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更躁,但硬是扯出一脸无所谓,嗤了下:“知道你在,所以呢?”
“?”神经。装货。
叶溪看向床头放置的花瓶,人刚动,段承遇问:“饿吗?”
没搭理傅回暄,这是选定站在中立位置上?
叶溪不满,但被他问到饿不饿,肚子还真无声空了下,不适一夜,他确实有些饿:
“饿。”
段承遇:“我去给你做饭,吃什么?”
“粥吧。”
一旁的傅回暄无人理会,听到这耳朵动了,不客气地插话:
“给也我带一碗。”
段承遇没什么情绪,“行,你去把药热一下让他喝了。”
傅回暄额角抽了下,眼神凶戾似在质疑:凭什么?
可看着床上病得昏昏沉沉的人,滚到嘴边的冷言没能蹦出来,他不爽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叶溪靠向床头的动作一怔。
傅回暄答应了?他不可置信,不会是想要下毒吧?
叶溪觉得有可能,但六六能够检测,就让他去了。
傅回暄回来得很慢,端着碗小心翼翼,房间里弥漫开苦涩的味道。
叶溪依在床头,被子裹在身上,闻到苦味厌恶地皱眉,一边心里呼唤:“六六,醒了吗?”
【……】
好像能听见安稳深沉的呼吸声。
叶溪没放弃:“六六?”
“六六?”
“六六,六六,六六……”
【……】
【……】
【我在宿主!】坚持不懈唤了几声,六六终于醒了。
叶溪有些担忧以后和六六的合作……
它很不靠谱的样子。
叶溪几不可闻叹了声:“六六,帮我查一下,这药有没有问题。”
六六:【抱歉宿主,醒晚了,我这就为您检测!】
【检测中……】
【检测完毕!药物正常,无异常添加。】
确认安全,傅回暄刚好将碗递到面前,叶溪慢慢凑近。
他怕苦,像碰了陌生东西的小动物,鼻尖先嫌恶地皱了皱,才试探着沾了点。
药汁刚沾到唇瓣,奇怪的涩苦便混着酸意猛地缠上舌尖,他小脸瞬间皱紧,偏头躲开。
“这什么东西!?”
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咽下一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傅回暄被开水不慎烫了手,此时周身正裹着浓厚的低气压,寥寥无几耐心顿时便被他的娇气冲走了,沉下脸。
他语气冷硬道:“良药苦口,喝了。”
“你不喝我直接灌了。”
“?”叶溪的逆反心当即炸开,“我不喝!”
他不认为傅回暄能有耐心灌他喝,而他拒绝也不止是因为想和傅回暄对着干,他知道这药是治病的,对他好,但他就是宁可难受也不喝。
这很不尊重他的胃。
谁知傅回暄竟真靠了过来,伸手便要扣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嘴。
叶溪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捏住下巴,眼睁睁看着药碗贴近嘴边,屈辱与火气一同冲上头顶。
他闭眼,抬手就是用力一扬。
“哗啦”
药碗脱手,深褐色的药汁泼了满地,染脏了白色地毯。
空气凝滞。
傅回暄脸色骤沉,攥着拳头咯咯作响,叶溪紧张吞口水,呼吸不自主屏住。
男人有预兆地抬臂,拳风带着戾气,眼看就要落下,他吓得闭眼,却愣是梗着脖子死不闪躲。
但手在即将落在脸颊上时,居然停住了。
叶溪迷茫睁眼,透亮的眸子汪着珍珠。
“你、你干什么?”他一头雾水。
傅回暄放下拳头,咬着后槽牙道:“我再去冲一碗。”
“你再敢打翻一次,我就灌你十碗!”
“?”叶溪显露一丝怯意:“你有病吧!”
那是药!
“你在生病。”傅回暄压下一口气,尽可能地不和病人斤斤计较。
“我不用你管!”眼泪越涌越多,在眼眶滚动,但叶溪仍凶巴巴瞪着他。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装什么好心!”
傅回暄火气攻心:“死?哪有那么便宜?”
他欺身压下,阴鸷的气息密密麻麻扑上来。
“我要你生不如死地活着。”
叶溪气得身哆嗦,退不开,顺手便捞起身旁的枕头,重重砸向傅回暄:
“滚!你滚!”
傅回暄没动,反而抓住枕头更进一步。
这时,门开了。
傅回暄以为是段承遇,背向门没搭理。
叶溪望了过去,那个人走进,他看清是谁,顿了下,些许心虚。
“你们,在干什么?”
第14章 渴求
“?”傅回暄起身。
受到禁锢的手被放开,叶溪甩了甩发疼的胳膊,看着手腕涂上的红痕,低骂:“有病。”
“你再骂一句试试?”傅回暄像敏锐的犬,听见声音,嗷一嗓子。
“……”这都能听见,叶溪心里嘀咕,嘴上倒不沉默,挑衅问:“你是狗吗?”
傅沉洲站在门口,看着二人颇似调情的一幕,和叶溪对视的眸子暗淡得只剩彻骨的寒意。
生气了?
叶溪直觉他似乎是生气了,不清楚因为什么,又不明面表现出来,也懒得管,就假装没看见问:“你怎么出来了?”
“要上班。”
“爷爷消气了?”
“嗯。”傅沉洲冷脸走进来,“你们呢,在做什么?”
叶溪低头理了理床铺,闻言看回就要答,可傅沉洲在床边停下,是看向傅回暄说着,明显不是在问他,而是傅回暄。
傅回暄用意不善扯一抹笑,“他生病闹着不吃药,还把药打洒了,正好你回来,你喂吧。”
傅沉洲能有多少耐心?和他比两人半斤八两,必定会让叶溪吃些苦头。
傅回暄想,坐等看好戏了。
傅沉洲应下:“行。”
“那我走了?”
“嗯,把地毯带走扔掉。”
二人之间莫名好像弥漫开一股敌意,傅沉洲看不出来,但傅回暄好像全然不觉,走前,叶溪读他唇语好似在说:
你完了。
他起初并没在意傅回暄为什么这么说,直到傅沉洲的阴影如暴风雨前沉闷的阴云覆压而下,他微微发懵,警惕但不输阵:“你干什么?”
“我准你坐在我的床上了?”
傅沉洲眯了眯眼,“这是我们的床。”
“谁跟你我们!我的!我一个人的!”
又炸了,不能再说下去了,傅沉洲话锋一转:“怎么生病了?”
谈及此,叶溪踹他一脚:“还不是怪你!”
“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