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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驯化效应 三行昼雨 6001 2026-08-31 22:11

  直至闻束将他放在办公桌上,猛地掀开瞿斯白的裤脚。

  “弟弟,你是真有不乖的,”闻束一改伪装的温和语气,残忍批判,并用冰凉的硬质物件挑起瞿斯白的下巴。“说是脚踝扭到了有伤,刚刚我那么关心你,直接将裴呈松晾在外面来查看你的伤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才发现你是骗我的。”

  闻束的嘴里吐不出象牙,瞿斯白正要反驳,那冰凉的硬质物件被闻束抽回,抵在瞿斯白脚踝侧,闪起无机质的冷光,晃到了瞿斯白的眼。

  瞿斯白定睛一看,只见一把锋利的小刀贴着他的皮肉,闻束此刻正垂着眉,相当认真地在他的脚踝上比划,似乎在揣度着在哪下手更好。

  “裴呈松和我是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们关系很好,比起你,他简直有价值得多,”闻束淡漠道,“他自然也不是瞎子,能看出你的伪装,可若是真让他知道了,你说会不会因此也让他怀疑我们的关系?”

  “你真是任性,瞿斯白,我是不是应该让你长长记性?”

  刀口在闪光,瞿斯白不可抑制地绷紧身体,伸手就要推开发疯的闻束。

  置于脚处的刀终于松开,瞿斯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闻束又把刀贴到了瞿斯白的脸上,用刀背拍了拍瞿斯白的脸颊。

  “刀伤如果处于脚踝,确实影响日常生活,你该庆幸,你现在暂时还有价值,”闻束是相当无情的商人,眼神极冷,却虚伪地带着点哄人的语气道,“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刀背划过瞿斯白的脸,落到他的唇上,像是冰冷的轻吻。

  “那就舔一下刀尖,再亲一下它,在嘴里留下伤口,吮吸时都会疼痛,这样你才能记住教训,以后再也不犯。我的乖弟弟。”

  第8章 把闻束送进监狱

  瞿斯白最后还是含着泪亲吻了那把利刃。

  他的胆大只限于闻束没有武器的时候,像此刻这般闻束将刀尖对着自己,瞿斯白只能屈服,只好在闻束的注视下,伸出舌头舔舐刀尖,留下了浅淡的红色伤口后,颤抖地要将舌头收回去。

  闻束却还要戏弄他,用刀对准他的伤口,威胁道,“我让你收回舌头了吗?真是不听话。”

  瞿斯白只是维持着伸舌的羞辱动作,含着泪瞪闻束。

  这番动作让他无法说话,不断喘气,肩膀猛起伏,似乎在压抑着崩溃的情绪。

  “怎么这么胆小,”闻束陡然笑道,伸手在瞿斯白的伤口上一抹,将沾染上的血红涂在瞿斯白的唇上,“嘴唇也被吓得这么白,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至于吗?”

  瞿斯白瞪大眼睛,真想“呸”一声,让闻束撒泡尿看看:那刀还抵着他的舌,怎么能不害怕?

  似乎是察觉出瞿斯白的视线,闻束骤然抱歉,“不好意思,我倒忘记了这刀还贴着你,可我们毕竟是兄弟,弟弟会原谅我的罢。”

  刀终于被收回,瞿斯白猛伸拳打去,但闻束闪地很快,反倒是瞿斯白支撑不住重心,从办公桌上跌倒了地上,好不容易重新稳住身体,就看到闻束已经开了门,同裴呈松聊起天来。

  合约在身,不能在裴呈松面前打闻束,瞿斯白只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不值,火气不降反升,但他还尚有职业道德,挤出笑脸想要同闻束打个招呼便离开,可闻束却叫住他:“刚刚我在办公室里给你看过扭伤处了,也给你用了药酒,你好歹受了伤,别人送你回去我不放心,可以在棒球场等等哥哥吗?”

  方才在办公室里一直欺负他,对外却将照顾说得如此详细。瞿斯白脸上的笑容凝滞,搜刮着肚子里所有能用的借口想要拒绝,闻束却露出温和的笑意,揽住瞿斯白的肩膀,贴得很近,凑到瞿斯白耳边亲昵地说话。

  “你倘若急着走,说不定裴呈松就察觉出了我们并不亲密,再说了,你方才在他面前表现得那样子,不补救一番吗?”

  揽着瞿斯白的动作伸紧,听到闻束的话,瞿斯白自然是知道因为闻束的嘴贱,现在离开已不合适了,只好保持笑容,不小声地夸“谢谢哥哥”,而后又压低声音,让闻束听到他一长串愤怒的辱骂。

  本想着既然还是用上了脚扭伤的设定,就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当个工具人配合闻束的表演就可以了。

  可谁知道闻束棒球技术实在糟糕,没个准头,总是打到瞿斯白座位旁,指示着瞿斯白捡起丢来,害得瞿斯白当了数个小时的捡球人员。

  等到几场运动结束,瞿斯白以为能回家了,同裴呈松坐上闻束开的车,心情才复苏起来。

  可这车子开的路线却让瞿斯白陌生,一问前头坐着的闻束,闻束却道,“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我们需要去一趟裴家,你放心,我自然会照顾你的。”

  伴随着话音落下,后视镜里,闻束眉眼戏虐,显然一副挑衅人的神色。瞿斯白怒火中烧,气得想直接摔门而出,但却因裴呈松尚在,只能硬生生忍住。

  前排的裴呈松和闻束显然认识了很久,两人从生意话题聊到什么共同好友,一副友乐做派,只有瞿斯白的四周,笼罩着低气压。

  裴家很大,瞿斯白被闻束揽了一路,吃了一顿难熬至极的晚饭,硬着头皮一直为闻束夹菜,总是时不时用亮晶晶的眼偷看闻束......而闻束,却总是随意夹菜,压根不关心瞿斯白喜欢不喜欢吃,甚至将好些自己不爱吃的都夹到了瞿斯白的碗里,瞿斯白嚼着那些菜,仿佛就是在嚼闻束的尸体,垂着的眼里冒出亮光,咬得吱吱作响。

  如此熬了一夜,瞿斯白以为终于得了解放,却被闻束以“脚扭伤不宜多动”的理由强行留在了裴家,让裴家人照顾,自己则离开了。可偏偏瞿斯白身上有扭伤腿的设定,不能追赶,也不能跑,只能站着目送闻束离开。

  在裴宅修养了好几天,瞿斯白再也忍不住裴家人时不时问他闻束的事,装作扭伤痊愈,顺走了些康复礼物打算离开。走之前却被裴家人询问,“闻总是不是给小瞿你用了什么昂贵的药,你这伤才这么快好的,闻总对你这个弟弟可真心不错。”

  瞿斯白皮笑肉不笑:“嗯,我哥简直是我的救世主。”

  嘴上这么说,肚子里抽筋地要吐,只觉得闻束明明是地狱来的撒旦,丑陋、恶心、阴暗,但那又如何,他瞿斯白可不想那些普通人一样会被闻束诱惑,是最识清闻束真实面目的人,也注定是能制服、打败闻束的最佳人选。

  闻束的捉弄并不以瞿斯白的“腿伤”修养好了做为尽头,而是再度持续、延长,瞿斯白一开始还会竭力反抗,但闻束总是诡计多端,瞿斯白吃了好几次亏,仍是无法真正战胜闻束。

  这让他完全从最开始自以为获利的状态中醒悟过来,想要报复闻束,让闻束吃次败战。

  瞿斯白深知自己的聪明,很快看清闻束的弱点他现在的地位、财力。

  那么只要在合约完成之前一直虚与委蛇,暗中调查线索,先将利益攥在手里;在合约结束后,将收集来的线索尽数公之于众,闻束定然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像盛康这样多年前突然起来的大公司,内部一定有所隐秘,只要在内部等级够,多废些心思打探、挖掘,一定能有所收获。

  瞿斯白将这些在脑袋里顺过一遍之后,很快确定了计划,借着闻束弟弟的这层身份,悄悄背着闻束出入盛康的财务和保密项目部门,并用闻束给的钱和这两方的部分员工都打好关系,甚至总邀请他们在米其林餐厅吃饭,还送些奢侈品。

  只是如此花销,钱用得极快。但那些钱本来就是合约里闻束应该给他的,瞿斯白便直接给闻束发去消息,“卡号xxxxxxxx,给我打钱。”

  好在闻束虽然平时总让人感觉恶心,但打钱速度这块,还算凑合,瞿斯白手里的那张卡很快又充盈起来,流水哗啦啦地出去。瞿斯白本以为如此能让那些员工吃到好处,可好处还没讨到,那些收了好处的员工就被上头裁了,瞿斯白原本的计划打水漂了。

  瞿斯白很快听说那些调来的新员工都是高层的人,不死心地用金钱诱惑,这次却如何暗示员工,他们都装傻,只反反复复说道,“保密信息需要请示闻总,并要签署保密协议,才能告知。”

  意思相当明确,知道那些信息需要闻束的同意,瞿斯白瞬间两眼一黑,又花了时间思考对策,最后专盯了闻束好一段时间,挑着他没人的时候进了闻束的办公室,偷了闻束备用的印泥和文件,找了网上的临摹高手,写了一封保密文件知晓申请书,志气昂扬地三顾保密处,却又被员工们以新的缘由拒绝,“不好意思,瞿少,前段时间高层抓出了一些出卖我们保密文件的叛徒,为了以防万一,上头加强了我们这里的保密工作,相关的保密信息,只有高层亲自来才能知晓。”

  瞿斯白有些生气,“一会说文件就可以,一会又要高层亲自来,以后是不是只有我哥那张脸能刷了?你们有点欺人太甚,我可是他的弟弟!”

  员工表示抱歉,只道,“盛康内部无论什么项目对闻总自然都是完全开放的。”

  闻总闻总闻总,一张口全是闻束,瞿斯白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无功而返,最后甚至出了晚上偷偷摸摸去看的下策,差点被巡逻的保安给抓到。

  一来二去,瞿斯白完全反应过来,说到底,这些东西,只要闻束愿意带着他去看,那自然尽数都不在话下。

  可他们只有虚伪的兄弟关系,而维持这样的关系,他们也都是因为利益。

  怎么样才能让闻束心甘情愿地,愿意让自己知道那些盛康的保密项目或者秘密呢?

  瞿斯白为此苦恼了数天,期间一直观察闻束,发现闻束和裴呈松等合作伙伴走得相当近,随意就能带进保密项目的办公室参观。

  瞿斯白恍然大悟这些人起码和闻束没有冲突,关系算得上还可以,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改变和闻束暗中的争锋相对,欺骗闻束自己是真的将他当作哥哥,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就能和解?到时候,别说什么保密项目了,估计闻束还会把整个公司送给自己!

  如此想来,瞿斯白感觉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年少时,只要他花些心思,和谁都能好好相处,哄得人把好东西献出来。

  只是瞿斯白曾经看不上闻束这寄人篱下的玩意,向来不在意他,因此从不打算和闻束交好。

  但只要他去做,自然就不是难题了。

  想到解决方法,瞿斯白愉悦地一晚上都睡不着,幻想着花了心思,同闻束交好关系,哄得闻束心甘情愿地献出盛康内部所有保密信息后,合约也到期了,他立刻抽身,攥着大量从闻束手中拿来的财产,挑出保密信息中触及法律的部分,将闻束送进监狱。

  西装革履、居高临下的总裁沦落为落魄的阶下囚,双手、双脚被锁链束缚,住进肮脏、狭小的牢房,向来八风不动的脸上出现惊诧、悔恨的丑陋神色,真是极为美妙的一幕。

  他自然不让闻束顺遂,一定会亲自到关押闻束的房间进行探视,并进行无情的嘲笑,“你不是自诩最聪明么?怎么连我当初装的样子都没瞧出来?我对你怎么会有真心呢,蠢货。”

  也不会忘记进行祝福,“愿你在牢里改造得开心,早点出来哦。”

  当然,瞿斯白也会时不时去看望他的,他可不像闻束那样六亲不认,绝情至极,起码会看在曾经的相处以及拿到的利益,小小地帮助闻束,让他在牢里过得别那么苦。也许等到以后闻束真的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瞿斯白会给他一些钱,让他也能活命。

  他可和闻束不一样,才不是个那么计较的人,相反,他瞿斯白宽容、善良,闻束遇见他,可真是撞了八百年的好运。

  想着想着,瞿斯白有了困意,打着哈欠,愉悦地笑起来,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9章 亲爱的弟弟

  表面的日子还是照常,瞿斯白仍旧充当闻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好弟弟,伪装的笑意后是垄长的恨意,每多一分,瞿斯白就打算对未来出狱后的闻束少资助一分,让其得不到帮助,在寒冬饿死在街角,最好无人替他收尸,最后被鼠蚁啃食入腹。

  暗地里,瞿斯白通过层层关系找来了三个群演,要求他们充当“绑匪”,绑架自己,以威胁闻束。

  最开始瞿斯白仍在撰写被绑架的脚本,力求做到尽善尽美,但在闻束再度压榨他的睡眠时间,要求他去盛康演戏时,瞿斯白再也忍耐不住,抓着绑匪的手臂往脖子上放,就要他们当即将自己绑架走。

  事情开始得相当顺利,瞿斯白伪装了被绑架的线索,也录了被绑架的视频。

  视频之中的瞿斯白极尽委屈,绑匪甚至抓着他的头发,要将他那张精致的脸往墙壁上撞,还拿着枪对准瞿斯白的脑袋,逼得瞿斯白惊恐流泪,双眼红得要命,可怜兮兮地看向屏幕。绑匪喝了他一声,见瞿斯白才终于停止抽噎,转头对着镜头威胁,“姓闻的,你要是不想收到你弟弟的尸体,就自己拿上一千万现金来换!”

  录完视频,瞿斯白过了几遍,随意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一脸的骄傲样。

  “接下去我说什么,你们就给那姓闻的蠢蛋打什么,”他说着说着扬起了眉眼,像只极度嚣张的小孔雀,“姓闻的蠢货,我们给你的时间可是有限的,错过时间,你就等着看到你弟弟的尸体吧!”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运气白得了这么个好弟弟,我们逼问他你的秘密,他居然说他死了也不会说!多好的人,”他甚至不忘夸自己,“怎么偏偏就是你弟弟呢?”

  ......

  “不过他现在既然在我们手中,我想只要我们再用些酷刑,他就会乖乖地道出你的秘密。你就等着盛康直接破产吧!”

  以防万一,瞿斯白加大力度,直接将自己和闻束之间的交易摆上台面,想要通过刺激闻束,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从而快速来赎回自己。

  鱼饵已经放出,就等鱼上钩,瞿斯白看向发出去的数条短信,放宽了心,等闻束那蠢蛋找上门来。

  只是太过宽心,瞿斯白反倒睡着了,醒来时只听到同伙大叫:“那姓闻的提前到了,已经在上楼了,瞿老板你快准备准备!”

  瞿斯白被推着去了卫生间弄湿,抹上泥土,画上淤青,伪装出一副被折腾得体无完肤的悲惨模样,推到天台。

  周遭的同伙按照分配的角色进行了扮演。瞿斯白垂着脑袋,视线受阻,听着耳边同伙对闻束的一些鄙夷之词,但视线还是不可避免地上扬,去看闻束现在此刻究竟在哪、脸上会是哪番神色。

  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西装衣角和锃亮的高档皮鞋,闻束站在天台的入口处,手上提着大号手提箱,约莫装的是现钱。视线再度往上,他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下垂的修长双手。

  见计划成功,瞿斯白心中愉悦,装得更加委屈,猛烈挣扎起来,大叫:“哥哥,救我!”

  入目的那张脸俊美依旧,闻束的眉蹙起,似乎是正在为瞿斯白担忧。

  唇被身边的绑匪捂住,同时有人拿出手枪,抵在了瞿斯白的脑袋旁威胁,“姓闻的,先把钱放下,我们的人会检查,确认无误了,就会放你的弟弟走!”

  瞿斯白配合地继续挣扎,枪口抵着的力道重了些,身侧的人凶狠地看来,“臭小子,你再挣扎,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这把手枪是由1:1的模型枪改良的,并非真枪,只起到威慑作用,瞿斯白并不害怕,但仍努力流出泪水,伪装惊恐。

  此刻,闻束皱眉的弧度更深了,脸上似乎露出了类似不忍的情绪,垂了垂眼,肩膀和手腕微颤抖起来,比瞿斯白想象的反应更大。

  他略带伤感道,“斯白,我让你受苦了。”

  这是第一次闻束如此称呼他,想吐,但瞿斯白仍迅速用泪水盈湿了眼眶,同闻束对视起来。下一秒,他看到闻束放下手提箱,朝后退了好几步,不忍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蠢货,这就上钩了,瞿斯白心中越雀跃,脸上便装作越难过,甚至开口道,“哥,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都怪我......”

  说到最后,他垂下了脸,忍不住笑起来。

  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身侧的两个绑匪朝着手提箱而去,蹲下打开检查。

  可下一刻,两人猛踢一脚手提箱,“姓闻的,现钱呢?你是不想你弟弟活了?”

  空空如也的手提箱出现在众人面前,显而易见,其中并没有现钱。

  瞿斯白的思绪被意外转折搅弄得一片混乱,直到不远处的闻束的笑声传来。

  “我想,从刚刚我到达这里,从头到尾也没说我是拿着钱来赎人的吧?”闻束撕掉虚伪的皮,露出视人命如草芥的真面目,“是你们的想象给了你们错觉,难道还要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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