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说过不要和他走太近吧?”肖边开车边说。
“没有很近啊。”陆宁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家了,肖替他解开安全带:“不开心的意思,我不喜欢他靠你那么近。也许他居心叵测。”
陆宁双手环抱在胸前,打量着他:“你现在离我也很近,是不是居心叵测?”
此刻肖除了叹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总之作为你的监护人,我必要对你进行看管和劝阻。让你远离风险是我的责任。”肖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相比于他,在恋爱这件事上无师自通的陆宁看破了他的心思,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小老师,应该有头脑的引导学生明白道理。
所以他凑近肖,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的朋友都说,卡斯帕对我很好,比其他人都好。”陆宁持续发力,“他似乎很喜欢我。”
“我对你也很好。”肖幼稚地进行比较。“难道你很喜欢他吗?”
“是啊,我们是朋友嘛,我怎么会和不喜欢的人做朋友呢?”
肖单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狭窄的空间内气氛暧昧。
“有多喜欢?”肖凝视陆宁,“你还没有成年,我是不会允许你有恋爱行为的。”
“真的吗?”陆宁故作无辜地眨眨眼,“和谁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肖态度坚决。
“就算我特别喜欢也不可以?”
肖气极反笑:“你才几岁?你只是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知道,”陆宁偏头,用脸颊蹭蹭他的掌心,“你知道吗?”
肖感受着柔软的触感,一时半会儿没有讲话。
“难道等我成年,就可以随便恋爱了吗?”陆宁问。
“恋爱有时候也会带来痛苦,查理当年和初恋分手哭了很久,鉴于你的身体情况,还是不要恋爱。”
“可我一直不恋爱的话,谁来陪我?”
“我难道不是正在陪你吗?”肖皱眉,“你觉得现在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更能照顾好你?”
“可是我成年后,你就不是我的监护人了。你就没有义务照顾我了。”
“就算没有义务我也会照顾你。”
陆宁笑起来:“你不觉得我麻烦?”
“不会。”
“即使我总是生病,爱耍脾气,爱折腾人?”
“你的身体和性格,我很早就接受了。”
莉莉在门口舔爪子,她的小猫脑袋想不明白,两个人为什么一直待在那个黑色的方盒子里不出来。
车内,陆宁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他一字一句地讲:“你知道吗肖,一个人只有在很爱另一个人的情况下,才会完全无条件的接受他,包容他。”
说完这句话,陆宁打开车门,飞快地跑回屋里,剩下肖在车里,握紧拳头,企图留下他脸颊的温度。
一月平缓的过去。二月份的天气温暖很多,只是昼夜温差仍然很大。
银灰色的豪车停在破败的巷子门口,夏娜从车上下来,带着一身酒气,她不自然地扯扯围巾,企图遮住那些可疑的红痕。
推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她一口气没出完,卧室门就被由内向外打开。
“你又去见瓦伦丁了?”她穿着夏娜的长裙,肩上名贵的羊绒披肩和这个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
夏娜不说话,脱掉外套,摘下围巾,那些暧昧的痕迹就这样暴露在对面人的眼里。
夏娜看见她的身体颤抖了下。
“我早该猜到的。”她拢拢披肩,自嘲地笑着,“比起我他才是最好的选择,我永远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她越过夏娜,朝门口走,门把手拧了一半又松开。她从后边抱住夏娜,胳膊用力到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脊骨勒断,她狠狠咬上夏娜的脖子,直到嘴里尝到鲜血的味道。
夏娜纵容又疲惫地闭上眼,朝沙发倒去。
睡着之前,夏娜用额头蹭她的下巴,孩子一样撒娇:“我的身体和灵魂永远都只属于你,斯科特先生和我做了个约定,很快,在明年到来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两个人躺在一起,紧紧抱住对方,好像这是生命的唯一来源,她们就这样等待着那个遥远的“很快”。
二月底,为期两个月的寒假结束了。
作为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所有学生都开始筹备大学自主考试。
按照赛亚考试院的规定,一个学生只可以选择三个大学,按照从高到低的级别进行录取。
大报告厅内,教导主任在进行自主考试的相关规定分析。
斯图尔特心不在焉地问:“你们都报什么专业?”
“经济学相关吧。”威廉靠在唐尼肩头摆弄手机。
陆宁咬着笔杆:“我决定要学动物医学。”
斯图尔特一听来劲了:“好啊,你当兽医,我当人医,啧,太完美了。”
“想什么呢?”威廉毫不留情拆穿他,“Ning没有继承家业管理公司的压力,你跟他可不一样。”
“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
第72章 订婚
三月底,冬天完全过去了。晚上十点,挽着兰加的肖斯科特和挽着夏娜的莱昂瓦伦丁,在宴会厅中央碰面。
“好久不见啊肖。”莱昂笑着伸出手。
肖没有和他握手的心思,不久他给自己下套的事还没翻篇。
旁边的兰加突然轻笑一声,松开手,走向夏娜的方向。
“您的女伴很漂亮啊,瓦伦丁先生。”
莱昂微笑道:“事实上,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等等我会在宴会上宣布这件事。”
“祝福你们。”兰加举举酒杯,不等对方回敬就一饮而尽。
十一点,莱昂瓦伦丁宣布了自己的婚事。很多人都在调侃夏娜里奇的幸运。一个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女孩,就这样轻轻松松成了瓦伦丁夫人,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很多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对吧?”兰加的眼眶被一杯又一杯的酒水熏得发红。
肖制止她还想再来一杯的动作:“你想要一棵树,就要等他扎根发芽,晒无数次太阳,淋无数次雨。”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兰加咬牙切齿。
“这是秘密,”肖拉着她往角落里走,“听着,不让你知道太多也是她的意思,这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
“所以呢?”兰加狠狠扯着肖的衣领,“我要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接吻相爱,夺走那些原本属于我的未来吗?”
“是的,”肖摁住兰加的肩膀,“现在我们必须这么做,而你,除了等待什么也别做,如果你不想我和她做的一切都白费的话,就乖乖的等着,相信我们。”
悠扬的乐声响起,兰加看着舞池中间翩翩起舞地情侣,他们是那么地相配。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从她们都是少女的时候她就在等了。
水晶鞋已经把夏娜的脚后跟磨破,她一边将手搭在莱昂的肩上,跟着音乐的节奏作出一副羞怯的姿态,一边用余光扫到兰加离开的背影。她心下一慌,趁着转圈的功夫,眼神求助地望向角落的肖。
肖端着酒杯,缓慢眨眼示意她不必担心。
兰加离开不久,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肖冷漠的表情总算有所缓和。
“你怎么还没回来?”陆宁问。
“很快,现在已经很晚了,马上去睡觉。”肖压低声音。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陆宁合上书本,关上灯,“你这几天可不可以早点回家?我马上就要去费克德上实践课了,半个月都不能回来。”
“好,你先睡觉,我会抓紧时间把工作处理完的。”
实践课是赛亚大学自主招生必看的科目,这是对学生实践能力的考察。博翰利中学的实践课地点定在赛亚南部的城市费克德,那里气候适宜,全国最大的科学院也建立在这里。
在为期半个月的实践课里,学生要根据所学内容在最终考试中独立完成所有实验科目。
出发的那天天气相当不错,艳阳高照。尽管已经提前看过无数遍天气预报,丽莎还是把陆宁行李箱塞得满满的。
鉴于上次奥费兰之旅的意外,肖提前将课程内容,实践地点,甚至是随行人员都一个一个排查透彻才放心让陆宁去。
开往机场的路上,陆宁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肖比起他就显得不那么开心了。
“要离开家半个月,你很开心?”他不满地问。
“干什么?你很舍不得我?”陆宁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肖“嗯”一声。
“诶呀,我也想去其他地方逛逛嘛,你也知道,我身体那么差,要抓紧时间看看不一样的世界啊?我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
肖当然不能说出反对他的话,只能一边叮嘱他吃药添衣,一边安排人24小时跟着他,时刻汇报他的动向。
费克德的天气比博翰利只高不低。离开机场到达实验课校区,为保证教学质量,这次的宿舍分配采用随机抽签,抽到数字一样的两个人住在一起,并成立小组,完成小组实验课题。
挨个从老师面前的箱子里抽了签,陆宁打开一看,白纸黑字写着8。
“我是12。”唐尼晃晃手里的纸条,扭头看威廉的,“唔,你是14。”
“我是20,离你们最远了。”斯图尔特耸肩。
接下来几个人分开找组员。
陆宁捏着纸条四处询问时,肩膀被摁住,卡斯帕从他背后探出头:“别找了,我是8号。”
看到是认识的人,陆宁松一口气。
现在是下午两点,同学们全部原地解散,可以回宿舍休息,也可以在校园里逛逛,但是不可以出去。
八号是一楼最后一间屋子,推开门,看着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构造,陆宁不由得感慨,小说就是小说,要是按照现实生活里的人口基数,这样盖宿舍,一整个学校还不够住一个年级一半人的。
两个人拎着行李箱在卧室收拾东西,看着陆宁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药,卡斯帕皱眉:“你每天都要吃这么多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