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段承遇淡定地看向坐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叶溪,问:“还能走吗?”
叶溪连连点头:“能、能走......”
他巴不得现在、立刻,马上离开,门一关,趴在门口听这两个alpha撕破脸。
他终于等到了,想想那场面,就浑身都兴奋。
“那你先回卧室吧。”
叶溪赶紧再次点头,褪下被子就下床,脚下看似踉跄,实则轻快地小跑起来,与傅沉洲擦肩而过时,他脚步一顿,以泪洗面的小脸看他一眼便转了回去,像只被吓坏的小兽,在告诉傅沉洲:
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而后飞快地跑出门外,还特意带上房门,关得紧实,没有留缝。
他耳朵灵,不需要。
不过没有直接留在这里,他先是真的听话跑了回房间,关上房门,等待一会才溜出去。
拎着拖鞋,踮着脚,叶溪似偷吃的小白鼠,蹑手蹑脚地来到段承遇的房门前,竖起的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眼睛透亮,满是期待。
来了来了!大战一触即发!
是一方全胜还是两败俱伤呢?
叶溪更想是后者。
但也说不准是两个人偷偷商量算计他,不过他手里已经有了新的能够掌控傅沉洲的视频,根本不用怕,必定能让两人分崩离析。
这是planB,planA行不通再用。
信息素的压制会影响怀孕的beta,所以即使在生气,傅沉洲也没有拦着叶溪离开。
直到听见关上房门的响动,傅沉洲没有怀疑,再度大量释放压制信息素,如此大量拼得便是体质,看谁能放得更多,撑不住的就会受到影响。
“有意义吗?”“段承遇不堪示弱,也随之释放大量信息素。
傅沉洲自顾问:“你也喜欢上他了?还是一时兴起,想和我作对?”
他目光不善又平静,带着些微杀气,似乎只要段承遇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会立刻动手,将这个觊觎自己所有物的人除掉。
段承遇平静地端了端胳膊:“我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你呢,你对他是真心的吗?还是利用?”
“我们都结婚了,你说呢?”
段承遇嗤笑,觉得这人看着成熟,心思倒幼稚得很:“结婚?结了婚就能代表两个人是真爱吗?”
“你们这样的家世应该很多被逼着联姻的吧?”
“......”傅沉洲被戳中痛处似的,自动弃权这一回合的PK。
段承遇略胜一筹,淡淡一笑:“我看得出来叶溪并不爱你,不然他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投怀送抱,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不小心还是刻意为之我还能分得清的。”
“我们结婚了。”傅沉洲打断道。
“嗯,我知道,我刚想问,你们能结婚是不是你逼迫了他?”
“......没有。”傅沉洲嘴硬,实在做不出题只能重复写公式:“我们结婚了,只要我们还没离婚,他就是我的人,如果你真动了当小三的心思,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吧。”
“结婚也可以离。”段承遇毫不退让,“他不爱你,和你离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没听说过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爽!
叶溪在门外听得耳朵几乎嵌进门面里,但他压根不管他们是因自己在对持,只觉得他们无论哪一方吃瘪都让他心里舒畅!
傅沉洲额角突突直跳,话锋微偏:“你这算是承认自己爱上他了吗?”
这回轮到段承遇哑了。
但他直觉是喜欢的。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心动该是什么模样,可他清楚地知道,当叶溪一次又一次靠近他时,他都想将人拥有怀中一刻也不分开,明明知道叶溪可能有所图谋。
他点了点头。
叶溪没听到回应,因此听见傅沉洲说:“段承遇,我们有一个孩子。”,他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就扯上这个了?
叶溪一阵心虚。
八字包没一撇的事,傅沉洲要做什么?
“你、你说什么!?”屋内的段承遇语气明显带着错愕。
傅沉洲扳回一局,步步紧逼:“我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他是我的妻子,有我的孩子,我们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傅沉洲声音冷得可怕,每一个字都想一把锋利的刀刺在段承遇的胸口,“别再痴心妄想了,更别想着破坏别人的感情,否则,我不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然而段承遇还停留在上一局,一句没听进去,喜欢与否也在此时更加明确,他愤恨质问:“你,你们有孩子了?什么时候?是不是你逼迫他?”
“你是畜生吗?他还那么小,你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困住他!”
叶溪:“......”
简直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他一个beta,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傅沉洲依旧冷静,问:“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是我在逼迫他?是因为他和你不清不楚,让你产生了错觉吗?”
“我没有逼迫他,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那他”
“你和他?你看不出来他是在故意气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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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禁忌
段承遇喉结一滚,脸色阴沉得发紧,咬牙切齿似还想再和他斗一斗,可话到嘴边却被傅沉洲冰冷的声音截断。
“不早了,”傅沉洲看眼腕表,语气褪去了对峙的戾气,添得没有反驳余地的警告,“他明天还要上学,你也该休息了,今晚过后,把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干净,如果以后他再找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看似压力的询问,却并没有给段承遇回应的机会,他说完便往房门口走去。
门外,叶溪耳朵仍紧贴门板,正听得聚精会神,唇角都要勾到和太阳肩并肩,软白的脸颊被门板硌出一小块红印,像颗被按扁的水蜜桃。
听到里面脚步声逼近,他吓得肩膀一缩,又立刻反应过来,直起身子便装作刚要敲门的模样。
门开了。
傅沉洲高大、低气压的身影笼罩下来,叶溪呆呆地仰头,男人眼中的冷厉略散,但一贯没什么温度。
叶溪心虚揩汗,小动作也变得多起来,揉揉眼睛,拨拨头发,刮刮鼻子:“你们聊完了?”
傅沉洲看见他,脸色一变,眼神透出几分警惕:“嗯,你回来做什么?”
叶溪临机应变:“我书包落在里面了,你让让,我进去拿。”
说着就探头探脑地要往房间里钻,冰蓝的眼睛扫进屋内,恰好对上段承遇望过来的眼神。
他神色发空,又倏现错愕,像是在雾气中迷失方向费尽心力才终于看见一个突现的出口。
叶溪笑着向他眨了下左眼。
像是出口打开又关上了,转瞬即逝,段承遇望而止步。
叶溪刚要往前凑,就被傅沉洲伸手拦住,他想着逗逗段承遇,不成,小脸顿时垮下来,不解地瞥着傅沉洲:“你干嘛?放开我,我要进去拿书包!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傅沉洲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
不是商量,说完就转身重新走进房间,还关上门反锁。
“......”叶溪在门口迷茫立正。
段承遇忍不住问:“至于吗?”
“嗯。”傅沉洲拿上书包便开门出来了:“走吧,回房间休息。”
叶溪没去抢书包,点点头。
他走在傅沉洲左边,不着痕迹地微微偏头,再次透过虚掩的房门朝段承遇眨了眨眼,还做出个俏皮鬼脸,指尖在眼底一拉,吐出水润的小舌。
这一眼,仿佛火星溅进热油,轰的一声,在段承遇心头燎原,又似被丘比特之箭猝不及防射中了心口,他定在原地,看着叶溪有些小愉悦的轻快背影,眸中的雾色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的决心。
他想要和叶溪在一起。
被利用能怎么样?
叶溪怎么只利用他不利用别人?多少人追着他献殷勤还没得不到个机会呢。
结婚能怎么样?
两人之间有了矛盾,傅沉叶却不想着及时解决,这样的关系,能维系多久?
离婚是迟早的事,他不介意二婚。
孩子也有了又能怎么样?
那是叶溪的,又不是傅沉洲的,在孩子出生前,谁是孩子的alpha父亲还不过是叶溪一句话的事。
段承遇攥紧拳头,眸光暗涌。
他更不介意等。
*
傅沉洲径直冲着主卧走去,叶溪问:“你去我房间做什么?”
“我们谈谈。”
叶溪一口回绝:“不谈,把书包给我,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傅沉洲没还他书包,从容道:“我等你。”
“......”
那不得下辈子才能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