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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3441 2026-09-04 07:47

  陆游瞄了眼:“姚苹妮卧室旁边的就是这种树。”

  “怪不得。”贺祝椿问:“这是什么树?”

  陆游答:“杨树。”

  “白杨礼赞,我学过。”贺祝椿边笑边道:“你看看这些树身上的痕迹,扁圆形状,中间还带个深色的圆,像不像一双双眼睛……”

  话说到这,贺祝椿突然噤声。他下意识去看陆游的神情,果不其然见陆游也睁大双眼,恍然大悟看向他。

  “眼睛,满身的眼睛。”陆游一字一句道:“满身眼睛的怪物。”

  贺祝椿只觉心下骇然,他对陆游喃喃道:“这里的杨树每年都会被定期修剪多余的枝干,枝干落下,原本枝干存在的地方,就会生出一双新的眼睛。”

  “所以,”陆游只觉身上鸡皮疙瘩都炸起来:“怪物的眼睛每一年都在增多。”

  原来是杨树。

  是次卧的那些杨树。

  次卧那些杨树的枝条已经格外茂密了,一旦想到那鬼东西就光明正大贴在窗外看着屋内人的行动轨迹,陆游就觉得格外恶心。

  他又想起在主卧遗照前,身后那股挥之不去的黏腻窥视感。

  那感觉总不可能是姚苹妮带来的,那时她正站在门外,就算有猫眼,也不可能直直看到主卧里来。

  那会是谁?

  如果是妹妹,陆游应该能够发现的。

  ……那就只剩这成精的老树。

  陆游对贺祝椿道:“如果那东西现在还留在窗外,那姚苹妮一个人在家……”

  不待他说完,贺祝椿下意识牵上陆游的手往回跑:“走!”

  一路奋力跑回单元楼,又快速上楼。陆游经过半个月在学校的磨炼对爬楼这项运动已经适应很多,这次到门口时虽然也累,但也不至于满喉咙血腥气。

  贺祝椿起先还用正常力度敲门,可见门内始终没有反应,他心感不妙,瞄着陆游难看的脸色,直接后退两步道:

  “别敲了,我来踹门。”

  话音刚落,只听门被锁头一响

  下一秒,门自己开了。

  第95章 *树精

  陆游正想上前一步去看,却被贺祝椿往后一扒拉,身影交错间贺祝椿一脚踹开大门向门里看去。

  “很不妙啊。”贺祝椿望着客厅地板上湿漉漉的水渍,他蹲下身,顺手捡起片叶子:“是杨树叶,那东西进屋了。”

  陆游沉了脸色,视线在屋内打转。

  此刻客厅灯犹亮着,屋子里却静悄悄的,姚苹妮不见踪影,他们敲这么久门也不说话出声。

  可门是谁开的?

  贺祝椿捏着叶子:“总不能是杨树精开的门吧?”

  陆游抬头盯向卧室。

  两间卧室门都开着,次卧的窗户大敞着,外面的风呼呼往里灌,正趁着陆游看过去时,两边门的风形成对流,门“砰”一声巨响狠狠关合在陆游面前。

  闭合的门后几乎立刻传出呜呜的风声,听着倒有几分骇人。

  贺祝椿平时最见不得谁下他脸,此刻见这风早不吹晚不吹,偏陆游看那屋子时吹,这是比下他脸更严重的行径。

  他几步到了次卧门前,开门,随后整个身体倚在门上,对陆游道:“这回看吧,门铁定刮不上。”

  陆游刚抬眼,身后大门又“砰”一声,跟随前辈脚步地猛然合上。

  贺祝椿看看卧室门又看看大门,这会儿就有点骑虎难下的意思。

  “行了。”陆游转向主卧道:“先去看看姚苹妮那边。”

  “好。”

  两人开锁进门,出乎意料的,门没有经历任何阻碍很轻易就被推开了。屋内也没有什么精怪害人的惊悚场面,只有姚苹妮安静躺在床上,一动没动。

  贺祝椿问:“她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陆游说这话时正在仔细观察满地凌乱的树叶。

  “这些树叶有什么用?”贺祝椿跟着他观察道:“话说,这树是不是脱发,怎么没走几步弄得哪间房都这么多树叶子。”

  “树叶确实多得不太正常。”陆游紧皱着眉:“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很像发生过打斗。”

  “打斗?”贺祝椿环视屋子,在一些犄角旮旯发现些细小的似乎被什么条状物抽打过的痕迹,他于是立即点头应和道:“确实很像,谁跟那杨树精打架了?”

  陆游一时不语,视线去看向床边的梳妆台那的抽屉是拉开的,陆游记得自己离开这间房时好像的确没有关上抽屉,可这抽屉当时有开这么大吗?

  奇怪。

  他转而又去寻找那个相框。

  贺祝椿问:“在找什么,我跟你一起找。”

  “相框。”陆游语出惊人:“里面装着姚苹妮妹妹的遗照。”

  “她妹死了?”贺祝椿仍游离在真相之外,他不可思议问:“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年了。”陆游几步过去到抽屉周围看了眼,在梳妆台与床的缝隙中找到了被打碎的相框。

  “你说,”陆游迟疑问:“之前这么久,有没有可能一直是她妹妹保护了她。”

  “但一定是有东西在保护她吧。”贺祝椿道:“不然这么多年,她该怎么独自在怪物手中活下来。”

  陆游将照片从碎片中拿起来,目光沉沉道:“可能吧。”

  姚苹妮醒时只朦朦胧胧看到两个高大男人坐在她床边,随后稍矮一些那个将妹妹的遗照拿在手上,正在拿胶水修复已经破碎的相框。

  稍高一些的,正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你是贺胜军家的孩子?”她突然出声道。

  贺祝椿闻声一回头,正见姚苹妮似醒非醒盯着他。

  见他回头,姚苹妮才像是刚刚清醒似的,笑了笑:“不好意思,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有点像,我不小心认错了。”

  不料贺祝椿却道:“我爷爷是叫贺胜军,你是?”

  “真是你!”姚苹妮睁大眼,不可思议道:“你是贺胜军的孙子?我们小时候见过啊,我奶奶叫王淑顺!”

  王淑顺?

  一说这名,别说贺祝椿,就是陆游也想起来点什么。

  陆游不可思议问:“是你爷初恋那个王淑顺吗?”

  贺祝椿这会儿也跟做梦似的:“应该是。”

  姚苹妮这头还惊喜得很:“你记得我吗?我们幼儿园是在一起上的!黑羊河幼儿园!”

  “我倒是记得这个幼儿园。”贺祝椿道:“可是你……”

  姚苹妮欢欣道:“你还记不记得幼儿园时园里举行活动,要家长交钱买饮料,我那时候家里没钱,我奶就给我捡了饮料瓶子灌水带过去,是你偷偷把我的瓶子偷走,里面的水倒出来又灌得雪碧。”

  贺祝椿道:“事情有些久远……”

  “没关系。”姚苹妮道:“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陆游倒是不清楚贺祝椿小时候竟然是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小朋友,额外撇头看他一眼。

  贺祝椿将这视线接住了,顺势说:“我其实一直挺善良的。”

  陆游就笑笑没说话。

  姚苹妮有些怀念道:“说起来,自从我奶奶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回过黑羊河了。”

  黑羊河,就是贺祝椿爷爷所在的村子名称。

  贺祝椿也说:“我自从上大学,也已经四五年没回去过了。”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

  “还好。”贺祝椿眼神闪动几下:“他头几个月还说让我今年回村里过年。”

  姚苹妮就笑:“是好事啊,回去陪陪老年人。”

  贺祝椿“嗯”一声,又看了眼陆游,丝滑转移话题:“你家那会儿都发生什么了?我跟陆游进门时你家满地树叶子,人已经晕在屋里没什么意识了。”

  他将话题引到这时姚苹妮却貌似才意识到这事,她“啊”了声,这才像是刚刚回神,四处看着自己的周围,表情比两人更加迷茫:“我怎么会在主卧?”

  陆游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姚苹妮扶着头,又摸身下的床,她似乎突然与贺祝椿因为童年交际熟悉起来,下意识又去看他,问:“我怎么会在床上。”

  “你不要问我啊,我们进门时你就在这。”他有意引导道:“你昏倒之前,这发生什么你还记得吗?”

  姚苹妮思索片刻说:“你们出门后我还没睡,在整理我妹上香的香炉,后来听见次卧一直有风声,还以为你们出门前特地没关窗户,我想着去把窗户关上,结果刚出门眼前一晕就失去意识了。”她捂着脑袋,似乎这时候才刚想起疼来,立即倒吸一口凉气。

  “谁在门后闷着偷袭我?”

  陆游看她神情的确不像说谎,于是道:“我们知道一直跟着你的怪物是什么了。”

  姚苹妮精神振奋,问:“什么?”

  陆游答:“杨树。”

  “杨树?”姚苹妮也是个脑袋瓜灵活的,她稍一思索立刻明白过来:“我知道了。”

  贺祝椿问:“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家次卧为啥窗户是开的了。”姚苹妮道:“次卧窗外确实种的都是杨树,小时候我爸喝多了打着不顺手,就会随便折条杨树枝抽我我一直不怎么喜欢杨树。”

  陆游早都猜到姚苹妮在她爸死前住在次卧,主要依据还是在主卧这个并不适宜的衣柜,或者说,她妹子的“供桌”。等她爸死后,姚苹妮终于带着妹妹住进主卧,成为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贺祝椿在一旁,理所当然想到陆游之前讲过的有关于死物因活人的情绪喂养而成精的故事。

  “这树精大概有些年岁了,特意躲在这片区域借你的恐惧生存。”陆游望着地面仍旧潮湿的叶子,道:“而且它必定修得不是正路子,单我们了解的就有它两次要害你的例子一次是一班教室,另一次就在今晚。”

  姚苹妮惊悚道:“它想要我死?”

  陆游轻一点头:“不然这么多年它待在你身边,总不会是想做你的阿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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