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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4633 2026-08-26 08:35

  司机听见了,毛遂自荐:“这么麻烦干啥啊,直接找我呗小姑娘,我给你一趟送过去,不用等车还快。”

  贺祝椿只是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杀了祝逸铭那个畜生!”姚苹妮咬紧牙关:“警方治不了他的罪,我就自己去,让他为鹿呦偿命。”

  积极的出租车司机闻言顿时收起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悄悄闭上了嘴。他甚至还斟酌着劝:“小姑娘,你现在岁数正好可不要想不开做傻事啊。”

  杨芸坐在副驾驶,手机壳上的珍珠链条随她动作发出哗哗的响声,她翻着各种牌子的汽车,被司机这劲逗笑了,也跟着劝:

  “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姐姐今天交给你一个道理。聪明人,有时要学会利用所有有利条件,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姚苹妮问:“什么意思?”

  杨芸就道:“你看看你身边坐着的都是什么人一个跳大神的神棍,和一个超级有钱的二傻子。你都有这个条件了,几乎是玄学科学两手圆满,不想怎么利用,总想着以命搏命,这不是傻吗?”

  司机师傅一踩刹车,正襟危坐,对几人说:“到了。”

  四个人陆陆续续下了车,出租车下秒冲进车流,好像屁股后头有谁撵他似的。

  贺祝椿没管他,打头阵往酒店里面走。

  胡有志也不知这几天怎么这么有空,坐在大厅,自贺祝椿第一脚踏进门就一直笑眯眯盯着人看。

  “小少爷,您来了。”胡有志上前,道:“董事长让我跟您商量一下有关视频来源的事。”

  贺祝椿轻“嗯”一声,对他道:“上楼说。”

  电梯门打开,陆游刷卡打开了昨晚没被用过的那间房,几人陆陆续续往里面进。

  胡有志站在旁边等几人坐稳,掏出张纸递给贺祝椿,笑着道:“这是那两位客人入住房间的前一晚,留宿在那间房的客人。”

  贺祝椿看也不看,将资料递给陆游。陆游顺手接过看起来。

  纸上的是一个男人的私人资料,包括姓名、民族、身份证号码和出生地等信息,甚至还有一个大头照,做的跟简历似的,能看出是个面相老实的中年男人。

  杨芸心直口快:“这是什么意思?”

  胡有志或许也知道贺祝椿这块说不通,直接转向陆游与杨芸方向,面带笑意礼貌道:“董事长的意思就是,大家想要参与这个案件是完全没问题的,她完全赞同大家保持一颗捍卫正义的心,少年心气嘛,她也有过。”

  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只是这还死者公平总不能拿咱们酒店的名声垫背,这就有点不合适了。总不能自家酒店给少爷提供便利,结果少爷转头给我们酒店卖了,也说不过去是吧。”

  “所以这个”杨芸不久前刚换的新美甲轻点在资料上,问:“替罪羊?”

  “女士,话不能这样说。今天我们工作人员已经跟这位先生联系过了,人家确定这摄像头是它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放在酒店,结果走时忘记带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胡有志兽心人面,道:“这是那位先生自己承认过的。”

  贺祝椿懒得听他这套虚伪托词,直接问:“给了多少钱。”

  胡有志微不可查一怔,终究还是实话道:“十万。这份视频上交警方,这位先生只会面临行政拘留与罚款。”

  “我倒是觉得,这事办得不错。”杨芸拢拢自己的长卷发,对贺祝椿道:“如果这个隐形摄像头并不是酒店非法安装,而是个人住户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且第二天非主观遗忘留在这的,那这段视频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贺祝椿是个乐于学习的法盲,他问杨芸:“那这视频这样就能用了?”

  杨芸一笑:“可以啊,这样录像视频就直接成了实物证据,那个祝逸铭,是叫这个名字吧?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贺祝椿对胡有志道:“你先出去吧。”

  “好,那小少爷您有事随时叫我。”胡有志点过头,缓步退出房间。

  贺祝椿又问:“那我们之前商量的那些还要做吗?”

  “做啊,为什么不做?”杨芸自如道:“祝家虽然比不上鹿家,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万一他们家誓死护着这儿子,那不也是不好办?既然要做,不如就把事情做绝。反正祝逸铭他爸妈也不是什么好鸟,一起整了也清净。”

  “好。”贺祝椿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跟陆游。”

  就当一切都安排好时,陆游又转头,视线落在姚苹妮身上。

  “姚苹妮。”

  姚苹妮抬头看向他。

  陆游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姚苹妮似乎早知道这一刻会来,她平静道:“你说吧。”

  陆游如此问:“当初你跟鹿呦分手,就在那次月假之前,你们具体都说了什么?”

  姚苹妮低着头,修长的脖颈弯出个格外沉痛的弧度,她失神地睁着眼,仿佛在回忆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另外三人却没有催她,耐心等了会儿,终于听见她道:“她那次来找我,已经是请假回来之后的事了。”

  “我记得很清楚,是周四的晚上,我跟她约在操场边的厕所,那个位置偏,不容易被人发现。当时我们见面时,她身上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痕迹。尤其是衣领那块,要盖不盖的位置,我能看到些很恐怖的青紫痕迹。可,可是我”

  她一顿,似乎突然喘不上气似的,呼出两个气音。等再出声,颤抖的声线已然带上阵哭腔:“可是我当时以为那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我没想到那些痕迹会是因为这种事情。她当时也没有跟我说。”

  “我跟她一见面,她就只是抱着我哭,哭得很难过,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我身上。真的是啪嗒啪嗒,我好像能听到她眼泪在我身上碎掉的声音,可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理所当然以为,这些痕迹是因为那个满身眼睛的怪物。”

  姚苹妮只觉得自己后悔得心都要碎了。她凄凄道:“我真的,真的只是以为,她是因为我被怪物伤害了。”

  陆游神情却丝毫没有为之动容的意味,他兀然道:“你对她说了‘闭嘴’,对吗?”

  姚苹妮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祝逸铭的闭嘴,你的闭嘴,如果不出所料,她的家人也对她说过这两个字。而且是在短期内接续发生的,所以鹿呦带着嗓子上未愈的疾病自杀后,变作鬼也没办法再发出声音。”陆游垂眸,近乎残忍地低声道:

  “她变成了一只哑鬼。”

  所以玩笔仙的那次,哪怕她来到几人跟前也说不出话。

  姚苹妮的脸色几乎一瞬间变至惨白。

  “算了,算了。”陆游只淡淡道:“这也是她的命。”

  他话说得豁然,可就是脸上表情,要怎样看,都好像能看出一股熟悉的悲悯味道。

  贺祝椿定定望着陆游,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心中直想:真想这时候活活亲死他就好了。

  当天下午,祝家祝逸铭少爷强/奸无辜女孩的新闻风一样在网络媒体上大肆刮起来。几乎在两小时内,无数所谓“知道内情”的众人士先后发表多条视频无偿分享瓜条PPT叙述“前因后果”。

  在事件发酵的几个小时里,更多人都自发参与到这场风波中来,他们好像一堆在潮湿环境中猝然生出的小虫,因为时常出现的一些猎奇八卦而狂欢飞舞。其中甚至有些闲散人员还会拿被别人无偿分享的PPT赚个几角几分的散钱,再通过各种渠道重新将PPT放出去。

  只是很巧的一件事,虽然祝逸铭这个名字在短时间内迅速传至大街小巷,仿若活在众位吃瓜人士的唾骂之中,可受害者的名字却没一个人知道,通通以“某同学”冠以代称。

  “我觉得这件事能火起来也不一定是靠的营销,跟这畜生办事的离谱程度也有关系。”杨芸坐在房间沙发上,啃着不知从哪摸来的大红苹果。

  “也不一定吧。”

  贺祝椿伸出一根食指,在杨芸眼前简单晃了晃:“干姐姐,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钱没给够。”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杨芸一抬下巴:“你这么有钱,有本事拿钱砸的陆游爱上你啊。”

  她说这话就是往贺祝椿死穴上打,贺祝椿自然闭嘴不吱声了。

  杨芸就“呵呵”着笑话他。

  这会儿提到陆游,贺祝椿下意识往他那边看,却正见陆游坐在一边,手上横屏托着手机,俨然是在看带着祝逸铭相关话题的高流量视频。

  此刻他眉头紧锁,苍白细嫩的皮肤上一双琥珀浅色瞳仁倒映着屏幕上的光亮,可眼角余光里溢出来的,却又是独属于陆游的一种种悲天悯人的情绪。

  他每次做这种表情时,都会自然流露出一种脆弱又勾人的情态。

  最起码,贺祝椿是被勾到的其中一个。

  他小心坐到陆游身边,靠得很近,却没挨上。此时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

  陆游将手机息屏,捏了捏眉心,后靠着道:“就是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贺祝椿似乎很轻松就理解到了他的想法,问:“是因为看到又一个人被网暴才会觉得不舒服吧。”

  “嗯。”陆游语气有些难为情:“前不久明明才遭受过网暴,甚至我们入学前还在拍摄反网暴宣传短视频,可现在却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去做引导网暴的事。”

  他因为自己的高道德感显得有些痛苦,咕哝道:“这感觉好奇怪。”

  “你这样说就像是亲手编了个笼子把自己困住了。”杨芸又摸出个耙耙柑扒皮,道:“正所谓事事与事事因事事的性质而不同。”

  贺祝椿顺嘴回:“又说绕口令。”

  “悟性太低了贺祝椿,你一看就没有被世外道人收作徒弟的天分。当年菩提老祖那三下要是敲你头上,你晚上不得睡老香了。”杨芸埋汰完他,解释道:

  “一件事,只要它的性质是好的,过程没有伤害到不应该被伤害的人,那哪怕这件事的过程有些残忍,那也是正确的。”

  “就比如一个国家的建立,过程必定会有无辜生命的牺牲,但如果这场巨大的牺牲为的是一个民族彻底地觉醒站起来,那就算这条路上流再多的血,那也是正确的。”

  杨芸又面向陆游:“你不应该总是将思路局限在途径上,陆游。我们不得不认可的一个事实,就是单靠你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能改变一个社会的底色,甚至你今天感化的一个人,下一秒他/她可能就会因为随手刷到的视频忘掉你的敦敦教诲。”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做暴行的引领者?将错误的变成正确的,往往只差一面引领的旗帜。”她甚至笑着打趣道:“别拿网络小兵不当将军。”

  陆游闻言,沉思着没说话。

  这或许就是两个人的不同。

  同样是抱着善念,陆游一颗渡世心肠总想着怎样最大范围拯救所有人。自己受尽委屈也一副没所谓的样子,转身又心软地会为每一条生命逝去悄然落泪。

  而杨芸,她则要现实的多。相比于这个世界,她要更在乎自己身边人的喜怒多一些。

  这样的矛盾,无所谓对错,都是一种富有魅力的人格底色而已。

  胡有志按照谭百潼的指令正常报警并上交视频资料,等待警察过来正常走流程。而贺祝椿则带着杨芸去了4s店。陆游无聊,与姚苹妮回了她家。

  等这俩人在家里又仔细观察一会儿,终于确定,白猫确实是怀孕了。

  “但这肚子怎么这么小?”姚苹妮摸着猫猫头,问:“以前小区里怀孕的母猫肚子都比她大吧。”

  陆游研究着,道:“可能是月份小?”

  “小?这可不小了。”杨芸站在汽车前面,笑得见牙不见眼,对贺祝椿说:“就这个,我喜欢这个。”

  杨芸选的是辆奥迪,落地价不到三十万,还没贺祝椿之前送的那点金子贵。

  贺祝椿道:“你确定吗?我可以给你把预算调高一点。”

  “我又不是占便宜没够,代步车顺眼最重要。”杨芸开了车门坐进主驾驶座,对旁边的导购说:“找这位先生结账。”

  导购微笑上前:“那先生?”

  贺祝椿“嗯”了声,利落抬手:“刷卡。”

  选车连带着上牌,贺祝椿用钞能力将时间硬生生缩减到两个小时内,但即使这样两个人开车回家时天色也已经将将黑沉。

  杨芸打开暖气,爱惜地摸着方向盘上路。贺祝椿则在那头拿着手机神情认真,不知道具体在做什么。

  杨芸转出个弯,突然说:“贺祝椿,干姐姐不白收你东西,你跟陆游的事我仔细探过口风了,听着那意思不像是没可能。”

  “什么意思?”贺祝椿闻言手机也不玩了,往旁边一扣摆出副虚心听讲的样子。

  “咱家小陆这个人吧,虽然有点闷,不怎么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依我对他十几年的了解,他其实本质还是个感性的孩子。”杨芸脸上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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