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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处吗?我跳大神的 金金羊 3345 2026-08-26 02:52

  狐狸问:“这个怎么会在你这?”

  “我从府里那个大奶奶那要来的,现在也算物归原主。”

  “谢谢。”狐狸站起身:“帮我戴上?”

  贺祝椿将原本适配人身的绳子挽了两个圈,又对齐了下,这才戴在狐狸的脖子上。

  虽说不明白为什么是魂穿但这小银锁会跟着一起穿过来贺祝椿姑且就当是命运的助力,但看着狐狸对这东西万分爱惜的模样,贺祝椿心中格外慰贴起来。

  哪怕失了忆,但依旧很爱惜他们间的定情信物。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他问:“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狐狸看着银锁,用爪子在自己胸前将这东西摆正了些,道:“很重要。”

  贺祝椿:“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狐狸却道:“我不知道。有天醒来这东西就在我脖子上了,我总觉得它很重要,却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自他醒来后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贺祝椿心中更确定这就是陆游,同时为此也感到高兴哪怕没了记忆,但这个反应来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还在,只是需要稍加引导一下,相信过不了多久,陆游会重新爱上他。

  贺祝椿忍不住去摸他头顶的绒毛,宽慰道:“会想起来的。”

  狐狸没躲,眼神怪异看了他一会儿。

  “喂,别对他动手动脚!”女狐仙又凑过来,不很情愿道:“既然你说要他报答你的恩情才肯放我们走,那就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

  贺祝椿于是皱眉沉思起来。他努力想着培养两人间情感的最快办法,由此不禁思考那一世他们情感滋生的整个过程。

  过程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一起做任务。

  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陆游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单纯的为了恋爱而恋爱似乎并不适配。他总喜欢去拯救苍生,心里好像装着什么大愿似的。

  那既如此,不如继续对症下药。

  贺祝椿想明白这个关窍,开口就道:“帮我干活吧。如你们所见,我是个四处接活的云游道士。只要他协助我完成三个任务”贺祝椿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任务,不多吧?”

  女狐仙狐疑看着他:“帮你干完这三个活就能放我们走。”

  “你想走随时都可以呀。”贺祝椿面上笑眯眯:“反正我要留的本来也不是你。”

  “我们共进退!”女狐仙一言不合就要炸毛:“你休想支开我对他做些什么。”

  “好好好,随你。”贺祝椿故作自然看向狐狸,问:“可以吗?”

  狐狸道:“可以。”

  “那就好办了。”贺祝椿起身看了眼外面天色:“不早了,你们饿不饿,我叫店小二送点吃的上来。”

  “有什么想吃的吗?”

  女狐仙轻哼一声:“随便。”

  贺祝椿主要看向狐狸。

  狐狸道:“我都可以。”

  贺祝椿又眼神询问小石子。

  小石子跟着摆手:“我也不挑的。”

  “那我就随便点了。”

  贺祝椿下楼叫来店家要了几个菜,不知想到什么,他问:“你们这,有没有烤串?”

  店家露出很迷茫的神情。

  贺祝椿解释说:“就是把肉腌制一下再切成块串到木签子上拿碳烤,边烤边撒上调料。”

  “是要撒?”

  “孜然椒盐什么。”贺祝椿还要细细交代,抬眼却见女狐仙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突然对他摇了摇头。

  贺祝椿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女狐仙说:“一句忠告,这里的肉,别吃。”

  贺祝椿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好在听话,摆摆手撤了几道菜,只要了些素菜干粮让送上楼。

  一直等回了屋,他才问:“为什么?”

  女狐仙只提点一句:“灾荒年,人饿死病死众多,哪来的肉给你吃。细想想吧。”

  这话贺祝椿听得云里雾里,他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但又觉得那猜测过于可怕,干脆假装自己不明白,闭口不语。

  吃过饭后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贺祝椿将床铺重新铺了铺,找店小二又要了两床被子,声称床给孩子和狐狸睡,自己打地铺就好。

  至于女狐仙。

  贺祝椿让她自己找地方睡觉。

  “你不能再开一间?”女狐仙瞄他腰间的钱袋子:“白天你走时老爷给你那么重的一个银袋子,够你几个月吃穿不愁,怎么舍不得花?”

  “那是老婆本,能随便花吗?肯定要攒起来。”贺祝椿往旁边不经意瞥了眼,显然有人说者有心,而狐狸听者无意。

  他偏要道:“前这么些日子我攒下不少,到时统统要给我老婆管着,给他买吃喝玩具,想怎么花怎么花。”

  女狐仙没听出其中关窍,还阴阳他:“你倒还是个痴情种。”

  狐狸趴在被子上闭目养神,闻言却说:“你这样讲,倒是让我想起一位好友。”

  贺祝椿顿时谨慎起来,但仍旧强颜欢笑:“哦?”

  狐狸道:“他也酷爱攒钱,时长开玩笑要将攒得银两赠与我,傻得可爱。”

  “……”贺祝椿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躺在地上,觉得身底下格外硬邦邦冷呼呼,等翻了个身,又觉得心跟着也凉了硬了。

  贺祝椿甚至已经懒得问那个好友到底是男是女。答案昭然若揭。

  他只觉得气愤,心中甚至颇有些恶毒想:

  特么的,全世界撬他墙角的贱胚都该结扎!

  夜深露重,门外打更人走过一遭,贺祝椿躺在地上,左右翻覆着有些不太能睡着,他堵着耳朵,心中思绪纷杂,可细细探究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烦恼焦躁或诸多事宜缠上心头,直绕得他不得清梦。

  半晌,他努力放轻动作坐起身,抬头看向窗子。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窗外夜色浓重,但似乎月光姣好,凉涔涔的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贺祝椿抬眼,那月色就照进他眼中,他心中。

  “外面有人在吟诵。”

  狐狸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耳边,贺祝椿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回头,就见狐狸坐卧在桌边,悠哉晃着尾巴,也抬头望向窗外。

  他浸润在月光中,柔白的绒毛扑上一层闪亮亮的光,好像在上面落了一层雪。

  贺祝椿“嗯”一声,爬起来坐在他旁边给他梳毛:“你怎么还没睡。”

  “你一直在动,吵得睡不着。”

  贺祝椿默然片刻:“抱歉?”

  狐狸就摇头,一双漂亮的眼看着窗外,又重读一遍开头那句话:“有人在吟诵。”

  贺祝椿敛眸竖耳听了听,果真听到阵咿咿呀呀的唱词,能听出是个女人的动静,但不很能听清楚到底唱的是什么。他问:“诵得什么?”

  “诵得扬州。”

  贺祝椿问:“扬州?”

  窗子被轻巧推开,女人的声音更加清晰传了过来。

  贺祝椿走到床边,过好的视力能让他穿透夜色,看到在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河边,一个身着缟素的女人蹲在那,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纸船,船上被扎了几支花。

  女人细瘦的手捧着船,颊边落着一滴泪,口中婉转地唱。

  恰逢此时,狐狸的声音与她蓦然重叠。

  这一首颇为押韵的小调,似唱非唱,只是字句在口齿中翻转来回,细细琢磨也别也一番滋味。

  狐狸道:“要说苦,哪里苦?酆都鬼域最为苦。万丈阴山无草木,千重铁槛锁寒雾。阎罗殿前刑难恕,奈何桥边魂不渡。”

  他的声音伴着女人尖利的嗓音,两种声色缠绵,听不出谁主谁次,谁唱谁伴。

  贺祝椿回过头,眸色动容,看向狐狸。

  狐狸接着唱:“要说好,哪里好?唯有扬州最为好。七十二条花街绕,八十一重朱楼早。娇娥争把珠帘扫,鲜果肥羊吃不了。”

  小纸船被放在河堤上,素白的手轻推了下,溪水清凉和缓,带着小船游荡荡漂浮起来。

  贺祝椿看得心头直跳,转身问:“这是在干什么?”

  狐狸依旧看着那边,答:“在骗阴魂。”

  贺祝椿不解:“骗?”

  “嗯。”狐狸仰起头,整个浸在月光中,他口也不张,声色温润道:“家里死了人,阴魂舍不下家亲妻儿的,就会躲在家中久久徘徊不愿离去。可阴阳有别,阴魂在身边势必会为阳上家人带去灾病,于此,这类仪式就产生了。”

  贺祝椿耳边听着陆游这些话,转身面向大开的窗子,看着纸船在溪水上越飘越远,甚至于到了最后只剩一个亮白的小点,等再飘一会儿,就连小白点也见不到了。

  那纸船飘远了,不知是去了远方,还是悄无声息被阴湿的河水淹透,混沌着坠进淤泥。

  “那纸船是用来送阴魂走的吗?”

  “是。”

  “送去哪里,扬州?”

  狐狸却摇头:“送去酆都。”

  贺祝椿不解:“怎么跟唱词里的不一样。”

  唱词里分明是畏惧酆都而期许扬州的。

  狐狸晃晃尾巴,带动一身毛发细细打着颤,他将尾巴踩在脚底下,道:“所以这仪式是用来骗鬼的。”

  贺祝椿有些诧异:“骗鬼?”

  “在人们心中尤其是那些生活贫苦的人们心中,扬州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那里有水有山,有吃不尽的珍馐美味,有堆到天上的金银珠宝。大家都觉得去了扬州,痛苦都将离去,幸福常伴周身。”

  “基于这个美好的心愿,纸船骗阴魂的仪式才被编纂出来。”

  贺祝椿无意识咬着后槽牙:“骗他们所去扬州,看他们心甘情愿上了船,却不知目的地实则是酆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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