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疑。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段承遇和他说,他选择性相信。
傅沉洲生气后只冷漠地让这些人立刻,马上离开,没有人听。
有的赖在门口不走,有的堵着门不让关,有的要强行私闯民宅,傅沉洲不得已报了警,这会去了警局商量如何解决。
怕有漏网之鱼带走叶溪,因此派了段承遇监视他,免得他跑了。
但叶溪不习惯有人一直盯着他……
玩点什么?
药物影响他白天很困,所以他白天基本都在睡觉,现在精神得很。
既然段承遇不累,就做点什么把他累趴!
叶溪瞪着男人,冷冷道:“我要玩躲猫猫。”
“嗯?”
叶溪发布命令似的:“你陪我玩躲猫猫。”
段承遇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你跑出去怎么办?”
叶溪砸了他一枕头,“你也有病吧?大半夜我跑哪去?”
段承遇没捡掉在地上的枕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气鼓了脸蛋,他心底更乱。
这般乱糟糟的情绪,他活这么大从未有过,他本该与这件事扯不上关系,即使不坐在这里监视叶溪,看丢了人,傅沉洲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在那些人一波波找上门时,他就是觉得烦躁不安,想把所有人都赶得远远的,别来扰了叶溪的清净,当傅沉洲给他指派任务时,想的也是不能让叶溪被那些人带走。
叶溪见木头愣了神,不耐烦地又是一枕头伺候他。
他这才点了点头:“好,陪你玩。”
“算你识相,我藏,你找。”
哼哼,他要藏一个隐蔽的地方,让段承遇翻箱倒柜也找不到,累死他!
“好。”
“我藏得慢,你数五百个数吧。”叶溪下了床,不管段承遇有无异议就准备开藏。
“五百?”
“怎么?”
“……行。”
*
叶溪出了主卧直接联系六六,想让六六帮他看看藏哪里百分百不会被发现。
六六却说:【宿主,为什么不让他发现,我们其实可以趁这个机会勾.引真少爷!】
叶溪:“?”
一头问号。
六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躲在浴缸里,当他找过来,推开门,你就惊惶失措地扯下浴帘,不小心打开花洒,浑身湿漉漉地望向他!】
【也可以躲在衣柜里,当他找到你,伸手拉你的时候,你假装腿麻站不稳,顺势用力把他反拽进衣柜,柜门“砰”一关,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们挤在衣服里,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他压在你身上,手忙脚乱想推开门,却摸到你的腰】
【哇!】
叶溪的腰……
说激动了,六六惊呼一声。
【还可以躲在他的被窝里,等他不抱希望地找到这里,掀开被子,你猛地将他也盖进被子里!】
【宿主选哪个!选哪个!六六都可以帮你制定完美的行动计划!】
叶溪:“……”
他身边还有正常人吗?
叶溪语塞。
六六察觉,收敛了些,但仍坚持不懈:【宿主如果都不喜欢,六六还可以再……】
“不用了。”
【好吧……】六六蔫巴下来,【那我这就帮宿主看看哪里适合躲藏。】
“也不用了。”叶溪面露难色,语气有点别扭,像心里在纠结着事。
【啊?】六六无措:【怎么不用了,宿主是生气了嘛……】
话语间,六六已经释放光屏,一个头重脚轻的圆球出现在屏幕,滑跪道歉,【抱歉宿主,我不该】
“没,我没生气。”
只是听了六六那些话害羞了,叶溪搓了搓红着小脸,说:“先去衣柜吧。”
然而当段承遇打开柜门,抓住他的手臂让他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这块大木头!
这该死的体型差!
“……”叶溪坐在衣柜里,暖黄灯光落在他窘迫的脸上,显得呆萌。
庆幸段承遇是块木头,没有看穿他的意图,浑然不觉让他出来。
叶溪乖乖就范,理了理衣服。
“到你了。”段承遇退开半米外。
“不,还是你找。”
叶溪断定段承遇不会拒绝他,奔着房门走去。
果不其然,段承遇没有拦住他,而是关上门计数。
planB行不通,叶溪选择了planA。
段承遇在客卧,他便回了主卧,直奔浴室。
以防被冷水刺到,还特意调了水温。
五百秒过得不快不慢,叶溪悠闲地倒在恒温的浴缸里,静静等待。
期间,六六又给他提了点小建议,解开衬衣的扣子。
门开了,伴随“唰”地一声,水流淅淅沥沥洒下。
衬衣瞬间被温水浸透,贴在单薄的肩上,湿发垂落在额前,滴在眼中,令他不适地低头闭眼。
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落进颈间,少年微微瑟缩了一下,像只被雨水淋透的幼兽,可怜、脆弱、无助。
睁眼,眸色慌乱。
段承遇看着他,水流从衬衣上蜿蜒过去,单薄的胸脯腰腹被透得一览无余。
男人喉结滑动一瞬,呼吸顿停。
但听见少年说:“别,别过来!”
他倏地清醒,下意识担心叶溪着凉的念头冲走了脑海的一片白茫茫。
他咬住颊肉,保持清醒,走进去,不顾叶溪软弱的反抗将人抱了起来。
上钩了?
可还不及窃喜,只听一声疑似电梯开门的提示音,紧之是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叶溪:……
预感不妙。
第16章 在做什么
“叶溪?”
“叶溪?”
寻人的声音渐渐清晰,进入卧室又是低冷一唤,仿佛在确认猎物是否在此,听得叶溪心里发怵。
脚步声消失,他下意识看去浴室门口,不出意外与男人的视线撞个正着。
傅沉洲站在门口,神色一同往日冷淡,周身裹着浓重的低气压,眸子冷得令人如坠冰窟,死死锁定屋内的二人。
没有浴帘的遮掩,他与段承遇紧密相贴的一幕被傅沉洲一览无余。
气氛诡异,似有两股排山倒海的浪潮向他冲来,汹涌的拍打让叶溪懵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在一软一硬的注视下红了眼眶,清透得无有一丝杂质的眸子看着傅沉洲,无助、委屈,致使傅沉洲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段承遇逼迫叶溪和他做了什么过界的事。
男人脸色随即布上厚重的阴云,眉峰绷得极紧,步步紧逼,携着沉冷的气压扑面而至,几乎逼得人坠入深渊之中一般。
叶溪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担忧地碾着衣角,心里匆乱地和六六嘀咕:“他、他不会打我吧?你看他那样子,和……和……”
和什么似的?话到嘴边蹦不出个合适的词,叶溪微恼,到底是什么?这种奇怪的氛围!
六六连忙直白答疑:【和抓小三,抓奸似的,是吗?】
“………………”
语塞。
心里咯噔一下,叶溪词穷了,无力反驳。
他的最终目的正是让傅沉洲误会他和段承遇的关系,让兄弟俩变仇人,现在目的将要达到了,他当然不会辩解,让零星的付出功亏一篑,即使处境让他格外不适,也可能会挨打。
况且傅沉洲敢打他,他肯定会打回去。
处境的问题,没准等会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有没有能力的alpha才会审问,责怪伴侣,真正有能力的alpha都是当场和小三一决高下,让伴侣在一旁看着,等到分出胜负,多是正宫胜利,正宫会将小三丢出去,而后关上门,再爬上床,去教训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