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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反派请向我低头! 树尾风台 3696 2026-08-26 03:51

  陆宁点头。

  晚上,课程表已经发到邮箱里,陆宁点开看了一眼,就继续抱着新电脑打游戏。

  卡斯帕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他坐在床边吹头发,陆宁起身拿水杯的功夫,看到他背上一片又一片纵横交错的疤,触目惊心,陆宁觉得自己的背也开始疼了。

  不过问他人伤痛是最基本的礼貌,所以陆宁选择当没看见,默默带上耳机看电影。

  九点,肖打来电话,絮絮叨叨问着陆宁有没有按时吃饭,按量吃药。

  “有啊。”陆宁拉开窗帘,看着夜幕笼罩的陌生校园。

  “不要在窗口前吹风。”听到动静的肖说。

  “这里没有风啦,”陆宁推开窗户,给室内换气,“诶,我听到莉莉的叫声了。”

  “嗯,”另一边的肖和跳上床的莉莉大眼瞪小眼,“她最近胆子很大,都敢进卧室了。”

  “那说明莉莉很喜欢你,”陆宁已经想象出画面了,“你不可以欺负她。”

  看着在自己的床单上蹭来蹭去的猫咪,肖轻笑:“是她在欺负我。”

  第73章 异样的感觉

  陆宁在二百公里外的陌生城市上课时,肖在玛瑙街一百号的办公室里,一手拿着钢笔,一手端着咖啡。

  兰加三天没来上班,虽说他们这行也不是坐班制,但作为肖的左右手,这么明目张胆的旷工确实不好。

  第三通来自夏娜的电话打来,肖叹气:“里奇,我已经派人去看着兰加了,你打这么多电话过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抱歉,肖,”夏娜那边人声嘈杂。

  “奥费兰那边情况如何?”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瓦伦丁拦下了,他还不知道那边的人为什么要找我。”夏娜顿了下,“别的都没关系,我之前的住所,瓦伦丁和奥费兰的人都会定期去看,拦住兰加,别让她和那些人正面撞上了。”

  “嗯,放心。”

  门被敲响,肖关断电话,赖特步履匆匆地进来。

  “先生,肯特来了。”

  肖挑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将烟灰缸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垃圾桶里,然后把已经凉掉的咖啡换成热水,做完这一切,才缓慢坐回位置上,不紧不慢地说:“愣着干什么?快请肯特先生进来。”

  近两个半月没见,霍斯莱面色苍白到像张纸,颧骨突出,眼窝凹陷。

  “你中毒了?”肖皱眉。

  “虽然我们关系不好,”霍斯莱喘气,“但也请你不要诅咒我。”

  “来干嘛?”

  “我要你帮我找个人。”霍斯莱双手撑着桌子,一双眼睛疲惫地望着肖。

  “找人去警察局,我是个做生意的,没这个职责。”肖双臂交叉,狐疑地盯着霍斯莱。

  “要是别人能找到,我干嘛来你这里讨嫌?”霍斯莱站直,侧过头咳嗽两声,“我有一个表弟,很多年前他父母死了,他被扔进孤儿院,后来被一对夫妇收养,那对夫妇姓格林。”

  “你为什么要找到他?”肖问。

  “我要他的器官救命。”霍斯莱深吸一口气,“我的家族有遗传病史,发病率极高,这点我不信你不知道,而他恰好是没被概率覆盖的幸运儿,格林看他很严,我要你帮我把他弄到医院去做配型。”

  肖想起那个蓝头发。

  “我和格林有生意上的来往,上次三角洲贸易的事我已经得罪了不少人,我现在完全没有理由帮你。”

  霍斯莱盯着他:“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别管那么多了,先救我的命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我也可以像你一样,用自己的眼睛做交换。”

  实践课第三天。新的小组任务下达,学生要在物理,化学,生物等三个专题中挑选一个,完成小组实践任务,得分计入最终成绩。

  “嗯……物理化学我都不太擅长啊,”陆宁看着实践课题选择表欲言又止,“你呢卡斯帕?”

  “我都擅长。”卡斯帕的眼睛扫过陆宁握着笔的雪白手背,“就选生物吧。”

  “那样就太好了。”陆宁欢欢喜喜在课题选择表上写下自己和卡斯帕的名字。

  卡斯帕和陆宁住一个房间,是肖完全没想到的。他还以为这孩子会和梅林家的那个住一起。

  尽管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卡斯帕,但是如果伤害了他,也许会惹得陆宁不高兴。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死对头交情的份上,我只能帮你搞到他的检测报告,至于报酬,我知道你手里有瓦伦丁的股份,我要百分之七十。”

  电话另一边被病痛折磨得浑浑噩噩的霍斯莱,在痛骂他是趁火打劫之后还是同意了。

  实践课第四天,大家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小组实践课程。陆宁和卡斯帕钻进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课程进行到快结尾时,学校突然组织了体检,为保障学生隐私采用单人依次体检的方式。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身份敏感,对于体检这种事更是慎重,学校则表示已经挨个和家长联系过并且征得同意,且体检也是择校考试的必做项目。

  同学们在家长联系过后才同意体检。

  体检当天,卡斯帕捏着体检单,隐隐觉得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换是四周又没有发现异常。

  走到他的体检室,里面是两个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医生。身上挂着的名片是费克德中心医院。

  “请躺好。”医生声音含糊不清。

  卡斯帕躺下,看着自己被推进一个机器,然后双眼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一墙之隔外的陆宁看着医生给自己量了身高体重,测了心率血压血糖然后指指门请他出去。

  “没了?”陆宁歪头。

  “嗯,体检内容涉及个人隐私,请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离开体检室已经下午六点,陆宁回到寝室才发现卡斯帕已经在床上躺着,看起来睡得很熟。

  他很累吗?陆宁蹑手蹑脚地放下手机,转身地功夫手腕被攥住。

  卡斯帕一手攥住他的手腕,一手扶着额头坐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卡斯帕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刚刚,你看起来很累,还好吗?”陆宁盯着他。

  “呃……还好,就是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卡斯帕收回手,脑袋迷迷糊糊还不忘回味一下触感。

  洗澡时,没有人在意到地方,水划过卡斯帕后腰上的针孔。

  第二天,当陆宁在完成的洋葱根系调查报告上写下自己名字时,霍斯莱看着检测报告长出一口气。

  “约格林先生见个面吧,”霍斯莱点燃一支烟,还没抽到嘴里就咳嗽不停。

  半个月的实践课程终于落下帷幕,考试成绩要等待五月底才会公布。回去的飞机上,陆宁最开始和卡斯帕坐在一起,睡一觉起来,旅程即将结束,旁边的人却不见了。

  一直到下飞机也没看见。

  “走啊,愣着干什么?”斯图尔特用肩膀撞撞他。

  “卡斯帕呢?我睡醒之后就没看见他了。”陆宁环顾四周疑惑着。

  “说不定早走了。”

  肖发来消息,陆宁也没再等,拿着行李走了。

  下了飞机,闻着空气中独属于博翰利的味道,陆宁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不远处车内的肖看着陆宁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皱眉下车,走到他跟前接过箱子,问:“学傻了?”

  第74章 付出一切代价

  “没有。”陆宁摇头。

  半个月没见,肖低沉的声音剐蹭着他的耳蜗,陆宁耳根升起一股热意。

  “回家吧。”肖打开车门,陆宁顺从地坐进去。离开机场外公路拐角时,和一辆黑车擦肩而过。坐在前面的陆宁没有注意到隐藏在车窗内,那一抹灰蓝色。

  睁开眼是一片漆黑。卡斯帕以为自己瞎了。他大口喘气,身体颤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人对未知和黑暗的天然恐惧让他无法思考。

  卡斯帕咬牙,抬手对着自己甩下一巴掌,嘴里立刻挤满血腥味。疼痛让他的神志短暂清明。在确定眼睛并没有覆盖任何东西,没有伤口后,他站起来。凭着直觉在黑暗里摸索,直到撞上墙面。

  墙面是光滑的,大概贴了墙纸,沿着墙壁走了一圈,卡斯帕在脑子里勾勒出大概的形状,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面积不大,没有家具,没有门把手,是从外反锁的,墙壁上方和底部都很潮湿,大概率是地下室。

  多亏了近年来格林先生经常将他关在地下室,用鞭打和鲜血来教育他,以至于他在最短时间内摸清了自己的处境。

  靠着墙壁坐下,在弄清自己身处何地之后,卡斯帕冷静下来。格林对他看管极其严格,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了。

  舌尖顶上发麻的脸颊,卡斯帕将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短短几秒钟就已经想好怎么把弄他到这里的人好好收拾一番了。

  黑暗中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一开始卡斯帕还是靠在墙上,不久就变成了趴下。

  他想起了好多事,好多被他当成宝贝塞在记忆最底层的那些事,他想起了妈妈。是的,人在最无助的时刻总是会想到妈妈,想起这个曾经和他血脉相连,互为一体的人,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无条件,不讲回报爱着自己的人。

  卡斯帕想起了夏天,一个相当遥远的夏天,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尽管贫穷但很幸福。那时候穿的破衣烂裳比他往后身上那些价值千金的衣服要更舒适。

  那个小镇的名字,卡斯帕忘了,也许他没忘,但是现在他再也喊不出口了。

  他唯一不会忘记的,是妈妈的双手。如果要画出造物主的双手,那就是妈妈的手了。他记得她一头红发在夕阳下很耀眼,她总是笑,总是温和。

  然后一切在那个夜晚戛然而止了。卡斯帕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亡是一件简单又直观的事。

  什么是死?是你爱的人从此再也不会温暖。

  然后格林就来了。妈妈死之前打了两通电话,一通给一个陌生人,一通给格林。

  妈妈下葬那天,他变成了大少爷,从此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小镇,也再也没有看过妈妈。

  世界还是一片黑暗。

  卡斯帕不由自主想起陆宁。实践课程课程期间,每到深夜他就会像个变态一样,趴在床边看着他。

  明明故意露出一身的伤痕,但是这个人却装作视而不见,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换得他的怜惜,结果抛媚眼给瞎子看。

  陆宁很安静,大多数的下课时间,两个人都躺在各自的床上,各玩各的,偶尔会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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