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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农学时间加速中 江迟玉 2906 2026-08-31 10:22

  “师姐,师妹!”

  杜峰起身迎接,他在的首都农林科学院离种科院有几公里,平时工作忙,上回见她俩还是祝余去年从拉萨回来的时候,凑头吃了顿饭。

  “快坐快坐,没打湿吧?”

  柳芳接过依秀然手里的伞,支在墙边,外面下了小毛毛雨,祝余载着她骑车来的,依秀然给她打伞。

  两个姑娘笑盈盈坐下。

  “没湿,祝余骑得可快了,嗖嗖的,”依秀然笑着说,拉着祝余坐下。

  祝余立即互夸:“师姐打的伞也可好了!”

  柳芳笑出声来,“你们俩啊。”

  杜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和老师师母到得早,没点菜,只点了一壶花茶,他拎起茶壶倒了两杯,放到两人面前。

  “喝两口暖暖身子。”

  祝余轻轻吹吹,喝了口,是茉莉花茶。

  点了菜,雁东归都没让他们掏钱,他们几个学生硬是把票掏了,好一番推拉。

  等上菜的功夫,他们就聊起天来。

  雁东归问了每个人现在的境况,祝余他是知道了,但其他两个学生他还不知道呢。

  依秀然笑道:“今年所里改了油料作物研究所,我干得挺好的,感觉比我读研时候进步多了,起码现在写论文不抓耳挠腮了。”

  说着耸了耸肩。

  她看向杜峰:“你呢?在农林院怎么样?”

  杜峰笑道:“和你差不多。每天下田搞实验,但成果暂时还没见着,”他无奈一笑,道:“最近院里天天开会?你们单位呢?”

  这个祝余可太有发言权了。

  她无比真挚:“那可真是没有一天不开啊。”

  她可算知道院长每天忙什么了!

  依秀然抿嘴一笑:“让咱们祝组长给你回答一下。”

  什么?祝组长?

  祝余立即抖起来了,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但一张嘴就是叽叽喳喳,控诉道:“平均两天开一次小会、三天开一次大会,各种名目都有!老师,你当年在的时候也这样吗?天天开?”

  她开了一年多也没完全习惯。

  雁东归含蓄道:“没有这么频繁。”

  一桌人看着满脸痛苦的祝余都笑起来,菜来了,他们一起去端,一边吃一边聊天。

  这顿饭聊得很愉快。

  要不是人家饭店要打扫关门,他们吃完都有些舍不得走,好在雨停了,他们一起出去,祝余坐在自行车上,两腿都支着地。

  大家伙儿都是骑自行车来的。

  依依不舍地告了别,祝余带上依秀然回单位,她在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周日难得没回家。

  忙忙忙还是为了黄花草木樨。

  祝余吭吭哧哧,感觉眼睛前面都转着灿烂的小黄花序,就跟长时间盯着一个字儿后感觉不认识了似的,她感觉自己就要不认识草木樨了。

  种了不知道多少轮了。

  等周一一到,祝余就去了学校。

  马上要期中考试,他们系里除了笔试之外,多是考大田实践或者抽题问答,她对此相当细心,看一遍书,就胸有成竹地进了考场。

  再出来后,胸口竹子更茁壮了。

  她能行!

  考试结果还没出来,就到了五一,好好好,又是一个现成的周六,绝不给人周内多放一天假的机会。

  祝余周五晚上回家,满院子的东西。

  “这是啥啊?咱要摆摊儿啊?”

  她贴着墙缝把自行车推到里头,然后踮着脚从层层障碍物里迈出来,感慨地问。

  余颖蹲在地上,正对着一张纸挨个清点,嘴里念念有词的,光抬头白了她一眼。

  祝余:委屈!

  祝同义回答她:“你奶奶大伯他们寄过来的,听说你要订婚嘛,寄回来一堆山货。”

  祝余觉得自家真能摆摊了。

  东西多得没处下脚,她弯腰扒拉了一下,越过干蘑菇干木耳之类的东西,手准确地插到装着红松子儿的袋子里,“松子儿!”

  她的爱!

  祝余眼疾手快抓了一把,这松子儿应该是去年留下的,她老家那边山多、松树也多,这松子儿随便炒炒就很香了,嚼起来一股油香。

  “咔嚓。”

  她咬碎一颗松子壳儿,嗑得很开心。

  祝同义把余颖点完、确保路上没丢的包裹搬到桌上,因为路上下雨,包裹外面脏兮兮的,好在里面有防水的油纸,东西还好好的。

  他拿抹布抹一抹外面,才往外倒腾。

  老余家的罐头罐儿们重出江湖。

  把那些容易受潮或容易坏的统统倒进玻璃罐,余姥爷带着茧子的大手用力一拧,给拧得紧紧的,就连祝余都要费点力才能拧开。

  一个个罐子渐渐堆起来,多得让人咂舌。

  余颖终于数完了,包裹里什么也没丢,她拍拍手站起来:“这回东西也太多了,肯定花了不少钱票,改天多买点东西给老家寄回去。”

  余姥爷补充:“听说供销社要进一批布。”

  余颖立即决定去打听打听,要是不要票的话,可以多买点,给两个老人买一身,再给其他人也买些礼物。

  祝余嗑着松子儿,她牙好,一咬一个嘎嘣脆,说:“明天咱们不就两家人吃个饭吗?”

  这搞出来做酒席的架势了。

  说到这个就提醒了余颖,她拍了拍祝同义:“振华几点过来啊?”

  祝同义上周特意去告诉祝振华这事儿来着。

  祝振华当时的表情就跟看到狐狸变成人一样,主打一个震惊,张着嘴巴好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他俩人,啥时候开始处的啊?”

  震惊的就轮到祝同义了。

  “你不知道?!”

  祝振华上哪儿知道去。

  他这学期研三下了,正是为了毕业和工作分配恨不得连觉都不睡的时候,好久没来祝余家,宋扶疏工作后也没回过学校。他啥也不知道啊?

  以前也没见学哥和桃儿有什么关系啊?

  振华同志很困惑,但听说要订婚,还是立即答应那天早早过来。

  明天就是五一了。

  祝余的头发刚剪过,又变成了清爽的短发,她强烈拒绝了余颖要给她脑袋上安小红花的建议,坚决捍卫自己一头干干净净的黑脑袋。

  “我又不是小学文艺汇演!”她如是说。

  余颖很遗憾,“那你得喜庆点吧?”

  祝余开始思索。

  于是她将那朵小红花别到了碎花衬衫的胸前口袋上,“这样行了吧?”

  余颖勉强满意。

  祝余今天的打扮略微花哨一点,白底小花的衬衫,天蓝色外套,衬衫领子翻到外面,下面也是蓝色的长裤,清爽得像一颗薄荷糖。

  至于她家人,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都很清淡朴素,没有人穿能上大会堂的中山装。

  祝余拿着好久没用的相机,四处摆拍。

  就是没有取景框这点不好,看不到拍出来什么效果,祝余教会祝同义用相机,给家里来了个随机组合配对的合照,一点没有要订婚的紧张。

  祝同义看着她美滋滋转圈的样子,转头对余颖说:“咋跟不是她订婚,是我订婚似的?”

  光给祝余跑前跑后了。

  余颖抿嘴一笑。

  “谁让是你闺女呢?”

  这回也不心疼胶卷钱了,她揽着祝余肩膀,祝余不甘示弱立即揽回去,母女俩差不多高。

  “爸!爸来一张!”

  她挺直腰板,力图在胶卷上留下自己的伟岸身姿。

  宋扶疏他们九点多到。

  和上次的场景其实没有什么大不同,三辆自行车,大包小包礼物。只是这次的礼物就比较传统了,脸盆、暖水瓶、毛巾……最出挑最特别的当属一个洁白的主席半身像。

  “石膏像!”祝余震撼。

  哇,她感觉一下子有美术馆那味儿了。

  车子进来,她两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那个石膏像,生怕蹭了摔了,这在市场上可不好买。

  余颖暗暗拉她一把,和柳芳雁东归握手,又笑着寒暄让路:“来,亲家快进来。”

  穿过层层街坊邻居。

  今天的小豆胡同可是够热闹的,祝余感觉耳朵里不是“订婚”就是“结婚”这两个字儿,大家可比她积极多了,还有打探彩礼嫁妆的。

  这些统统都被祝同义敷衍了过去。

  “什么彩礼嫁妆,那都是旧社会的说法了,我们两边给点钱,当给俩孩子以后的帮助呗。”

  说的轻描淡写。

  半点看不出半夜里气冲冲念小白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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