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L【匿名用户】:他最近一直跟着叶溪,跟个保镖似的。
9L【匿名用户】:不是,叶溪到底什么情况,一个两个三个都围着他转?
10L【匿名用户】:那张脸,你说呢。
……
“……”
叶溪懒得看了,不想给自己添堵,他把手机塞进桌肚,枕着胳膊闭眼睡了会。
放学铃响,他还没睡醒,心有些烦,背着书包选了清静的小路往校门外走。
校门口,傅沉洲的车停在老位置。
司机见他出来,拉开车门。
叶溪弯腰坐进去,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人。
傅沉洲坐在另一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什么文件。
见人上车,他合上电脑,侧头看过来:“今天怎么样?”
叶溪把书包放在两人中间,“还行。”
“午饭吃了什么?”
“……忘了。”叶溪向后靠,歪头眯着眼看向窗外,把‘不想再和他聊下去’写在了脸上。
见他神情不悦,傅沉洲没再多问,对司机说了声“开车”便继续工作。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过话。
傅沉洲看了一路文件,叶溪靠着车窗发呆。
到家后,叶溪不太饿,换了鞋就往楼上走,被傅沉洲叫住:
“等一下。”
叶溪回头,“干嘛?”
司机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傅沉洲,傅沉洲转手又递给了他。
叶溪恹恹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困倦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是股权转让协议。
“咳”如愿得手,明明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叶溪却刻意板起脸,敛回由心泄处的喜悦,佯装淡然地翻了翻,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说:“这么快?”
“这是答应你的事。”傅沉洲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十分自然地牵住叶溪的手,将人往沙发上带,让人坐进自己怀里:“签字吧,签完字就都是你的了。”
叶溪没挣扎,由着他抱着,拿起桌上的笔,临签字前问了一句:“爷爷知道了吗?”
傅沉洲指尖陷入他的发丝间揉了揉,附在他耳边低语:“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既然这么说了,叶溪也不客气,“哦”了一声,在他怀里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就上了楼。
走到一半,傅沉洲的手机铃声响了,叶溪停下脚步向下望去。
傅沉洲接通电话,紧绷着一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直让人觉得冷,他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听不出什么,叶溪也就没再干看着,回了卧室。
把文件袋仍在桌上,他一头扑进软绵的被子上。
六六冒了出来:【小溪怎么了?】
叶溪趴在床上,翘起的腿前后晃着,“没事。”
【在想什么吗?】
“嗯……”叶溪一边在床上懒懒地滚动,一边闷声道:“在想傅沉洲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了。”
六六默了几秒:【小溪这次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叶溪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小溪之后打算怎么办?】
叶溪仰躺盯着天花板,又是一个哈欠:
“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
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道:“反正我吃不着亏。”
六六能感觉到叶溪困了,于是没再说话。
叶溪小憩了一会,头又昏沉沉还有些痛,干脆爬起来去浴室洗个澡清醒一下。
出来的时候他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打湿了睡衣领口,裸.露在外的莹白肌肤仿佛缀了高光,白得刺眼。
洗澡后着实清醒了不少,叶溪没有吹头发,而是拿了条干毛巾搭在肩上,坐在床边慢慢擦。
心情变得异常好,还哼着小曲。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着傅沉洲的声音:
“叶溪,吃饭了。”
肚子好像有着自主意识,“咕噜”一声。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咽了下去,“嗯,来了。”叶溪应了一声,又擦了两下头发就把毛巾扔在床头去开了门。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我帮……”
手腕被傅沉洲握住,叶溪没有甩开,只是在听出他的意图后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让它自然干就行。”
说着就自顾自往楼下走去,傅沉洲不舍得放开他,只好紧跟其后。
餐桌上只有他和傅沉洲二人。
叶溪坐了下来,看一眼客卧紧闭的房门,问:“段承遇呢?一直没回来吗?”
傅沉洲给他盛了碗汤,“嗯,不用等他。”
叶溪“哦”了一声,端起碗吹一吹,低头喝汤。
可刚喝一口,傅沉洲一句话就把他弄呛了。
“你和傅回暄在一起了?”
“咳咳咳!”措不及防被呛到,叶溪皱紧眉头,挡着嘴巴压抑地咳嗽,白皙的脸蛋憋得通红,像涂了胭脂。
什么啊!这种谣言到底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叶溪咳了一阵才缓过劲,脸上的红晕未退,顺着下颌蔓延至整个脖颈。
再说这种谣言必定是从学校里传出的,那傅沉洲又是怎么听说的?
是段承遇告诉他的吗,想把几人的关系搅得更乱些,还是傅回暄特意找他炫耀,胡编乱造了一通。
或者是……
猜想浮现的一瞬,叶溪面色骤沉,瞪向傅沉洲问:“你派人跟踪我!?”
“没有。”傅沉洲淡定自若地夹了块排骨放在叶溪碗里,冷静地让人看不透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叶溪却笃定他是个骗子,这个人一定在监视他,否则怎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能巧到今天有了类似的误会,而傅沉洲就好巧不巧问了类似的问题。
叶溪不信。
他又狠瞪傅沉洲一眼,不指望能从傅沉洲嘴里撬出什么,有那时间还不如自己找,自己查。
他闷头继续吃饭。
看出他半信半疑,傅沉洲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派人监视你。”
“哦。”叶溪爱答不理。
冷漠的态度让傅沉洲闭上了嘴。
吃完饭,叶溪上了楼,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管,直到走到卧室门口才回头看傅沉洲:“你跟着我干嘛?”
“喝杯牛奶吗? ”
傅沉洲递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热好的牛奶,叶溪看了看那杯子,又看了看傅沉洲,心里唤出六六:
“六六,检查一下。”
六六板板正正道:【……有安眠药。】
呵。
叶溪心里冷笑,面上却毫无波澜地接过牛奶,眉眼舒展,笑得清甜:“谢谢哥哥。”
傅沉洲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喝了早点睡。”
“嗯。”叶溪端着牛奶进了房间,刚要落锁就反应过来,停下了动作,进了卫生间将牛奶倒掉。
监控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傅沉洲尽收眼底,可夜深之后他还是来了。
叶溪裹紧被子已然睡熟,睡相很是温顺,但睡得并不沉,眉头时不时地呼吸放得很轻,唇瓣微启,在暖黄的光亮下更显得色泽诱红莹润。
傅沉洲站在床尾,视线黏在了床上人身上一般,几次偏过脸想要强行移开目光,想要克制,想要冷静下来,可不到片刻便会忍不住看回来。
他迈不动离开的步伐,周身静得落针可闻,呼吸也变得沉重。
咽下满含欲望的干涩唾液,他俯下身,单膝小心翼翼跪在床上,一只手臂悄无声息探进被子里,向前,再向前……
床垫轻轻一晃,几秒后,又一晃。
睡梦中,叶溪隐约觉得闷热,腿心痛又痒……
他醒了过来,哼哼唧唧地眯着眼睛,脑子稍稍转醒意识到是傅沉洲来了,连忙假装还在睡梦中,做了噩梦似的,不安地扭动几下,而后继续乖乖任由傅沉洲摆弄,不时哼语。
不知过去多久,灯灭了,身侧的重量也消失了,听到开门又关上门的声响,叶溪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疲倦地侧头看着门口:
“……”真会奖励自己。
傅沉洲清理了犯.罪证据,要不是担心把他折腾醒,偷吃被抓个正着,叶溪觉得他可能还会给自己洗个澡。
大半夜了叶溪也没爬起来手镜头,指骨蹭了蹭湿润的眼睛,转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第一时间将录像收好,然后去洗了个澡。
换好校服,他下了楼,段承遇正在吃饭。
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