。嘴唇薄淡,形状棱线分明,十分性感。
凌厉的下颌骨还挂着糖果的水渍。
“憋死我了……”
殷颂成低骂道。
急切地用指腹沾上,放进自己口中。
挺甜的。
……
空置的房间摆张小沙发。
殷颂成将江榭放在沙发上,跪在地面低头看了许久,隔着空气描摹他浓烈的眉眼。
他冲动了。
从那天殷颂成发消息就该知道,江榭会怀疑列表里的人。
但当看到江榭和谢秋白的合照,他还是无法抑制发了很大的火,把周围的东西砸个遍。
那一刻殷颂成是真的像就这么不管不顾冲到江榭面前,把他拖进黑暗,关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让江榭再也不能对其他男人女人笑,只能像现在这样躺着等自己,把那张冷硬的脸,紧绷的腰,强行打上他殷颂成的印记。
第48章 “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Tsuki是他的宿敌”
“你该庆幸只是一个大冒险。”
殷颂成背靠在茶几,屈起一条腿,另一条随意地伸展,眼神里充斥欲望。尽管现在江榭听不到,但他还是自顾自开口。
“不是直男吗?我不在京城,你倒是钓上不少大少爷。”
“上次的事我听话处理好,没想到发现其他人……”
“你不信任我,你找了谢秋白。”
殷颂成很重地呼出鼻息,眼底暗沉似墨晕开,嗤笑道:
“一个在校的毛头小子有什么用,没实权没人脉。等哪天你被圈子里上位看上,你就知道谢秋白毫无用处。”
殷颂成抽出纸巾擦手,漫不经心地将那枚戒指套进江榭手指,抓起黑发对着冷硬的脸拍了张照片。
他没把这群人放到心上,在早已掌权的自己面前不过是可怜的蝼蚁,弹弹手指的事。
“我可以放你到男女人堆里笑谈,”殷颂成瞥向腰身,“但最好宝贝你不能再进一步。”
时效快要到了。
殷颂成惋惜地起身,离开前他看向江榭桌面的手机,勾起嘴角:“再留点小东西吧。”
……
眼皮很沉。
身下很软。
江榭动了动眼皮,直长的眼睫闭眼时存在感很强。倏然睁开触到布条,脑子还带些后劲的眩晕感。
手腕被黑色的领带束缚,胸口那处的T恤连带夹着什么东西。
“傻逼。”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江榭低骂几句后,抬起双手放到嘴边,偏过头用牙齿咬开领带的结。肩胛骨肌肉紧绷,性感的喉结随着他的动作明显突起。
一把扯开蒙在眼睛的布条,眼睛被光线刺激出眼泪。在T恤上拔下领带夹,江榭厌恶地皱眉,就是这个东西。
他撑在沙发,忽然发现无名指被圈东西硌着。
低头一看。
是他交给殷颂成拍卖的蓝色钻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