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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驯化效应 三行昼雨 4714 2026-09-02 19:36

  尤其是赵秘遭闻季川陷害,身边少了接触最多的帮手后,瞿斯白打理事务来难度上升。好在闻束在这时提供了帮助,让公司里的暗桩传递消息,相互往来,递交了不少更详细清楚的项目文书,也更清楚地得知了闻季川近来要做的事。

  闻季川看上了纳森和盛康的合作项目。

  该合作项目是生产一批精巧零件,虽有竞争者,闻季川还是背靠盛康这样的大公司,没花多少时间就定下了项目。

  瞿斯白在项目进入尾声时参加了项目组的签约仪式,看到闻季川一脸的笑,甚至在签约后做了演讲,大肆夸奖这一项目组。

  好笑的是,闻季川说这是他的功劳,实则大半时间都在驱使员工做事,就连项目书都完全照搬闻束留下的版本。

  可当他看到瞿斯白,投过来的视线嘲讽而又轻蔑,甚至将话语朝向他,询问瞿斯白那边的项目处理地如何了。

  闻束料到了这些,已让暗桩提前告知,瞿斯白也做了准备,虽紧张但并未露怯,将这段时间经手,结果还不错的项目一一细说来。

  明明是闻季川此人先开的头,最后却又目露凶光,生怕被瞿斯白抢走了风头,草草将话语权收回,叽里呱啦又夸自己夸项目一通,听得瞿斯白散会后还直犯恶心。

  闻季川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纳森那边取走一部分做投放的零件中有问题零件,在实践时差点闹出人命事故。纳森继而做二次排查,发现这批零件全都是有问题的瑕疵货。

  两方协商,合约自然终止,闻季川甚至还需要赔付损失,纳森也选择了和另外一个公司合作。

  经董事会决议,项目的损失需要由闻季川支付部分。

  闻季川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第二天就来堵瞿斯白办公室的门质问,“是不是你在我的那些零件里动了手脚陷害我?”

  和闻束推测的一样,先是怀疑,也会因怀疑主动放弃得到的一切,只是为了剔除可能涵盖其中的脏东西。

  瞿斯白懒得理疯子,推开他径直走了,可闻季川却仍接连几天蹲守,眼底的乌青越发明显,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了一圈。

  说到底,一次项目的失误,甚至对盛康都有影响,闻季川只要赔偿一小部分,日后也可以继续做项目得利,可他偏是对小部分的坏产生了浓重的疑心。

  瞿斯白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耗,继续完成项目,在闻束心腹的保护和帮助下,又完成了新的项目,直到闻束重新出现在盛康,来签署闻季川主动让出的职位和各种项目。

  闻束就这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回了盛康。

  瞿斯白并未第一时间去找他,只是闻季川将所有项目交接完离开盛康后,同闻束表示,他也要将身上的各种项目卸了。

  可闻束却表示,“我看你对这个项目还挺感兴趣的,要不做完这个再交接。”

  瞿斯白同意了,并在项目结束并交接后,同闻束讨要这段时间为他打工的报酬。

  闻束确实变得像个正常人了,一没抠二没骗,大方地加了一倍,打到卡上给瞿斯白。

  “那我之前的那个欠你的钱......”瞿斯白生怕闻束又发颠,“还作数吗?”

  闻束却要给他戴高帽,“你救了盛康,是大功臣。”

  瞿斯白这会觉得闻束的嘴不止像正常人了,感觉去哪进修了一样,难得觉得闻束没那么讨厌。

  身上有了钱,瞿斯白索性将偷来的钻石珠宝放了回去,打算择日离开,想到如今闻束有了变化,瞿斯白心道也许和闻束说明理由,他也会同意的。

  虽说还是讨厌闻束,但也没那般讨厌了。

  只是手上仅剩的项目还未完工,瞿斯白投入了些精力,同闻束往来庄园和盛康之间。

  因两人都去往盛康,早上便都搭乘了一辆车,每天的三餐也都一同用,闻束居然也上道地让人多送一些他爱吃的。工作时间,闻束便教导瞿斯白一些项目上的问题,干脆给瞿斯白在他的办公室里安了桌椅方便他来。

  项目很快到了尾声,瞿斯白收获良多,囊中的钱财也越来越多这段时间不知为何,闻束越来越大方,总是给他甜头,瞿斯白也乐得将钱存进小金库里,欢欢喜喜地接受。

  自从零件的风波过去后,闻束低价售卖了部分零件,也帮闻季川出补偿。低价售卖的零件在试验安全后得到了不少厂家的青睐,很快盛康的声誉得到了回升,多了不少慰问、拜访闻束的人。

  今天就有位s市中型厂商的管理层来慰问。

  因并非谈什么重大项目,瞿斯白哼着小曲前往,打算在门外呆会就进去找闻束说想要离开。

  抵达办公室时,正好碰上送完茶水的员工忘关门,瞿斯白路过门口死角,听到了房间内的谈话。

  慰问闻束的管理层是位五十上下的男人,声音偏粗,“闻总,我今天来是有一事想要问问您...”

  闻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闲适极了,“邵总,您说。”

  “我听说前段日子您是让你的两位弟弟帮忙处理了公司的业务,其中一位的项目做的很不错,”邵总顿了顿,很快又笑道,“我家那丫头和瞿小少爷年纪差不多,性子又好,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瞿斯白听得皱眉,邵总的心思昭然若揭,无疑让瞿斯白和他的女儿发展关系,攀附盛康,闻束应该会拒绝的。

  可闻束却嗤笑,语气轻蔑,“你说他?”

  瞿斯白微愣,胸腔猛震,呼吸加重,又听得闻束开口。

  “姓瞿不姓闻的家伙,不仅能得到部分闻家的家业,还能一摆原先无父无母的命,靠着联姻飞上枝头变...”

  “这该是一桩多么好的婚事啊,邵总,您说呢?”

  第39章 保护你

  瞿斯白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

  闻束他在说什么?联姻?让他瞿斯白去联姻?

  不消三秒瞿斯白便反应过来,他细细想着闻束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对自己的栽培,原来是所谓的好都是刻意营造,只为了一边利用他一边安抚留住他,将他的价值用到极致,要他当作棋子。

  闻束的语气仍轻蔑薄情,“看来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天上掉馅饼...”

  瞿斯白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不断冷笑。

  想想也是,闻束最开始是怎么对他的?羞辱他,关着他,但因给了小恩小惠,瞿斯白就对他有了信任,简直是可笑!

  闻束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这些呢?是瞿斯白心太软、人太好!这本就没错,错的只是虚伪势利的闻束!

  纵使清楚这些,心中仍有怒火,瞿斯白咬着唇,毫不犹豫迅速离开,没有听到房间内陡然一变的语气。

  “邵总,您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闻束看了眼办公室的房门,语气沉了下来,眉眼没了方才的笑意,“如果是这么想的,那么盛康提供给你的合作机会,随时可以收回。”

  闻束交给瞿斯白做的项目,已进入尾声,还有不少文件要审理,瞿斯白算不上空,去找闻束属于临时起意,没想到却听到了那一番无情的话。

  他气地完全不能再继续工作,一遍遍地在白纸上画丑陋的小人,将之当作闻束,不断地用笔尖戳,直到把白纸戳烂,又将之揉成团用脚狠狠踩。

  当天下午,他头次不管闻束,提早回了庄园,去到闻束的房间撒欢,将他的枕头被子乱扔在地上踩数次泄愤,趁闻束没回来将这些东西收拾完放回去。

  闻束回来时步子不急不徐,神色丝毫未有异,像是压根没发生过什么。

  瞿斯白在阳台上注意到他的这番神色,索性连着两天没下楼,闻束来他房间找他,他只一个劲地说最近太累要休息。

  闻束这虚伪的家伙居然亲自敲开了他的房门,关切询问:“头疼还是肚子不舒服?或者是单纯有些累?”

  语气无比温和,瞿斯白有些恍惚,直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触上他的额头,给他下了判断。

  “哦?还是说最近又在生闷气,”闻束轻笑道,“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有了缓解,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说我怎么补偿才好?”

  听着这些似乎发自肺腑的话,瞿斯白只觉得可笑闻束是把他当傻子吗,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反抗,只会引得闻束的不满,瞿斯白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呢?”

  “哥你给了我不少项目,我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我自然是知道你对我好的...”

  才怪!闻束此人,虚伪势利,不是好人,瞿斯白恨死他了!

  可闻束却还要同他虚与委蛇,询问瞿斯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让厨房做了送上来,倘若厨房送不了的,他亲自出去买。

  给了机会,瞿斯白哪有不用的道理,当即说了几道厨房肯定做不了的,等闻束买回来之后,尽数分给了庄园里的佣人,只将闻束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如此闹了好几天,瞿斯白才稍微觉得好受,表面无异地继续同闻束往来公司和庄园,不露出一丝马脚。

  可让瞿斯白没想到的是,闻束居然还敢带那姓邵的来到庄园!

  甚至还摆了不小一桌的宴席宴请这人!

  面对这位餐桌上另外的不速之客,瞿斯白用餐全程半垂着眼,完全不想看。

  闻束偏生不让他如愿,还没用餐就点瞿斯白:“斯白,这位是邵文邵总,经营了一家零件制造厂,前些日子,公司的部分零件就是交给邵总厂子生产的。”

  瞿斯白按照礼貌同邵文握手、碰杯。

  这是一餐带有资源互换意味的酒局。

  闻束和邵文说到业务,聊了不少,最后闻束便将话题转移到瞿斯白身上,“盛康的创研部想对部分零件进行创新改造,同生产那边需要对接,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可以胜任。而且这是一个下基层的机会,会学到很多东西...”

  单从闻束的描述来看,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瞿斯白先前的许多项目一直留于书面,操作上又有赵秘等人帮助,下基层的次数少,学习到的毕竟有限。

  可这么好的机会,闻束怎么会便宜给他?

  果不其然,闻束话音一转,“邵总的女儿也下了基层干了几年,对生产线很了解,到时候有问题,可以问她,也可以问我们。”

  瞿斯白心中一震闻束果然还是想要他去联姻!

  甚至不惜以项目为饵,让他和邵文女儿见面!

  垂着眼,怒意陡升,恨不得将闻束碎尸万断,但此刻反抗讨不到好处,瞿斯白平复内心,微笑着乖巧应下,“好呀,谢谢哥和邵总的栽培!”

  可心里气得很,瞿斯白没忍住,吃完饭后,装作异常感激这个机会的模样,亲自去了茶室,翻找出陈年旧茶随便泡了泡,十分自然地端上了餐桌供那两人享用。

  看着先喝了茶水的邵文眉毛皱起,瞿斯白盯着闻束数久,柔声道,“哥,我特意找的毛尖,你喝喝。”

  闻束其实并未餐后就用餐的习惯,但瞿斯白现在才不想惯他,故意作对,拿了杯子沏好茶,怼着闻束的嘴巴凑去,“哥,你尝尝。”

  一旁的邵文见到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没忍住劝道,“闻总,您看斯白亲自泡的茶,味道很不错,您也尝尝?”

  “是吗?”闻束扬眼看了瞿斯白一眼,不着痕迹地碰了碰瞿斯白的手,接过茶水,没眨眼抿了几口,赞道,“弟弟沏茶的手艺有所见长。”

  瞿斯白嫌恶地收回手,又给闻束沏了几杯,也不忘邵文,拉着两人把一整壶难喝的茶灌了下去。

  可谁知闻束却眼都不眨,一直夸瞿斯白手艺进步,而邵文演都不演,一边皱眉一边惊叹茶好喝。

  瞿斯白简直要被气死,以至晚上睡觉便一直在想对付闻束的招。

  好在第二日有了机会。

  昨夜闻邵两人聊到半夜,闻束留了邵文住宿。第二日不知谁提了一嘴,两人便去了庄园内的马场,闻束还捎带了瞿斯白。

  庄园马场的马多是性子温顺的,只有闻束几年前养了一匹唤作“珍珠”的马,性子比较倔。

  瞿斯白心里有了计划,为了安全,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儿,见闻束果然选了珍珠,心下一松,任闻束和邵文在前面并肩骑马,他则在后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潇洒模样,用眼尾注意闻束和邵文之间的距离。

  在两人谈笑间隙,马匹之间的距离可再容纳下一匹马时,瞿斯白咬牙,拉紧缰绳,朝着闻束像箭矢一般快速冲去,嘴中故意道,“哥,你看那”

  他故意指向天边,朝着闻束接近,意图撞上闻束身下的那匹倔马,让马匹失控、闻束落马受伤。

  但瞿斯白在马术上终究是新手,他太高估自己,骑得快,却没抓紧缰绳,被颠得有些歪,脚一扬再踩,没踩住脚蹬,慌乱间又松了缰绳,朝一侧倾倒,将将要跌落在地。

  完全没意料到如此,瞿斯白慌乱极了,猛抓住缰绳,想起身,可全身早被剧变惹得没了力气,只能听天由命。

  闻束的脸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中逐渐清晰,瞿斯白看到他皱起眉,神色有异,一副担心的模样,心中恨意陡生装什么装,明明只想利用他,把他送出去,卑鄙无耻!

  颠簸的力道中,瞿斯白手心剧痛,他再也抓不住缰绳,被甩得松开手,惊恐闭眼,感受到身体正在迅速坠落,就要丢人地死在闻束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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