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怎么互相看不清楚呢?!”张厨师叹气。
瞿斯白其实方才的发脾气多多少少带了撒娇、需要闻束哄的意味,但听了张厨师这番话,他也明白了张厨的苦心。
闻束这时更直接些,对着瞿斯白道,“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张叔也是好心,希望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瞿斯白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若不是张厨师来了这么一遭,他还会继续和闻束这里吵吵那里吵吵,闻束有点地方让他不满意了,他一定会加倍让闻束不开心,但现在他突然察觉,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一起走过这么久的日子,走过这么久的路,他们早就将彼此都放进了心里,为什么一定还要再争吵呢,为什么不能互相包容,对对方更好一点。
他们曾经有过共同的父母、共同的从前,现在也应该和之前一样互相扶持着向前走......
瞿斯白恍然大悟,抬眼看到闻束的目光温和映照过来,瞬间心如明镜。
“听叔一句劝,好好对待彼此!”这话耗尽了张厨师所有力气,他老脸一红,扭头又跑走了。
厨房中瞬间安静下来,静得水龙头没关紧的声音都清晰在耳边响起,瞿斯白扭回头,关了水龙头,才重新又去看闻束。
闻束仍旧在看他。
很认真、很仔细,视线描摹过瞿斯白脸上的每个角落,从他的眉眼划过鼻唇,手也伸了过来,在瞿斯白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还生气吗?”
瞿斯白早就不生气了。
“生气也好,气消了也好,我们纵使要好好相处,但我也希望你有气就可以发出来,不用藏着不用躲着,想发就发。”
“憋着气的瞿斯白怎么还能叫做瞿斯白呢?”
瞿斯白气早消得差不多,听到闻束这话差点笑出声,但想到闻束要他有气就发,他又得了做样子的理由,当即抓过闻束的手,恶狠狠在他的手背抓了抓,再扭过手看闻束手心的伤口。
“哎呀,怎么还受伤着?我看不如拿水再淋一下,反正这只手你也不要了是不是.......”
瞿斯白说着故意看闻束,盯着闻书的眼睛,结果说着说着,瞿斯白真做出一副拿着闻束受伤的手要放到水下的动作时,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闻束甚至还装模做样地质问他,“弟弟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瞿斯白则咬唇憋笑,继续装出一副凶狠不讲道理的神情,点头,“是的。你是活该,难道是我害得你受伤的吗?”
“真的吗,弟弟?”闻束又问,“可是我的手真的好痛......”
比瞿斯白高了一整个头的闻束此刻弯了弯手,伸到瞿斯白的唇前,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狡黠,“好弟弟,哥哥受伤了怎么还要这么质问我?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瞿斯白警惕盯着闻束伸到他嘴前的手,一本正经本着脸,努力不笑场,“是要我把你这受伤的爪子当作正餐拿来下饭吗?”
瞿斯白极度一本正经,闻束脸上的神色早就松了,唇角弯的弧度很大,笑得很开心,“你想到哪里去了?”
瞿斯白眯着眼睛看闻束,“那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你......”闻束骤然接近瞿斯白,直接将伤口顶,到了瞿斯白的唇上,“好弟弟,张嘴,哥哥手心疼的慌,帮哥哥吹吹好不好?"
闻束的语气甚至带着点“委屈”。
这么说其实有点奇怪,闻束身居高位,长久以来都是以绝对上位的姿态看人、和人相处的,难得流露出如此......虚弱、委屈的一面,瞿斯白却听得脸都红了,不自觉地张嘴吹气照做。
吹了一下、两下、三次......瞿斯白才猛然发觉,他怎么一下子就被闻束带到沟里去了,照做了?!
他明明应该还要和闻束对峙个百八十回合,等到闻束捂住伤口,一脸要挂了不行了只能弟弟你能救我时候再伸出援手,让闻束看看事到临头他只有依赖于他瞿斯白才能吃到好果子!
但吹都吹了,抬眼看到闻束露出笑容,瞿斯白又想到方才张厨师说的那些话,又吹了一口气吹都吹了,这次就当作让让闻束,毕竟受伤的闻束可没有什么战斗力!一切都要依赖他瞿斯白!
这餐早茶最后自然是张厨师挑大梁做完的。
闻束打了下手,瞿斯白则坐在外间等。
张厨师将所有的早茶食物端上餐桌后就找了理由离开了,“哎呀,闻总,我老婆给我来电话,说是家里有事让我回家。”
闻束和他客气了几个回合,张厨师仍是摇手做不,最后离时留下一句,“你们两兄弟一定要好好相处”。
于是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瞿斯白和闻束两人。
空气一瞬间静默,瞿斯白看到闻束从门侧回来,坐在了距离瞿斯白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
明明瞿斯白面前摆放着的早茶最多了,闻束坐在那里做什么?
张厨师不都说了让他们好好相处!
瞿斯白想到这,停下了筷子看闻束。
只看了一眼,闻束立刻坐到了瞿斯白的身边,“我以为刚刚张叔说的你听到了我会害羞。”
最开始第一次被张厨师看到的时候,瞿斯白确实是尴尬且害羞的,毕竟他和闻束的关系明眼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虽说没有刻意隐瞒,但有些人,瞿斯白是并不打算让知道的。
张厨师的知道算是意料之外,只是因为交集不深,所以瞿斯白都没做过张厨师会知道的猜想。
但对方既然知道了,瞿斯白既来之则安之,很快处理完被知道的尴尬,等到张厨师离开时再提到,瞿斯白除了一点小害羞外就什么情绪都没了,反而因为张厨师祝福他和闻束好好的,心情愉悦了一瞬。
听到闻束的解释,瞿斯白夹了一筷子的虾饺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看闻束,“最开始有一点吧,等到他走时候就没了,而且,你很可疑!”
“可疑什么?”闻束问。
“就你这人,之前就喜欢逗弄我了,觉得我害羞肯定会控制不住地接近我想要逗弄我,刚刚这么老实是做什么!”瞿斯白瞪闻束,瞪的间隙,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米肠。
“这么说,弟弟是想我逗你了?”
瞿斯白恍然大悟,差点噎住!
原来闻束在这里等着呢,就等着自己说出什么话来,上他的鱼饵被钩住!
真是可恶!
瞿斯白觉得有点生气的好笑,往嘴里塞了一块五花烧腊。
肥瘦相间,味道极其不错,瞿斯白嚼得起劲,把这玩意儿认为是闻束,恨不得能咬出汁来。
“停停,之前不是不喜欢吃五花的吗?怎么今天吃的这么起劲?”闻束问。
瞿斯白心里说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太可恨了,恨得忍不住把这玩意当成了你。
当然,这话瞿斯白没说话来,他盯着闻束又往嘴里塞了小米糕。
然后鼓起腮帮子嚼嚼嚼,期间盯着闻束,又往嘴里塞了点别的。
叉烧是闻束的肉,小米糕是闻束的经脉,虾饺是闻束的骨头,嘎吱嘎吱在瞿斯白的嘴里作响,瞿斯白逐渐变成了能生吞闻束的大恶魔!
只是此刻,这个能生吞闻束的大恶魔骤然发现嘴角多了块纸巾,是闻束伸手在他嘴侧抹去了什么。
“怎么一口气塞这么多东西?”闻束动作轻柔,“你看,嘴角沾了屑,要哥哥来擦了。”
第94章 闻束是狗
闻束拿着纸巾在瞿斯白嘴角擦过,抹下了瞿斯白嘴侧的酱油是他刚刚吃红米肠时候沾到的。
陡然靠近,空气满是闻束的味道,瞿斯白下意识紧绷嘴,整个人紧张起来,直到闻束挪开手。
“吃东西注意点,”闻束这么说,往瞿斯白拿的到的地方放了纸巾,“我把纸巾放这了。”
瞿斯白瞪他。
他自己吃完又不是不会擦嘴巴,哪里要闻束先斩后奏,离得他这么近!
明晃晃的挑逗行为,方才还说闻束不会弄出这一招了!结果他又!
当他瞿斯白是小猫小狗,就喜欢来招猫逗狗是吧!
瞿斯白眯起眼看闻束,见闻束要用左手拿筷子夹餐点,他捉弄人的心思顿起,便道,“好哥哥好哥哥,你这右手受伤了,左手不方便吧?”
闻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点头,“确实不方便。”
瞿斯白就知道闻束会这么说,顺着闻束的话说下去,“就照着你这伤手,我吃完了你估计才吃没几口!浪费时间!”
闻束没否认瞿斯白对他的批判,反倒扬眉看瞿斯白,“那怎么办呢弟弟,我受伤成这样子,真的很难用筷子,你吃完了我肯定还没吃几口,那怎么办呢?”
闻束还算上道,摆出的态度瞿斯白尚且满意,往嘴里塞了个小米糕,洋洋得意,“那你求求我,我现在半饱了。”
瞿斯白又塞了块虾饺,眯起眼睛看他,等着闻束开口。
闻束果然开口了,“求求你了我的好弟弟。”
他甚至距瞿斯白越来越近,独属于他的味道蔓延至瞿斯白的鼻尖,浓烈极了,只要轻嗅一下就要毙溺。
“看在哥哥受伤的份上,帮帮哥哥好不好?”只差一点两人就要负距离。
瞿斯白垂下眼,看到闻束红色的唇,不可抑制抿嘴,脑子里猛出现闻束真下嘴时候的场景......
“在想什么?”闻束问,声音压得很轻,但因为两人距离太近,瞿斯白只觉得这声是对着他的耳朵说的。
“没什么......”只是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阴影又盖了下来闻束在瞿斯白的脸上落下了羽毛一样轻的吻。
“帮帮哥哥好不好?”闻束这才拉开距离,“喂哥哥一次一个吻,好不好?”
闻束的唇是软的,他又控制了下.唇的力度,瞿斯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脑里的弦都断了。
闻束怎么又亲他!而且......而且还说这样的话,说什么“喂他一口一个吻”,他以为他的嘴巴是金子做的,这么金贵吗?
但脸颊越来越热,闻束还要在一旁煽风点火,伸出手指点瞿斯白的脸颊,“怎么脸还红了......”
这到底是谁害的他脸红的,还不是闻束!
瞿斯白气笑了,用用过的筷子夹起面前的虾饺,咬牙切齿,“张嘴!”
心里默念:让他脸红是吧?闻束,我也让你“脸红”看看!
闻束歪了歪脑袋,又戳了戳瞿斯白的脸颊,这才张开嘴。
只是闻束吃东西斯文,张开嘴的大小仅仅只够塞下一只虾饺,瞿斯白存心让闻束也要脸红,塞的时候刻意用力,作势要塞到闻束的喉咙里,让虾饺卡在他喉咙,让他难受地咳嗽,这不就会红了整张脸?
但一动作,瞿斯白还是收敛了部分力道,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塞,闻束眉一皱,咬下虾饺,等去斯白收回筷子后却道,“宝宝?”
“嗯?”瞿斯白听得一激灵,闻束这是要做什么!
但奈何这一声其实喊得还算好听,闻束声音沉沉的,瞿斯白勉强应了。
“干什么?”他看闻束。
“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候吧?”闻束神秘兮兮。
什么东西?
瞿斯白没听明白,他刚刚只是想要让闻束难受,下手时不忍又收了力道而已,怎么不是折腾闻束的时候了?
“等会要玩,我们去房间里玩好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