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过,温绍还是在人群中看见了不一样的面孔。
一方的贫穷,基础设施、思想、气候等占一部分,另一部分嘛,那自然是人为了。
虽然整体贫穷,但总有富裕之人,官员中,也总有贪污腐败的现象。
去往王府的路上,温绍已经想到了好几个方案。
虽然不是皇帝,但管理一个封地也不轻松。
好在原身是个小透明,封地的规模相对来说小一些。
不过,改革那是之后要做的事情,如今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
骑马骑得大腿有点疼。
温绍摆足了姿态,打发走了官员,浑身气势一开,明摆着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好惹的,算是烧了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等到用完晚膳,洗去一身灰尘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古代没有夜生活,这个时候就该睡觉了。
这具身体的生物钟虽然准时,温绍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忽然被“叮”地一声惊醒,刚睁开眼睛,还没发话。
温白“嗷呜”一口,就将那系统吞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享年一秒。
温绍翻了个身,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温绍起了个大早,早早开始工作。
他接见了封地的属官,听他们一个个地讲解封地的情况,穷得他皱起了眉。
他若有所思:“江宁有名的富商有哪些?给本王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
江宁就是他封地的名字。
这用意不要太明显,赵长史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下一秒,温绍的目光便扫了过来,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赵长史像被刀剑架住了脖子,浑身一冷。
他赶紧低下头,更加恭敬地说:“回王爷话,江宁最大的富商有四个,分别是……”
他详细地介绍了他们的情况,尤其是他们背后的势力。
商人轻贱,可能做到“最大”,无论是自带的背景也好,或是后面银两的打点也好,背后必定有不简单的势力。
他怕温绍初来乍到,不明情况。
温绍摸了摸下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顾忌什么,干就完了。
他悠悠地说:“把他们都叫来。”
“王爷。”
赵长史有些犹豫。
温绍又扫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赵隐,本王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能胜任这个职位”
他拉长了语调,意思不言而喻。
赵长史不敢擦拭额头的冷汗,颤抖着声音道:“下官遵命。”
赵长史领命而去,其他人不敢说话,屋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温绍叫人搬来相关的文书,便挥手叫他们下去了。
几个官员一起出了王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其中一人走出门就将刚才的畏惧忘了个干净,竟毫无顾忌地吐槽道。
“不过是一个宫女肚子里爬出来的,仗着自己有一半皇室的血脉,竟敢这么嚣张。”
“哼,迟早让他知道这江宁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说话的那人语气嚣张,要说没有后台那是不可能的,在温绍没上任之前,他是这里的地头蛇。
虽然官职不是最高的,但比他大的官都给他三分薄面,谁叫他在京城有后台呢。
有人觉得他真是太勇了,刚出门就敢嚣张了。
有人则冷冷一笑:“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折返回去,让王爷看看你是怎么当家做主的。”
回想刚才,那人顿时气短一瞬,但很不服气:“好哇,丘飞泉,你竟然这么跟本官说话,真以为来了个王爷就找到靠山了是吧。”
丘飞泉:“靠不靠山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人最好收敛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劳你操心,我姐姐可是丞相府最受宠的姨娘……”
丘飞泉不想再听这种耳朵都起了茧子的话,转身离开,脚步十分轻快。
江宁,终于有望了。
……
商人们来的时候,温绍还没将那些厚厚的卷宗看完。
“草民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听到他们的声音,温绍终于将头从书海里面抬了起来,细细打量着他们,目光好似千斤重。
他在思考能否从这些商人手中捞银子的时候,商人们又何尝不想试探他呢。
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
第516章 被迫造反的藩王2
商人们有些不敢抬头,心想这和打听到的消息不一样。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温绍虽身为皇子,但和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生母身份低微,没有外家。
是先帝十几个儿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不然也不会被分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所以,当他们得知温绍要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心中并没多少畏惧。
反而是好奇,甚至是不以为意,想要看看温绍,是怎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
然而仅一个照面,甚至温绍还没开口,他们心中的不以为意就消失了。
那是何等锐利的眼神,刺得他们灵魂都在发痛,目光中饱含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仿佛世间万物生灵的生死都在其一念之间。
仿佛从另一个空间,冰冷地注视着胆敢冒犯他的蝼蚁。
四人不寒而栗,谁也没有动弹。
几秒后,温绍终于移开视线,目光平和了些许:“起来吧。”
转头又对着下人吩咐道:“赐座,看茶。”
四人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虚虚挨了个边,等待温绍发令。
温绍平和开口:“本王还有事要忙,诸位请便。”
说着,竟直接埋头沉入书海,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四人对视一眼,这算是下马威吗?
算是吧。
这肯定是。
他们如坐针毡,明知是下马威也不敢有意见,甚至想跪下来求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绍好像遗忘了他们。
他们也不敢发出动静,为了掩饰尴尬,只好一口又一口地喝茶。
终于,待他们平均每人喝完三杯茶之后,温绍抬起头,轻轻笑着,声音平和。
“本王来此之前,你们应该查过本王的底细吧?”
“草民不敢!”四人连忙说。
“不必紧张,人之常情,本王不会怪罪你们。”
温绍微笑,随手拿起一边的茶杯,话题突然一转,“江宁虽然偏僻,但这茶入口醇厚,令人回味无穷。”
“比起本王在皇宫中喝到的茶,竟分毫不输。”
几人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们献殷勤。
“王爷若喜欢品茶,草民家中还有不少珍藏的茶叶,稍后可为您送来。”
“草民家里也有。”
“草民也是。”
竟是当场卷起来了。
温绍摆了摆手:“想必你们也知道本王的母妃是宫女出身吧。”
温绍的话题跳转得太快,又是这样的话,四人不太敢接话,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温绍接着说:“可惜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本王的母妃入宫前,在西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告诉本王,西域擅产奇毒。”
“其中有一种毒药,遇水则溶,无色无味,能让中毒者在不知不觉中身体日渐虚弱,精神萎靡,不出半月,便会卧床不起,命悬一线。”
“此毒,药石无医。”
温绍把玩着茶盏,从容地说道。
然而余下四人怎能坐得住,纷纷跪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草民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只求王爷饶草民一命。”
“你们这是何故?”温绍讶然,“本王不过是兴之所至,和你们分享一下小时候听到的传闻罢了,那样的奇毒,本王怎么会有?”
他顿了顿,又问:“这茶,味道如何?”
几人丝毫没有被宽慰到,依旧磕头求饶。
温绍换了个姿势坐着,心里啧了一声。
真没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