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被四个阴湿鬼攻缠上后

第4章

  那个差点被他踹到的俊美男人竟然在这儿!

  他穿一身低调的西装黑,和昨晚与辜道生初见时的装扮所差无几,只是眼下垂眸站着,没有抬眸看过来。略显苍白的侧脸线条凌厉如刃刻,与那身黑对比鲜明,眉骨像耸起一道山峰,眉毛浓得像墨笔。

  高挺鼻梁没戴眼镜,摇身一变,他身上那种绅士气质几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种喜欢独来独往的学生气。

  他好像年少了几岁,大概只有十七八。

  周身那种独特的孤傲冷冽气息,令他身后的青色天空变成了一张画功粗糙的黑白画。

  第二次见,辜道生不认识人家,本应抱持君子态度,只远观不可亵玩,但胸后的那颗心脏吵着闹着要分家,不管躯体如何矜稳,自顾自地狂舞不止。

  “道生,来。”楼广睿看到辜道生,脸上现出慈蔼微笑,同时对旁边垂立安静的男生招了招手,说道,“红尘,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认识一下。”

  “叫小妈。”

  第3章 能干

  第3章

  楼红尘没出声,连正眼都没给小妈一个。

  他身体正对着辜道生站,身上似乎没什么变化,眸子却垂得更低,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着。

  “小妈?”辜道生震惊,轧住想冲上去认亲的脚步,暗暗腹忖,“我吗?”

  又把他扔哪儿来了?!

  半天没等来儿子的礼貌,楼广睿不悦:“红尘,要去见你母亲了,别总是摆着一张臭脸。你快点儿叫道生……”

  “没事!不用叫!我不想当他小妈!”辜道生断然拒绝,看继子这模样根本不认识他。

  不用相认了。

  楼广睿颇为无奈:“我这个大儿子,性格上有点自闭,从小就不爱说话。哪个小妈他都没叫过,不是针对你,别介意。”

  说了坏的,得说点好的,他又说:“但他平时很能干,要是佣人不机灵怠慢了你,你可以先找红尘帮忙,反正他在家除了读书学习也没事儿干。”

  辜道生点头,说不介意,心里甚是可惜。

  怎么就是小妈和继子呢。

  师父说男人可以睡,但得睡的有道德。

  小妈继子。无道德无伦理。

  不能睡啊……

  辜道生“天生地育”,跟大自然同醒同眠惯了,感情与作息一样,热衷于像太阳每天东升西落那样顺其自然。

  太阳不会从西边出来,小妈和继子死都不可能。

  农历六月,昼长天热。

  他们起得早,气温适中,柔凉的晨风迎面扑过来。道路两旁种着参天的树,墨绿色树叶浓密遮天,阳光从树缝儿里漏下来。

  在白日的无所遁形里,辜道生才真正看清了楼广睿的长相。

  楼广睿昨晚“受了伤”,走路缓慢,不敢把步子跨大。面上却云淡风轻的。

  哪个男人都不想因为走路让别人看出“蛋”的尊严有损。

  没有夜色描镀的阴暗色,他长得倒是个人了,能担得起一句一表人才。五官有明有昧,深邃立体,不再像画在白纸上的脸。

  只是眼睛下的青黑略重,说明重欲肾。

  印堂若隐若现灰黑之象,说明鬼上身,阴阳失调。

  整张脸浮着不正常的青,再掺杂一点不健康的白,说明大限将至。

  “小心台阶。”楼广睿提醒辜道生,道,“进来,向大夫人问个好吧。”

  这一路走了一二十分钟,极其安静,思绪容易纷飞。

  辜道生年纪小阅历浅,骨子里没修出成熟二字,在山上时能上树绝不走路,野得像猴儿。

  这时能沉住气装正经人,是对环境不熟,必须谨慎,禁止轻举妄动。

  楼广睿乍一说话,寂静空气被劈裂两半,惊扰了辜道生在心里对他的品头论足。

  “行。”他忙定了定神,看着脚下上了台阶。

  视野从天地的昼亮收缩,转换成来到屋里的晦暗。

  不知道“辜道生”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和虚弱的残魂对不上话,辜道生只能靠自己发现,早日解决早日出去。

  首先他得认识“楼家”的所有人。

  辜道生倒要看看这个“大夫人”是什么人物。

  老婆多了肯定要打架。

  还容易被下马威。

  他可不能丢了士气,挺直腰板儿,不卑不亢地一抬眸然后便毫无防备地和摆在桌子正中间的檀木牌位对上了脸。

  凄凄寂寂,冷冰阴森,被唬了一跳。

  牌位上刻着名字:楼君莲。

  这竟然是一间硕大的祠堂。

  大夫人是死人!

  祠堂顶上垂着许多白底黑字的招魂幡,挲着地面,无风自动,如一排幽幽鬼魂,将白天刺激得黯然失亮,色调覆上一层冷硬的阴。

  它们簇拥着楼君莲牌位,让她死后和生前一样尊贵。

  “君莲,我昨天结婚了,这件事上个月跟你说过,今天带他来见见你,给你请个早安。”楼广睿含情脉脉地说,“我们是结发夫妻,无论我和谁在一起,都要经过你同意的。”

  辜道生带着后脊沁出的一点冷汗很不理解地斜了他一眼。

  大清早拜牌位不理解,对着牌位说这话更不理解,他一双秀隽长眉互相靠拢直至紧锁,如平静河面上起了晨雾的眼睛应该已经骂出了一串脏话。

  三根香突然伸到眼前。

  离得倒是不太近,但辜道生下意识后仰,一定睛才发现是毫无表情的楼红尘在给他递香。

  这人悄无声息的,好像连呼吸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去拿的香,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自己和楼广睿手上都有了三根香,等着祭拜开始。

  辜道生接过来:“谢谢。”

  小妈与继子关系有别,尽管相当惋惜,而且当着故去之人的面,辜道生没有任何歪心思怕自己有歪心思,他接香时几乎翘起手指,手势做作,只伸出拇食两指捏住香柄,没碰到楼红尘的丁点皮肤。

  不知是不是祠堂里太阴森的缘故,小小一扇窗挂在墙上,惨白阳光射不进来。

  辜道生从指尖感到一丝透骨凉意,仿佛他的继子是冰锥,寒气有尖锐的攻击性,沾染到香火上面,一起渡向了他的手指。

  他下意识看了眼楼红尘,心中霎时漏跳一拍。

  楼红尘察觉到辜道生瞥来的眼风,眼睑立马收敛低垂下去。

  要不是辜道生是天师,有一双“法”眼,还真发现不了他刚才在死盯着自己的手。

  手有什么好看的……

  香灰烧出了二指高,屹立在空中,没有落下。

  辜道生正欲细究,楼广睿演起来了,说了话。

  “还和以前一样,我只带他来见你,其他人那里不会去,你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楼广睿姿态端庄地点燃了三根香,对着牌位深情地拜了拜,然后插在香炉里说,“你看见道生了吧。君莲,道生是一个好孩子,我会好好对他的,他肯定也会对红尘很好,努力做好一个小妈。”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温柔地对妻子分享趣事时,就该是这样的神情和语气:“说起来,红尘比道生还要大几天呢,还得让红尘多照顾他。”

  “我们一切都好,你不要为我和红尘太操心。”他看向辜道生,对他的结发亡妻说,“希望你保佑家里,不要让他像她们几个那样……”

  辜道生等着他说下去,耳朵竖得直直的,想获取更多信息。

  但楼广睿却闭嘴不说了,牵起辜道生的手笑容和煦,语气欢欣,向楼君莲更详细地介绍他昨天“娶进来”的第十二个妻子。

  什么东西就要摸手了?辜道生膈应得想呲牙。

  而二人手指刚相触,他便莫名察觉到背后有一道阴嗖嗖的视线猛射而来,黏附着危险,貌似想切断分开他们的手。

  郁暗的祠堂空气里灌满了黏稠的阴悒。

  应该是大夫人的鬼魂。

  只要不是一惊一乍,辜道生不害怕鬼,所以下意识把手抽出来并不是因为她。

  实话说楼广睿长得不赖,否则也生不出楼红尘这种令人惊鸿一瞥难以忘怀的儿子。

  虽然是中年男人,脸上却没太明显的纹路……但毕竟四五十岁了,太老,他不喜欢。

  “楼先生,”辜道生满脸正义,稍稍抬起手敬谢不敏,冠冕堂皇地说道,“别当着大夫人的面乱来。”

  楼广睿怔了一下。

  前面几个嫁进楼家的人看见牌位,要么害怕得两股战战,要么对死人毫无敬畏,哪里像辜道生,小小年纪有胆识有规矩。

  “是我冒昧了。”楼广睿说道,无比欣赏辜道生的识大体。

  香上完了,人鬼也拜完了。

  三个人一起出去,楼红尘照例一言不发,默默跟在后面,期间低敛的黑眼睛持续不断地盯着辜道生垂在腿侧的手。

  祠堂院子里有棵楠木树,明显有些年头了,粗壮的树干嚣张跋扈地往天上伸展,好像院墙本该有顶,但被它捅塌了。

  一个穿黑色小西装、长有白色头发的身影紧紧扒住树干,和参天大树比起来,那道身影小得可怜,甚至有分可爱。

  鬼一般的眼睛眨也不眨。

  在看到辜道生出来后,他迅速地闪身逃窜。

  刮起了一阵白毛风。

  “小鬼!站住!”辜道生眼尖,余光早瞄见了他,由于身处异境不敢确认,白影一动才敢信是真的。

  新仇旧恨加起来,他哪里还能装模作样。“咻!”地将自己发射了出去,怒气冲冲地狂奔而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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