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怪说不得外面还很平静,大家估计都在忙着送客留客。
唔,但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渐进了。
温禾走出去开门果然是虞今夏!
“温禾!”
虞今夏一眼看见他,快步上去,“我找了你好久怎么躲在这里?司少呢?他有没有为难你?”
温禾刚开口:“我”
“算了不嗦了,”虞今夏拉他去员工休息室,“咱们得赶快走。”
温禾:“……”那不是你问的嘛!
两人快步上楼,温禾没多问,换下侍应生制服、拿起自己的东西跟着从后门走了。
后门连着一条小巷,平日处理垃圾、送货都从这里走,味道不算好闻,虞今夏却重重松了口气。
脚本变慢,他胸口起伏,像是做错一件大事。
“对、对不起,温禾,”他愧疚道,“这个兼职我们估计做不下去了。”
温禾多半猜到了。
但他觉得还有余地:“没事呀,你回去,都说是我干的。”
虞今夏摇头:“没那么简单!”
温禾:“只是方子涵的话……”
他算账呢,救了方天意,肯定不会搞他们的,至于司柏蘅,自己都是唯一能解他病的药了,系统认证地靠山,还能坏到哪里去?
虞今夏忽然语焉不详,结巴道:“不、不只方子涵。”
唔?就这送人就医的路上还能再惹麻烦吗?
见温禾瞪大眼睛,虞今夏浑身上下被挠了一样难受。
他叹气,又觉得是自己的责任,逃不开坦白。
别别扭扭半天,都走出巷子到大街上了,借车流路过的低鸣,他这才豁出去道:“我把方天意给打了!”
温禾:“你把他给打了!”
虞今夏一愣,他怎么觉得温禾话里没有责怪,甚至很兴奋。
温禾的确很兴奋。
不愧是主角受,说了要打方少果然挑了个方家人呀。方天意怎么不算方少呢?
打了还要跑,说明没吃亏,也很好。
他好奇极了:“他干什么了?能把你气成这样子?你下手重吗?”
“还行吧,我就是脑子一热一拳就挥过去了,”虞今夏回忆道,“好像留了点鼻血……”
温禾等不及吃瓜:“长话短说长话短说。”
虞今夏:“……”好家伙,也是吃到回旋镖的滋味了。
他摸了摸后颈,属于omega的腺体似乎仍有些发热。
只见他面上突然多了羞愤,又有掺半的疑惑。
“我想把他扶起医务室,结果他忽然凑到我的腺体,用鼻子闻来闻去,还说”
温禾:“还说”
虞今夏的脸已经完全红了:“还说……我好香?”
温禾:“?”
.
温禾发现,虞今夏的确适合跟自己做朋友。
至少他们面对性骚扰的反应都一样。
万万没想到,方天意都内分泌失调了,还能这样欺负人。
虞今夏道:“事发经过我全都跟老板说了,老板让我们先走,剩下的他来解决可我觉得……”
话语未尽,懂的都懂。
说是避避风头,这种情况下,很难再有反转。
“这工作,不干了就不干了!”
温禾握住虞今夏说,“而且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虞今夏:“好消息?”
“你看。”
温禾献宝似的,从兜里揣出一只小鸡。
小鸡扑棱翅根,毛炸得蓬松,和虞今夏打招呼。
“你看,孵出来啦。”
虞今夏惊奇又惊喜,上下打量:“还真的……能行?”
温禾美滋滋:“那当然行。”
他把小鸡塞虞今夏怀里,用精神体安抚安抚这个遭遇一晚动荡的omega。
虞今夏哪知道内幕,只觉得自己忽然一下好像想开了?
甚至有点饿?
他喃喃说:“既然如此,也改变不了什么……温禾,我请你去吃夜宵。”
幸好上个月工资前几天发了,没来得及打回家里去。
现在虞今夏兜里算有钱的,他大有种在哪里摔倒在哪里躺下的洒脱:“走,我们去吃四点金。”
四点金,猪脚饭中的劳斯莱斯。
最精华的黄金部位,从皮到肉无一不爽口,软糯Q弹滑而不腻,满满胶原蛋白,健康美味。
美食的确能治愈人心。
很难想象几个小时前,他们俩还穿着高腰小西装、蝴蝶结围裙穿梭在名利场间,几个小时后,穿着自己舒适的T恤大裤衩,在夜市吃最贵的猪脚饭。
再贵,也贵不过那些人手里的一杯酒。
却能填饱空空的肚子,抚慰不安的心。
同样热闹嘈杂,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在小鸡加持下,虞今夏抛掉烦恼认真享受美食。
温禾暂时没抛掉,准确来说,当食欲获得补足、智商再次上线,他终于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把苏凉给忘了。
匆匆拿出手机发送房号,温禾决定听天由命。
[事情发展成这样不是你能控制的。]
[既然如此,不如让翻车更彻底一点,你发给苏凉房号,已经能预想到他一脸期待赶过去、却发现是方子涵时的丑态。]
反正药的确也下了,方少也药到了留在房间里的小方少,也算方少。
怎么不算完成任务呢?
温禾抽纸擦嘴:“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虞今夏恼恼地:“你好意思提起这个!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呢?”
说完他又解释:“我看见安洁拦住方天意很着急的样子,就有种不详的预感,刚准备跟过去,结果不知道哪来的骚动,一群客人把我围住了。”
这才慢了一点。
温禾恍然大悟,估计是安洁看时间过了太久,急急忙忙要去搬救星。
虞今夏更糟糕道:“谁知道司少也在我后面。”
对此,温禾有发言权。
先忽略司柏蘅个人说法,再拼拼背景小字的话
虞今夏正要跟过去时,恰巧司柏蘅来了,众人趋之若鹜把虞今夏忙得够呛。
不过,安洁不是说要找领班,怎么会逮住方天意呢?
……
第二天,凌晨。
“喂,醒醒,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司柏蘅陡然惊醒。
意识苏醒的第一秒,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结局显然并不满意,面上顿时失望。
“找什么呢?”方天意挥手,“我在这!”
方天意额头有一块擦伤,嘴角附近一块巨大的淤青,嘴唇擦破了,鼻子也很红。
看起来遭了很大罪。
“累了,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司柏蘅抹了把脸,游魂似的,“你的病,没事了吧?”
“……嗯,”方天意眼神闪烁,“我醒来后就在医务室了,多亏苏家那个苏凉联系到我家,这才有送来特需抚慰剂。”
司柏蘅皱眉:“不是说不来了吗?”
“还不是方子涵那家伙!”说起这人方天意就来气,“听说他在这里,老头子让我必须把人带回来。”
人确实能带回来了。
恐怕方子涵他妈一看到儿子的猪头,又要发难。
方天意烦死了,一屁股坐在司柏蘅旁边长吁短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