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床上人哭着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alpha仍不会停下,直到伴侣昏过去。
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叶溪不完全支持,他觉得剧情发展如果是正宫胜利后将小三丢出去,小三奄奄一息反击,二人转战到房外厮打,被争抢的伴侣这时门一关,回到床上美美睡上清净一觉才算完美。
也是没料到傅沉洲会出现,且刺激一次就见效,叶溪一时能想到火上浇油的法子只有乖乖缩在段承遇怀中,红润的眸子在求救似的看回段承遇,像在说:
你快说句话啊!
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莫名蒙上一抹情.色,段承遇没说话,仅略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叶溪更紧地拢在胸臂间,角度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傅沉洲的视线。
傅沉洲在他们面前停步,目光寒意更重,与段承遇对视,两道寒光好像下一秒就能擦出火星。
段承遇淡定自若静立,背脊笔直,气场并未落败。
叶溪置身事外般,将脸深深埋在段承遇肩窝,唯恐油泼得不够多,耳朵倒是竖得灵巧,听见傅沉洲先开口:“下来。”
在和他说?
叶溪充耳不闻,一动不动,段承遇也依旧护着他,平静、敷衍、解释:
“我们没做什么。”
傅沉洲闻言,眸子微眯。
滴水的花洒,被扯下去的浴帘,地上还有一颗衬衣纽扣。
傅沉洲看在眼里,面上却无有波澜,只淡淡质疑:
“没做什么?”
“没有。”段承遇回答干脆,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惜傅沉洲并没有那么容易打发,毫无征兆扼住了叶溪命运的后颈。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溪本能僵硬不动,完全被控制。
“我再说最后一遍,叶溪,下来。”
“三、二,……”
倒计时即将截至,叶溪冒出头,乖声低语:“你先放我下来吧。”
“……嗯。”段承遇卡住几秒才应声。
叶溪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下来,足尖刚沾到冰凉的地面,就像触了电要跳回段承遇身上,及时止住,他立正低头,像极了被大人抓包犯错,等着挨训的孩子。
奈何地板实在太凉,让他忍不住搞小动作,蜷起脚趾又勾勾雪白的足背。
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垂落,小幅簌动,在眼下洒出一片浓密淡影,藏住了他心底所有的心思,显露一副乖巧又怯懦的样子,不见平日的嚣张跋扈。
傅沉洲看着他,语气不自觉放暖些许,重复问:“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叶溪暗暗嘁一声,恶从心起。
所谓孩子静悄悄,必定会作妖,大抵就是此时的他了。
他睁眼说瞎话,却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淡定,端了端手:“没有,就是你想的那样,没什么可说的。”
第17章 投喂
快打一架,打一架!
叶溪压制着心底的雀跃,蓝宝石似的眸子滴溜溜滚动,只等看眼前两个alpha大打出手。
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被挑衅的alpha哪有忍得住的,种种戏码在脑海里浮现,叶溪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又赶忙压下去,装得无辜、委屈。
可预想中的怒火与争斗许久都没有等来,别说动手了,连一句破防的质问都没有。
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极点。
叶溪鼓着脸颊,看着互盯的两个人,心里急得直跺脚,嘀嘀咕咕不停:
搞什么啊?
他们在干什么?alpha之间是有什么特定的眼神交流信号吗?
还是说他们的较量就是要这么磨磨蹭蹭,要酝酿,要蓄力……
快打啊!
再不动手,他这一晚上不白忙活了吗?
那很亏了……
他越想越急,干脆故意往段承遇身边又挪了挪,小身子往人胳膊底下缩,还故意抬着水灵的眼睛怯生生地偷瞥傅沉洲,装得很是依赖段承遇,满满的挑衅。
他盼着再添这一把火能将傅沉洲惹炸。
谁知傅沉洲和段承遇都跟看不见他的小动作似的,冷着脸,对视间哪怕捕捉到一点神色波动,都看得叶溪心里乱而急,眉头一闪而过凝出个小疙瘩。
又静默几秒,终于有人动了。
段承遇动了。
但他既没看叶溪,也没再和傅沉洲对视,径直走向浴室门口。
叶溪:“?”
叶溪迷茫,他刚才是这个态度吗?
貌似不是吧?
少年一双澄澈的桃花眼愣是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拉段承遇的衣角,拦住他。
戏还没演完呢人怎么能走!
可他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衣角,就被段承遇漫不经心地避开了。
叶溪:“?”
叶溪的手顿停在半空,大脑一瞬间没转过来,纤细的指节抽动一下,他急忙偏头看向傅沉洲,心底兀自咕哝:
这下该他拦了吧?
这可是抓奸在床的戏码,哪有让第三者就这么完好无损,大摇大摆走掉的道理?
可傅沉洲就站在那里移一动不动,与叶溪四目相视,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才动手抓住少年的手腕。
心底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就瘪了,失落漫过胸口,叶溪不情愿地挣了挣手腕,小嘴撅得能挂烧开的水壶。
真白忙活了!白忙活了!
一晚上!还不知道傅沉洲要对他做什么,他更烦了,戒备地低头偷瞟。
傅沉洲脸上没什么情绪,在架子上取下一件干燥的浴袍裹在他身上。
浴袍上带着淡淡的味道,似乎是傅沉洲信息素,也许是二人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并不是很愉悦,令叶溪心生厌恶,本能地想要躲开。
谁要穿他的浴袍!脏死!
谁知傅沉洲预判了他的动作,他刚一动,傅沉洲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重得让人动弹不得。
“……”这人什么力气。
叶溪冷眼睨着他,小脸紧绷。
但傅沉洲只是淡淡说:“回床上吧,别又着凉了。”
“?”
就这样简单完事了?不计较吗?
还是压根就没信?
或是早就看穿了,只是一直没戳破,把他当笑话看,看他自导自演,心里嘲讽。
他又瞄一眼傅沉洲那张没表情的脸,心里面的猜疑搅作一团乱麻。
想拒绝,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推开。
孤A寡B,他打不过,于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悻悻拢上浴袍,回到床上。
盘腿一坐,两颊仍鼓着,腮侧气哼哼的,活像只被抢走食物的小猫。
傅沉洲看着他乖乖上床才关上浴室门,几秒钟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便传了出来,滴没了卧室的寂静,也让叶溪心头的火气又往上猛窜。
叶溪坐在床上,闷极了。
傅沉洲竟然敢不经他同意就留下来洗澡!
他掀被下床,趿拉上温暖暄软的拖鞋,“踏踏踏”快步跑到浴室门口,抬手用力狠拍几下门板:“傅沉洲!你在洗澡?赶紧出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在我这里烦我!”
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也没有传来傅沉洲的回应,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气得叶溪小脸更鼓了,抬手就又是几下:
“砰砰砰”
“傅沉洲!我叫你出来!你听见没有?!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把浴室门拆了!”
话音刚落,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短暂的消声后,浴室门被打开了。
傅沉洲站在门另一边,只在腰间围着白色浴巾,裸.露着的上身还沾着不少水珠,此时一动,水珠便汇聚,沿着他身上的肌理线条向下蜿蜒,最后悉数没入浴巾边沿。
这明显就是在和他炫耀!
叶溪仰起小脸,梗着小脖子,一脸不服气。
但看着男人壮得有些超标的身段,又失了些微底气,像个气不足的软乎小团子,别扭道:
“洗、洗完了?磨磨蹭蹭的!”
傅沉洲略一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