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气得庄徵想把他逐出师门!
每天打坐时间大为缩减,有时候凌晨两点还要被逆徒用小人符摇起来算命。
城里人都那么爱熬夜吗?!
庄徵无语凝噎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生无可恋地说:“我那时候就不该学这个。”
娱乐圈里的人都有秘密,谁来找辜道生算命,辜道生一律保密,并且会在不逆天情况下告诉对方在什么时间避开什么、又该在什么时间迎合什么。
遇到功德不错的好人,他还会衷心送出祝福。
遇到功德全黑的坏蛋,辜道生一律不接。
这反而加深了他在众人那里有真材实料的印象,并且还是一个相当有脾气的高人啊,传得人尽皆知。
南婴和黄宥娣他们流浪了一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没见识到辜道生在有钱人圈子里算命的高光时刻,辜道生还感觉有点可惜。
而且没有了南婴好话坏话都灵的“乌鸦嘴”,他都担心自己送出去的那些祝福灵不灵。
后来发现,是灵的。
他愿意算的都是做过好事的好人,祝福多多少少应验,是理所当然的情况。
那是运格既定的路线。
要是没有谢惜棠的帮助与纵容,辜道生挣钱不可能那么快。
短短几天,挣了两万。
“谢惜棠,你真好啊。”辜道生趴在谢惜棠身上,夸的话说得特别真。
“往下一点。”谢惜棠拍拍他的腰,嗓音略沉,手指绕辜道生的长发,一圈一圈地玩。
其实辜道生有点儿受,觉得深了,但有谢惜棠哪有他今天,他听话地照做,膝磨磨蹭蹭地带着身继摸索。
空隙填。
“……可以了吗?”辜道生抬眸,下巴在谢惜棠胸口问。
“不够。”
“……”
辜道生只好再试一试。
一声仿佛闷在沙发里的嗡声嗡鸣,出抗议,辜道生赶往上长高一截,哼出。
谢惜棠抬手按住他。
“别按啊……”辜道生扭地过身去抓住一根线,线另一端被堵,无可出,“不要这个啊……有这个,我怎么坐……”
根本坐不严。
“生生,你可以。”谢惜棠推他,看着他往下面的深滑。
没有摔得粉身碎骨,也被电得不省人事了。
怪不得跟着谢惜棠一起工作的人员,没一个能受得了他。
这瘟神脾气大,事儿多,疑心病重,玩得花百出。
辜道生都要受不了他了。
幸好谢惜棠人火工作多。
他刚复出那两天,粉丝们快把公司骂倒闭了,怎么能让一个经历过四次抢救的人只休息二十天就工作,是想把人害死吗?
这是明晃晃的谋杀。
后来发现谢惜棠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走路带风,气场强得一批,大家看着前段时间的重大车祸新闻陷入沉思。
谴责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胡乱报道,故意制造人血馒头吃。
这是丧尽天良的诅咒。
而那些和谢惜棠签订合约的合作方们,没有被媒体和粉丝们带偏,知道谢惜棠当时确实真的已经重伤濒死,因为他的经纪人顶着巨大压力连轴转,马不停蹄与各大合作方进行延期和解约等事项,短短三天都有白头发了。
如果不是重大事故,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谢惜棠那么快重回职场,合作方们大受感动,觉得这真是个铁人,喜欢这样的事业心,影帝不愧是影帝,纷纷拟定了更多新合同,与谢惜棠合作。
每天拍不完的代言。
所以辜道生总是有去阎殉那里坐一坐,也做一做。
但这种日子只持续一周,辜道生就觉得自己很辛苦,还很可怜。
怎么别人都有自己的时间出去玩儿,他一直在被玩儿啊?!
经过思考,辜道生不再去阎殉那儿了,让他体谅一下自己。
等过段再去。
这种措辞一般都是腻了,阎殉怎么可能同意,当场脸色就冷了下来,要把辜道生关家里。
哪里都不准去。
但辜道生用新买的手机给阎殉转了20万块钱,说他在努力挣钱养他,让他以后千万不要再去地下拳场打拳,别拿命开玩笑。
阎殉就不再说话了,只说会永远在家等他。
手机是谢惜棠买的,20万是谢惜棠给的零花。
阎殉垂眉耷眼说:“什么时候来?一周后可以见到你吗?”
“可以。”辜道生承诺道。
然后他转头去见了白昼驰。
哄了一个男人,还得哄另一个男人。
辜道生许久没见小白了,比一个月还要多几天,暑假已经过半。不是不想,是自从遇到谢惜棠没时间。
要么照顾受伤的谢惜棠;要么给痊愈的谢惜棠做助理;要么做时间管理大师去阎殉那儿报道爬树;要么在谢惜棠的人脉圈子里做算命大师。
安排得明明白白。
海绵使劲儿挤挤还有水,辜道生被榨的一滴有了。
谢惜棠今晚有个直播,搞慈善的,两个小时。
辜道生闪现到白昼驰的公寓,天上挂着一轮明月,泛着毛毛的白光。
从灯火通明的奢靡片场,到黑灯瞎火的荒芜公寓,落差有点儿大,从天上淌下来的月光都像一层冰霜似的,辜道生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小白真该换个环境,幸好他手上还有钱。
晚上来有晚上的好处,不用和外人照面。辜道生几次过来都是晚上,也没见过这儿的人,要是这次白天来,见到几个叔叔阿姨,他一不认识二不打招呼,指不定要尴尬。
辜道生没直接闪现到白昼驰屋里,大变活人容易把人吓死。
来之前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想起白昼驰坐在公园里无声啜泣的模样,心都了,也就直接闪现到了公园。
三步并作两步往公寓跑。
楼梯间感应灯迟钝,他跑到上层了,底下那层才后知后觉地亮,晕出去一点发霉的黄光。
跑得太急,没看脚下,三楼的第一层台阶不知道被谁砸得稀巴烂,水泥碎块儿飞一地,辜道生忙跨出一大步,直接上到了第二层台阶。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被绊趴下。
“那是小白砸的。”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说。
辜道生猛地扭头。
竖着栅栏的铁门后面露出一张橘子皮似的脸,辜道生第一次被小白带回家时见过她。
老奶奶说:“小白说这楼梯绊过你,就不该存在……他还说你不要他了。看来他是在开玩笑嘛,你这就回来了呀。”
辜道生不知道怎么回老奶奶的话,尴尬地冲她一笑,脚下加快了步伐,一次跨过三层台阶。
到了白昼驰门前,对着那扇黑乎乎的铁门,脑袋里仍是老奶奶的脸,辜道生不由自主地嘶了下,冷似的激灵。
他敲响了铁门,三声。
这么晚了,说不定小白会睡觉,怕惊扰同一层的邻居们,他敲的声音也比较轻,辜道生手没放下去,想继续敲第二遍。
便听房门“哗啦”一声,扑带一阵风,白昼驰秒开门。
好像他夜晚不睡觉,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听见门响不管外面是人是鬼又或是不是杀人犯,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你应该问我是谁啊,怎么能这样就开门,如果我是个坏人呢?”混了几天娱乐圈,辜道生跟着谢惜棠,果然见识到了他嘴里的黑的白的和脏的,虽然九牛一毛,但教会了辜道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好心,“要是我拿着一把刀,故意来杀你……”
话音扼止,白昼驰猛地把辜道生紧紧搂进了怀里,音色是哽咽的:“生生……”
逼仄的房间有变化,被辜道生一把金钱剑串成废墟的桌子换了张新的,颜色暗沉。
要不是辜道生确实记得上一张桌子从中裂开,他会以为这就是那张桌子。
无名牌位摆在桌子中间,静静地凝视着客厅里的人,一切都是原样。
这次两边多摆了两根白色蜡烛,烛火跳跃,闪烁时散发着幽蓝的阴光。
辜道生对这位无名牌位实在没好感,不是像见到一个人天然不喜欢的那种没好感。他不讨厌这个牌位,初次见面时因为它没名字,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儿。
没有名字怎么供奉嘛。
上次和这次也是因为它没有名字,令辜道生没有安全感。人面对一个未知的东西,心里总是会莫名恐慌的。
他也不能谴责白昼驰事到如今还供着这倒霉玩意儿,不怕再被附身吗?
仔细一想,金钱剑砍下去的那一刻,上面出现的是黑烟,不确定是不是黑雾。
如果牌位真是无辜的呢?
没有厉鬼在里面就算了,还平白无故挨辜道生一剑。
但从白昼驰身上冒出来的黑雾确实奇怪。
“好啦,别哭了小白。”辜道生擦白昼驰眼泪,从一进手就没停过,“我没有不要你,你怎么就爱胡思乱想啊。”
他一边哄人一边开天眼把能看到的东西都扫描了一遍,白昼驰、无名牌位、桌子、沙发和房间的角落,没有落下半个地方。
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辜道生说:“上次……”
“上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生生……”白昼驰眼泪大水,不等辜道生说就内疚得想杀了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太生气太嫉妒,所以没有控制住,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原谅我吧生生……不要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