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135章

  辜道生还不会说话, 躯体带给他的最大感受是一阵一阵发麻的头皮,楼将倾还顺势将手指插入了他发间,指腹按着头皮, 随着细细亲吻的动作带起轻微的触感,辜道生更麻了。

  所以他无声地呐喊着, 不配合地抵触他的舌尖,楼将倾不知有没有感受到这股抗拒,权当辜道生在回应。追逐纠缠之前适当地停顿,恢复片刻的绅士,等辜道生以为得救松口气,他便又重新开始,反反复复地折磨人。

  ‘混蛋,你欺负我现在发不出声音,说不出话……’辜道生艰难地哼唧一声,想别开脸。

  “不许骂人。”楼将倾手指轻轻一抵辜道生脸颊,有希望往旁边偏开一厘米的脑袋立马又摆正了,“都谁教给你的。”

  “和他们几个亲的时候不是挺愿意?现在我是我了,你反而不愿意了是吗?”

  这是楼将倾会说的话,但不是楼将倾会用的语气。

  平铺直述的叙说,给辜道生一种、这位真正的鬼王在学他之前的碎片表达感情,其实他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楼将倾握住辜道生后颈,让他起来,辜道生四肢无力没着力点,软趴趴地前趴,下巴搁在楼将倾肩膀。

  脑后、腰后出现云朵形状的黑雾,辜道生靠上去不会倒,他被固定住了坐姿。但黑雾并不是活的,没有任何动静,楼将倾才是那个可以随意支配辜道生要摆成什么姿态的掌控者。

  落地窗的窗帘自动闭合,明月视线被隔绝在外,不能再窥探一分一毫了。

  辜道生的一条腿被楼将倾的手抬了起来。

  ‘不……’

  楼将倾眼里没有任何情动的迹象,他看着辜道生的样子,像看一具珍贵的漂亮标本,只是想让他尽快恢复身体。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在思考。

  见他默然思忖,辜道生一下子想起不经人事什么都不懂的太子楼将倾。那天杀的少年就是这种你说他不懂他还生气,非要证明自己很懂才行的较真儿表情。

  “你……不……”辜道生嗓子里生硬地挤出一丝声音,真的怕了太子楼将倾像牛那样的莽撞造作劲儿。

  “这么快就能说话了?果然把你逼急了就行。”楼将倾有些意外,挥手打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捞出一个透明小瓶。

  熟练地开盖挤出东西,涂抹在手上,并没有出现令辜道生害怕的他完全不懂的恐怖画面。

  辜道生很紧张,错眼不眨地瞪着楼将倾,想用那双“前世今生”眼重新审视他,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看不出什么问题。

  “不要紧张,道生。”楼将倾手指被紧张的辜道生包裹,他蹙了下眉,感觉不对,眉心又很快舒展专注当下。

  “将、将倾……”

  “住口。”楼将倾又蹙起眉宇,终于有了感情机制,他眼里出现不悦,一道黑雾一闪而过地封住辜道生的嘴巴,“这不是我的名字。”

  训斥完一垂眸,不看辜道生了,辜道生却看见他的眉宇再次松开一些,这时三根手指一起并行,辜道生说了两回话,虽然每次只有一两个字,但声带位置找回来了,慢慢感受到在哪儿,被黑雾封住的嘴巴不能说,胸腔却能带动发出声音,嘤吟一哼,说楼将倾不是自己名字的男人眉心彻底舒展。

  从众生平等无情无欲的“谪仙”人物,变成七情六欲皆不可抛却的众生其一。

  端庄的面貌逐渐碎了。

  这时似乎才是真面目。

  “楼将倾抱你的时候,最喜欢把你”最后两个字停留在他舌尖上没有说出,保留最后的体面似的。辜道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为他了解楼将倾。男人看着辜道生的脸,好像他们有上千年没有见过面了似的,每一眼都像刀子那样在辜道生脸上刮了一遍,深刻地描摹着。

  “白昼驰最喜欢把你关在他那间棺材房里,那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想换个方向都难,很多次都感到窒息。”男人抓住辜道生胳膊,让他搂住自己脖子,但辜道生的骨头还没有用,软软地掉了下去,男人又试了一次,最后让黑雾将辜道生的胳膊缠死在他脖子上,双手交叉被捆。

  “但你很喜欢那种濒死之时的爽感。”封口黑雾解除,男人轻声询问辜道生。辜道生没有回答,但男人所说的话,令他知道眼前的鬼王共享了四个鬼王碎片的所有记忆,不知因为什么,这个事实让辜道生不可控地发起抖来。男人说得是对的,辜道生每次都嫌弃白昼驰的房间小,名副其实的棺材房,但正是因为空间太小,他们只能抱紧彼此,黑暗里会产生窒息感,辜道生无论体验几次都会毫无例外地释放。男人捏住辜道生的脸,把他两边脸颊捏得微凹,柔软嘴唇启开,等着人亲吻似的,“你不是已经会说话了吗?说话回答我啊。”

  “你……你自己知道……”

  “哦,确实。”男人点了点头,“谢惜棠最喜欢捆你,不过你现在这幅样子,就算不捆你你也动不了,就不用绳子了吧。”

  “不要绳子……我什么、都不要……你、放开我……”

  “为什么呢?我不行吗?现在的我才是最完整的我,最完整的我你不要?”男人好整以暇地笑了,等待辜道生一个答案。

  “名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楼将倾明明说过他是鬼王主体,少年鬼王也是从太子楼将倾开始的,那灵魂碎片融合后,真正的鬼王就应该是楼将倾的脸和楼将倾的名字。

  “楼将倾是我。”

  “白昼驰是我。”

  “谢惜棠是我。”

  “阎殉也是我。”

  “融合记忆时难免会有些不熟,像你一样等待恢复就好。但是道生,你要记住,你现在所见就是我的本体。”鬼王毫无起伏地说道,“好了道生,我们要讨论和探索的应该是你才对,你太虚弱了,要尽快恢复。”

  辜道生不太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在哪儿,所以无法顺利支配它们,但奇怪的是他的触觉感官又特别明显,男人是怎样触摸他的,他感受得比平常清晰得多。

  就像一个失明的人,没有了眼睛,他的耳朵会格外敏感,能听到许多正常人容易忽略的微小动静。辜道生就是这种状态,他只是不能动,不是没知觉。

  一开始从楼将倾手里抽走的手找到了一点儿感觉,费力地动着手指,抵触地挖男人后背。

  突然,辜道生躺了下去,不再背靠床头了,脊背硌在硬邦邦的板子上,实木打造,眼前视野骤暗,空气稀薄,他抬到半空的膝盖碰到了上方沉重的实木顶盖这是一具棺材。

  货真价实的同衾同穴。

  辜道生半边身子都冷了,只要接触到棺材板的皮肤,都疯狂地叫嚣着不要,他双手还缠在男人脑后,拿不出来,就算能拿出来,往上抽的时候也会被碰到棺材顶盖这个棺材太逼仄。

  刚好装下他们两个人,没有多余空间,是坐是站都受限,只能相叠。氧气迅速被消耗,辜道生感觉到了,他怕男人是要带着他一起死在这里,可他才刚刚人魂合一,急忙敛住慌张情绪压下急促的呼吸,和氧气多相处一会儿。男人突然进门了,招呼都没打一声,高抬着辜道生一条膝盖,膝盖撞到棺材顶,响起一声沉闷的咚,辜道生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被破坏得支离破碎,更急促地犯起哮喘。

  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外形做得沉重大方,里面传出什么爆炸动静它自岿然不动,屹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窥探一切秘密。

  “疼……膝盖疼……”辜道生说,“太磨了。”

  “收到。”男人回答,一缕黑雾温柔体贴地接收辜道生的信号,浮在他膝盖上方,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已经泛红的膝盖。等再往棺材顶碰撞的时候,响声没减,但辜道生不会再喊疼了。

  “手被绑着……不舒服,总能摸到棺材,我不想摸……”

  “收到。”缠着辜道生双手的黑雾像绳子一样解开了,辜道生恢复自由,胳膊软软地从男人肩膀两边滑下来,快要砸到身下棺材板时,他及时调配胳膊往上抬,稍微悬在半空,有个缓冲。

  做到了。

  胳膊平房着会被压到,也不舒服,辜道生用恢复一半已经能动的胳膊去找男人髋骨,松松地搭上去,看着像抱,但他在往外推:“你不要、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我现在不就是在‘能’吗?”男人又是那种毫无旖旎毫无感情的语气,但举动和语气不同,言行举止都可以伪装,只要不在进行时。一旦进行就容易露馅儿,辜道生感到了男人的冲动,一点都不沉稳。

  “空气要没了……我要呼吸不上来了……我们出去好吗?不要待在这里,求求你。”辜道生对着上下左右与前后的棺材板又踹又拍,想把厚重板子拍碎,他好挣扎着爬出去自救。

  他说话的语速愈发流畅。

  “为什么要出去?你不是喜欢窒息感?”

  “我不喜欢……嗯!”辜道生眼前发白,一时间驱散了棺材里的黑。

  男人说:“还说不喜欢,小骗子。”

  “别这样……求求你……求求你……”辜道生嗫嚅着唇念出两个字,又轻又快,很难让人听清,但男人停下等了片刻,听到辜道生说了第二遍,那是男人做梦都想听到的,“师父……”

  “我们不能这样……”辜道生无所知觉地说,“真的不能这样……求求你……”

  “叫我什么?道生。”男人低头拨开辜道生眼前的湿发问。

  “……师父。”辜道生眼睛没有焦点,脑袋也没有焦点,他只是本能地在喊。

  可男人有感觉,他喊得不是他那个在现世里还没有露过面的师父,更不是该死的清霁。

  男人默忖了片刻,隐忍地想要退出,回归到正常关系,但默忖的一秒钟他心里不知刮起怎样的情感风暴,克制反被克制,酝酿起更急遽的狂风骤雨,正常关系只是一个假象,也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假设,终将坍塌。

  如今就坍塌在一间棺材里。

  “原来你在这种时候,是这样说话的。”男人说,棺材竖了起来,二人面对面地站着,辜道生后背抵着棺材板,被男人抱在半空,卡在狭窄的棺材中间,窒息感更加猛烈,男人抚摸着辜道生的脸,话里带了灼热,“所以无论什么事情还是得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亲身体会。”

  “叮当”一声轻响。

  棺材钉往外顶出一颗,在地面上滚了一会儿,那个圆圆的小洞没有任何光线漏下来,但辜道生吸到了空气。

  没有比棺材内部的空气磅礴多少,但辜道生马上要憋死,急需一点空气救命,哪怕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棺材钉都掉了,等七颗钉子掉完,辜道生憋得发红的脸恢复成正常颜色,脸颊微绯。

  “啊……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舔我的腰啊……”辜道生蜷缩身体,男人的嘴在吻他,没有多余的嘴吻他腰,在这样有限的空间情况下,这样的姿太高难度,男人又不能九十度对折。

  可真的有东西在舔辜道生的侧腰,痒得要命。

  “他还在亲我脚!啊!有两个东西……谁啊?”

  那东西好像是圆的,没乒乓球大,但好像也差不了多少,一个在辜道生侧腰,一个在辜道生脚心,触感有一点光滑,好像会眨动似的,辜道生感觉到了他在剐蹭自己皮肤,所以像舔。

  “你见过它们。”男人说。

  当辜道生肩膀、胸口、小腹与大腿,都和那圆圆的东西相贴时,辜道生赫然想起白昼驰的八百双眼珠子眼睛,它们全是眼睛!

  辜道生几乎吓瘫了,离水的鱼一样激烈挣扎,不小心压碎了几只眼,“噗叽噗叽”两声,眼珠子粉身碎骨黏黏腻腻地贴在棺材板上面,成为一滩尸体,辜道生浑身僵硬呆若木鸡,魂儿都像飞走了,只能随着男人的动作证明他还活着。

  更多的眼睛掉下来,从七个棺材钉孔里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辜道生身上,有弹性。

  棺材钉孔那么小,眼睛把自己挤扁,红血丝充斥眼白,它们犹如活物似的垂涎地瞪着棺材中的景象,迫不及待。

  “啊啊啊啊啊啊”辜道生被埋在眼睛里,扯开嗓子厉声尖叫。

  男人听着喜欢,让他再叫。

  白昼驰当初最想做,但辜道生及时喊来谢惜棠、而没做成的恐怖之事,在棺材里完成了。眼睛得到它梦寐以求的,疯狂地徜徉着,滚到最深,亲眼看见辜道生是如何被自己占有捣乱的,所有眼睛都爆发出野兽、恶鬼一般的光芒,如果它们能够说话,此时应该在齐声高呼。

  辜道生一动不敢动,害怕压碎更多的眼睛,他脸色微白,瞪着乌黑一片的头顶,但忍不住身体正在瑟瑟发抖的本能。

  白昼驰最喜欢的幽暗逼仄空间、谢惜棠最喜欢的捆缚、阎殉最喜欢的腾空抱、楼将倾最喜欢的……男人将他们融为一体,一次性让辜道生体会个遍,也体会了个够。

  辜道生彻底被逼急了。

  他尖喊一声,一脚蹬向了棺材盖,只听“轰隆”巨响,棺材盖便大厦将倾似的重重倒下去。

  开了棺的棺材,男人把辜道生压在板上,宽度确实刚够塞下他们,辜道生绝望地踢腿,从他身上跳下去,滑下去。男人松开手,垂眸看着辜道生奋力逃离他的模样,沉默不语。

  一棺材眼睛往外倒,沾地即变黑雾,消散了。

  男人衣冠整齐,挡在棺材门前,辜道生讨厌他居高临下,匆匆抬眸看一眼,便像被那个眼神里的冷漠给冰到了,打着哆嗦往外爬。他动手怒推男人,汗湿的手弄脏西装裤腿,男人却纹丝不动,辜道生不管不顾地往外挤。

  “你是不是很恨我?”

  头顶传来男人的问询声。

  棺材外是土地,潮湿的、温凉的土地,应该是地下,辜道生双手扒住地面,指尖抠染了泥土颜色。他丝缕不挂太狼狈,狼狈得想去死,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不要被看见这幅样子。辜道生哪种样子没被看过?早已不知廉耻为何物,况且恋爱期在爱人面前,只要他们快乐,哪种样子都能被欣赏。唯独此时此刻,辜道生生出了一股由内而生的绝望之情,男人多看他一眼他就觉得体面不再,难看至极。

  “当然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辜道生头也不回地吼。

  他扶着地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这里不是别墅,哪里有门他都不知道,但一刻也不愿意待在这儿,去哪里都行。

  辜道生又脏又黏、披头散发,顺手一摸左手腕,金绳不在头上也不在这里。法器与符纸全在楼将倾那里被没收了,辜道生悲从中来地想,这种狼狈的时刻,连一张净身符都不能用。

  一张净身符从身后飞来,没入辜道生背心,辜道生身体瞬间干爽,他脚下微顿怔了一下,随后更加快速地跑起来。

  两边参差不齐且潮湿冷硬的泥墙,不知何时变成由钢筋水泥建筑而成的别墅墙壁,辜道生扶着跑,一开始跑得踉踉跄跄,和双腿不怎么熟悉,约几分钟后他越跑越顺,松开了墙壁,急速下楼往大门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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