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老登!
真是哪个年代都有老登!小登老了是老登,老登死了是死登,这种登能不能关在家里别出门祸害社会啊!
她要疯了!
陈宏霞看着祝余沉着脸走回来,一屁股坐下,然后就盯着那个曹老师的后脑勺磨牙。
她战战兢兢,“你没事儿吧?”
祝余咬牙切齿:“我有大事。”
她要立刻马上知道这个老登的身份,很好,从现在开始,这个登排上她的仇人榜了!
她问陈宏霞;“你知道他是谁吗?”
陈宏霞迟疑,她左右看看,祝余和她的后排没人,左边是窗,她合上书凑近祝余,小声说:“我知道一点。”
陈宏霞跟祝余讲了自己知道的。
据说学生间的传闻往往是保真的。
据说曹老师家里很有背景,他讲课一点也不好,对学生也两副面孔,那种家里父母是领导的,他就热情耐心,对那种农村来的或者父母只是普通职工的,他就非常冷淡。
至于为什么如此刁难祝余……
陈宏霞声音更小了,“我听说,他好像和雁老师很不对付。”
祝余明白了。
“他嫉妒我老师的才华!”
他们系里,最受欢迎的老师应该是仲平生,温和幽默,教课也深入浅出。而雁东归因为严厉肃穆、考试难度大,学生都有点怕他。
但大家还是很喜欢他。
因为他虽然严苛,但人并不刻薄,对每个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你的智商平平,你的智商也平平。甚至对自己更喜欢的学生,比如祝余杜峰依秀然,他的态度只会更严苛更挑剔。
他的想法:有能力的就要做得更好。
而且哪个老师有能力,哪个老师是混子是老油条,大家不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曹老师,显然就是靠关系混上来的。
陈宏霞说他们班都不咋喜欢他。
祝余更确定了,“他还嫉妒我!”
陈宏霞觉得说一个老师嫉妒学生有点奇怪,但莫名又觉得说得很对,她只是觉得祝余很惨。
这不会得二辩吧?
……
陈宏霞说得对。
据雁东归转述,曹老师这个不要脸的,坚持要让祝余二辩,其他老师怎么劝都没用,理由是祝余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态度不好!
祝余气到在办公室里跳起来。
“他胡说!他胡说啊!”她发出凄厉的尖叫:“我都一口一个老师您了,我还回答了他每个问题!他这个老老师诬陷我!”
一个“老登”险些冒出口。
祝余的脑袋都开始烧到冒烟。
雁东归也很生气,他是刚跟曹老师吵过一架来的,但答辩老师就是有让某个学生二辩的权力,哪怕他是当着仲平生的面吵起来了,也没用。
他沉着脸说:“答辩老师只能决定学生一辩通不通过,你放心,二辩我会去盯着的。”
祝余还是气得嗷嗷叫。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社会的毒打!
雁东归叹了口气,示意祝余坐下,愧疚道:“这件事还有我的错,我和这个姓曹曹老师先前有过一些矛盾,他一直记恨我。”
但对他做不了什么,这回答辩,碰到祝余,可是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了。
“你有什么错?你没错!”
祝余还是很生气,她生气地大声说:“肯定是他嫉妒您!是不是!这种没有才华的小偷我最懂了,能力没有,阴招一套一套的!”
她还碰到用AI改她文章的小偷,无耻!
雁东归吃惊地看她一眼,“谁告诉你的?”
祝余一精。
“他真是小偷?!”她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我只是随口说说啊,他真偷东西!”
学校是漏勺吗,啥人都能进来?
雁东归沉吟了下,没觉得不能说,干这事的人又不是他,“他的确差点偷过我的论文,要不是发表前被发现了……”
他想到当年的事,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祝余的怒气降下来一点了。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处罚呢?不会啥事没有他后来好好地当上大学教授了吧?”
雁东归默认了。
祝余痛心疾首:“公平呢?正义呢?该死的,一个活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啊!”
树还要皮呢!
雁东归咳了咳,示意她小声点,虽说办公室此时没人,但门外有人经过怎么办。
他说:“反正你放心,二辩他不会闹幺蛾子的,我会盯着,”仲平生也不可能让一个好苗子二辩不过,不然学校的制度岂不是成笑话了。
祝余勉强点头,“好。”
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毕不了业,不管是系里还是学校,她知道她肯定能过。
但姓曹的使绊子还是很恶心人啊。
她在雁东归这里答应得好好的,说好好准备一周后的二辩,实际上一回宿舍,就找庄秋生。
“你知道咱们系姓曹的那个老师吗?”
她怕庄秋生名字对不上外形,还比划着,“头顶,这儿缺了一块头发。脸色黄红,眼袋掉到这块,看起来就很讨厌很尖酸刻薄的那个!”
越评价越来气了,面目可憎这人!
庄秋生一下子理解了,“他惹到你了?”
祝余气哼哼的,悲怆地用力拍着自己胸口,大声嚎啕:“他把我的一辩挂了!”
庄秋生原本随意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
“你一辩挂了?!”
天啊,这是213从没想到的可能。
祝余委屈地控诉:“他当场答辩的时候就给我挑刺儿,我提问的时间是别人的两倍!刚才老师把我叫过去,说他非得把我挂了!”
庄秋生担心地看着她,“要不找仲老师?”
“他已经知道了,”祝余一屁股坐下,拿手指头画圈圈恶毒地诅咒他,愤愤地说:“死不要脸的老登,我会永远记着他的!”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她会每天诅咒姓曹的出门踩狗屎,种什么什么死的!
庄秋生更担心了,“那怎么办?”
“没事儿,他二辩干不了什么,”祝余重重哼了一声:“他也就能在一辩作作妖。”
庄秋生稍微放下点心。
她在抽屉里找了找,翻出一包桃酥来,分给祝余,“吃点甜的,心情好一点。”
这个说法还是祝余告诉她们的。
虽然她的原话是:心情不好,吃点甜的,心情好了,吃点辣的,心情好不好,吃点咸香的……
祝余咔嚓嚓咬了一口,心情确实很快转好了,她捂着嘴含糊地问:“你这几天还在学校?”
后天周日,庄秋生订婚。
她以为她应该得提前回家准备准备呢。
“我明天请假回去,”庄秋生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妈和陈鹤他家在准备呢,我嘛,买身新衣服,弄个红花戴戴就好了。”
现在也不兴铺张浪费。
祝余唔唔点头,“那你告诉我们地址,我和陈凌云她们到时候一起过去!远吗?”
“不近,”庄秋生说。
“得坐两段公交,然后步行一段路,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吧,”她有点不好意思。
祝余无所谓,首都这么大,远是正常的。
她兴致勃勃地问:“你家在哪儿?”
庄秋生报了一个地址。
祝余当场眼神就变了,她嘴里还叼着半块桃酥,左歪歪头、右歪歪头,把庄秋生看得想笑,她才说:“怪不得你能有精装的红语录呢。”
她知道庄秋生家境不错,八成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但没想到,居然是住政府大院的。
庄秋生抿嘴一笑。
她知道自己的舍友们都很好,不会因为她家里条件好就谄媚或者嫉妒,就连原本有些自卑的白丹,这两年也越来越自信了呢。
祝余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我初中去过那一片儿,保证把其他人安全带到!”
……
庄秋生结婚,大家还是稍微打扮了下。
祝余挑了件浅黄色的短袖,看着喜庆点,还有条刚过膝盖的宽松短裤。她喜欢穿得宽松一点,虽然余颖总觉得松垮垮的,能塞下两个她了。
至于其他人也差不多,短袖,长裤短裤都有。
今天一起走的不止213的六个人,还有和陈鹤关系好的几个朋友,都是同班同学。
他们约好了一起在宿舍门口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