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瞿斯白倒吸一口气,骂道。
闻束挑了挑眉,终于松开了手,“弟弟,如果你真对我有意思,我劝你收了这份心思。”
“我们本就是兄弟,你怎么能越过这层关系呢?”
话音落下,闻束终于松开了桎梏,离开了房间。
瞿斯白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家伙明明喜欢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看着闻束逐渐远去的身影,脑海里想到闻束曾对他做过的所有坏事,瞿斯白心里越发不痛快。他心里不痛快,他为什么还要给闻束留面子,他也要让闻束不痛快!
如此想来,他向前跑去,从后抓闻束的脖子,硬生生将闻束的脑袋扭向后。
“所以你劝我收了这份心思,就要将我当作供你交换利益的物件送给别人吗?”
“你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闻束被瞿斯白抓得脑袋微微后仰,瞿斯白从他的询问中听到一丝难得的疑惑,认定此人还在伪装。
“你装什么?做过的事情你不承认,信不信我直接去问邵文?”
“我没有在装。你要问他什么?”
盯着闻束的眼睛,瞿斯白试图从他的眼里找到任何的慌乱,可此时,瞿斯白只从闻束的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很快,闻束咳嗽了几声,脸有些涨红,瞿斯白纵使心里想着不如就此掐死他,但还是松了手,抓起闻束的衣袖,将人往会议室带,冲进里间,吓到了还在喝茶的邵文。
“我看看你到底要怎么狡辩!”瞿斯白猛把闻束推到椅子上。
邵文刚拿起的茶水泻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闻总,瞿少爷,你们兄弟两有话好好说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兄弟床头吵架床尾和..”
什么胡言乱语,瞿斯白听得脑子疼,吼他,“姓邵的,你也别说话了,我有事要问你。”
闻束终于又说话了,“事情你和我先商量,别一上来就问邵总,太冒犯。”
他说着去拉瞿斯白,瞿斯白被闻束这样激怒,方才来前他不说,现在偏生要当着邵文的面当好人,瞿斯白怎么会如愿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锅甩到了闻束身上,“哎哟哥,刚刚我们不是在外面说好了,想问问邵总吗?”
瞿斯白说着话,在身后借着角度偷偷使劲拧了闻束一把,抬起头看向邵文时脸上已然带上了笑容,“邵总,先前我哥是不是和你提起过你的女儿?”
“我记得是叫珊珊,对吧?”
邵文点了点头,瞿斯白把握更重了三层,看了眼身后眉头微皱的闻束,只觉得闻束真是好狠的心,当初居然真打算把他当作礼物送出去交换利益。
“你觉得,我和珊珊相配吗?”
瞿斯白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而后眼尾后瞥,再度观察闻束的神色。
果不其然,闻束此刻眉头皱得更深,都能夹死好几次苍蝇蚊子。
瞿斯白扭回头,盯着同样脸色也有变化,甚至嘴巴都抽搐起来偷看向闻束方向的邵文,心里猛生出气果然,果然,这两人当初果然商量过!
就当瞿斯白想直接将此事放到台面上来说,好让闻束这厮清楚他到底做过什么时,瞿斯白陡然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贴了上来。
“弟弟,”闻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天,你是在我办公室外面,是吗?”
还好意思问他!瞿斯白扭头,视线扫过闻束确实算得上人中龙凤的脸,只觉得荒谬为什么闻束明明是个撒旦,喜欢自己,却还做过那么多坏事,不承认还要继续对自己坏,可他心里却不单单只有恨,还有些其他说不明白的情绪呢?!
瞿斯白觉得可悲,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闻束偷偷下药了,才会这样。
手被身后人拉住。闻束的手掌心很大很热,包裹住瞿斯白的手心,好像曾经,闻束也这么握住过他。
不过那是很久之前了,现在过了太久,早已物是人非。
可闻束却在这个时候还要狡辩,瞿斯白听到他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被发现恶行的慌乱:
“斯白,你应该是只听了部分。”
听了部分?
瞿斯白觉得可笑,扭头面无表情:“部分?闻总,你们做顶上人的,不是向来自诩在生意场上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吗?就算我听的部分,那部分就是假的吗?”
真是可悲!
“你将我当作物件换取利益的时候,”瞿斯白顿了顿,一改往日懵懂,“有没有想过,我知道的,会难过?”
“闻束,我是真的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冷情冷性的人。我们一起生活过那么些年,原来至始至终,对你而言,就什么都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的
老婆们,我悄咪咪说点丧气话,最开始写驯化效应前,我的状态很不好,写了40w废稿,浪费了将近半年时间,那段时间最后什么都写不出来无比怀疑自己。但我真的很想写出东西,于是改变了之前设定做很多的习惯,做了个大纲就开始写驯化效应了,开头也花了很多时间写出来。但我这本连载到后期,因为一开始的设定,有些内容真的很不好补,写到现在很多东西偏离了我本来的设想,我也清楚这本的订阅比起收藏来真的很差。我知道是我故事没有写好的原因,笔力也有不小的不足,但这本我还是会继续顺着大纲写完,保证故事完整性的。
只是我觉得这个故事没有写出我认为的满意,所以还是对你们有些抱歉QAQ
第60章 我该怎么做
瞿斯白越说心里越不舒服,他想到这么些年来,他独自一人为求生计奔波,又想到闻束住在他的大房子里,在盛康当着顶头的管理层,好不风光!
看到闻束眉皱起,却并未张嘴解释,瞿斯白气不打一处出,他又是有气就要发出来的性格,拿起桌案上的茶水朝着闻束脸上泼去。
一侧的邵文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呼出声,“闻总!”
闻束却硬生生受下了这一泼,原经过打理的头发和俊挺的脸都被茶水沾湿,数片茶叶就贴在他的脸、头发上,若是有媒体在现场,怕是要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传闻中不近人情的闻束居然会仍由他那位弟弟泼水。
可瞿斯白见到闻束不仅没躲,反倒仍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只有不断滴水的头发、衣裳让他看起来稍显狼狈。
他怎么能这么安静,没有什么反应,不会跳起来询问瞿斯白为什么这样做?
不知道为什么,瞿斯白有些生气,他一摔杯子,不管邵文还在现场,直接将闻束扑到沙发上,抓着人的领口,抬手就要给上几拳。
闻束终于从方才看似游离的状态中抬起头来,只是眉眼中似有歉意,瞿斯白见他张唇,只觉得绝望闻束居然现在才打算和他道歉吗!
可道歉有什么用?说出那样的话,那样对他,就注定这辈子都无法补偿!
瞿斯白不愿意在摔倒过的地方再摔一次,闭上眼,对着闻束的鼻梁下了手。
但被身侧的力道陡然抓住手臂,“瞿少啊,你和你哥哥之间是有误会,我想起你要问什么了!”
“我女儿确实是叫珊珊没错,那天我确实是生了点别的心思,想要用一个国内鲜少有人做出成果的项目同闻总谈生意,哪知道谈着谈着,我女儿给我打了电话,这才有接下来的事。”
“我是生了让珊珊和你接触的想法,这对盛康和邵家来说都有好处,我原以为闻总会答应的!”
“可实际上并没有!瞿少爷,你哥说过,他说你并未享受过盛康的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让你承担好处之后的 责任!”
臂膀被紧紧束缚住,邵文解释的话语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身下被束缚的人身体温热,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却并未有多余的反应。
瞿斯白仍闭着眼,他思索的邵文的每一句话,没听到闻束的回答,猛甩起手臂,“你在给他辩解什么?你们本就是一丘之貉,为了利益自然无所谓我的死活!”
睁开眼,瞿斯白瞪邵文,也给了邵文身上一拳,将人打得差点倒在玻璃茶几上。
这会闻束终于出声了,却不是解释,“邵总,你先走。”
还一口一个邵总,怎么,还当这里是什么会议场,就顾着保护他这盟友了?
瞿斯白并不爽,“走什么?都给我留下!”
他偏要和闻束作对。
这会邵文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只好又来当和事佬,来拉瞿斯白的手臂,想要把两个人分开。
哪知道这会,胶着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出声,“别碰我!”“你先走!”
邵文明显被这两声利喝吓到了,瞿斯白趁机推了他一把,看向闻束,勒紧他的衣领:“你让他走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瞿斯白勒得很紧,方才冲邵文能吼的闻束到了此时却只是小小咳嗽了一声,“弟弟,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吧,邵文也只是局外人。”
他哪里不知道这个。伤透他心的人的闻束,可就是因为闻束,瞿斯白才想迁怒。
“你真可恶,”瞿斯白只是对着闻束的下颌来了一拳,他有些忍不住,“内里想法设法针对我,可对别人怎么就..”
瞿斯白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他硬生生侧过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神色,抬起手背猛猛抹眼睛,他曾经是把闻束当作亲哥哥过的,但闻束只是把他当作累赘,丢弃了他。
越想心里越难受,泪水也滞不住,从手心往下泻。
明明方才一副要打人的模样,此时却哭起来,瞿斯白觉得自己真是懦弱,活该被闻束这样可恶的人当作软柿子捏。
只是想到伤心处,泪水越发汹涌时,双手上却覆上了另一层温度。
“我想,我们之间也许有很多误会。”
误会?瞿斯白听得泪水都要倒流,他打开闻束的手,抓起他的衣服擦泪,再抬眼神色已恢复恶狠狠。
“误会?闻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说远的,就说近的事,最开始我们遇见的时候,你把我当狗。后来,你还收集照片,做出那些数都数不清的事..后来,我决心不去想起这些,去想想你对我的好,可你总要又给我当头一棒,让我知道,好也不纯粹。”
“你永远都有目的,不把我当人。”
一口气说完这些,瞿斯白堵着的胸腔终于顺畅了些,他有了向闻束讨伐的理由和责任,抓起闻束的手腕,就开始用力扭,想要让他疼。
闻束没有抵抗,仍由瞿斯白动作,他的手腕逐渐浮现出疼痛的红痕,瞿斯白听到他说,“弟弟,你还记得你后来中学时期总能拿到的奖学金吗?”
陡然转变的话题,瞿斯白思绪一滞,提起心来,“你提到这个干什么?难道那些都是你弄的?”
他想到了旧宅里有关自己的那么多照片,明显闻束并未离开自己身边,而是躲在暗处,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丢下他!
闻束却没说话了,他用另一只手给瞿斯白抹眼泪,瞿斯白不接受,并表示叫他滚。
闻束并没有滚,瞿斯白加重了对他手腕的惩罚,将之拧得通红,还不解恨,张嘴就要咬上去。
嘴却被闻束的手堵住,瞿斯白咬住,在闻束的掌心留下一嘴牙印。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你。”
瞿斯白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他正要大叫自己也不喜欢闻束时,脸蛋却被闻束捧住,抬起来,对视上闻束淡漠、审视的视线。
“明明长着副漂亮的脸,却总是故意针对我,往我喝的牛奶里不是下泻药,就是什么从同学那里拿来的会让人浑身痒的东西;半路上捡到死老鼠的尸体,第一想法是往我被窝里塞;有一次把我锁在男厕所,专门找校外的小混混来打我..”闻束翻起了旧账,“还有一次,甚至买了个模型机,塞到我的桌堂里,去找校长举报我带了这玩意,想要让我被学校退学..”
“最后如果不是正好我就在校长的办公室里,那就让你得逞了。”
这些往事藏于久远的过往里,久到瞿斯白都要忘记,闻束却信手拈来,来审判他的罪行。
“那又怎么样!闻束!你最后也把我当物件丢了,你明知道瞿家对你有恩!”瞿斯白怔怔看闻束。
闻束此刻的神情却仍堪称平静,眉眼缓和,似乎未受这混乱状况影响,“我知道有恩,我不会忘记你父母对我的恩!”
“但瞿斯白,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你的父母,单单是你对我做的那些,在我这里就可以判死刑,可你仍还要不断的撞到我身上。”
“直到最后你向我求助,我想过不帮你,但..”闻束顿了顿,抬手又帮瞿斯白抹眼泪,“你会像现在这样哭得很可怜,所以最后我们一起离开了瞿家。”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在我离开后故意造我的那么多谣,其实我一直都在离你很近的地方看着你,你刚刚提到的奖学金,确实有我的手笔,我不想你过的太拮据,你需要好好长大、学习,考上学校,继续你的生活。”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瞿斯白被突如其来的巨大信息量冲击,“你既然从一开始就讨厌我,后来你走了就别再回来!我原本也可以好好在会所赚到钱,顺利毕业,工作,走完我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