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永远谦虚,总能撞到一次扮猪吃老虎的效果。
于是他举起双手示意毫无威胁,对苏凉道:“肯定不是我!”
苏凉嗤笑一声:“……谅你也不敢。”
很好,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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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凉不无辜,他装成这样,在等什么呢?
[此时你庆幸没有什么都告诉苏凉。]
[手上还有足够多的情报,能作为此刻更多的加码。]
由于受伤,温禾的声音很轻。
他给自己了个非常具有总结意义的开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后长远的发展……”
苏凉用鞋后跟敲地:“说、重、点。”
温禾:“那个omega!”
苏凉一顿,挑眉。
显然,彼此都知道这个omega指的是谁。
“他真的和方少牵上线了,据说是有交易合作。”
苏凉瞪大眼睛,当即就要发作,温禾不得不提高声音:“但是!上次我混进会所里,刚好和他关系不错。”
“您不知道吗,方少身体似乎有什么问题,需要那个omega参与治疗。”
为了堵住苏凉的嘴,温禾语速越来越快:“而我的计划就妙在这里,司少与方少交好,现在司少看重我,我可以借机随时监视方少的情况您放心,我绝不会让omega有机可乘。”
“虽说这个方法有些另辟蹊径,但我的确完成了您的任务没错!”
这卧底当上了,至于怎么当上的你别管。
一口气拉通,温禾都缺氧了。
这可是一边照抄背景小字一边现编的,天哪,简直是他历年来口才最好的一次。
苏凉揪起他衣领却道:“你说天意身体有什么问题?!”
温禾:“……”
不愧是反派,他超爱。
说那么一大串,重点全在这了。
温禾摇头:“不太清楚,听说是内分泌的问题呢?”
这个理由太棒了,搁哪哪好使。
苏凉震撼张嘴:“……”
良久,他确认道:“是信息素症候群吧?”
温禾:“大差不差吧?”
“我的意思是,”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为什么不等方少的病治好再说呢?”
啊,头疼,口渴,眼前发黑,要死。
得快点了。
温禾强撑道:“如果在谣言正盛时贸然接近,可能印象不会很好……不如,不如等事后收割您也想和一个健全的alpha结婚吧?”
跟苏凉谈判,得从利他主义出发。
不过作为一个圈子里的,苏凉要比温禾更懂这个秘密的含金量。
如果是小病,也不会藏着掖着。
除非它能影响到方天意作为一个继承人的含金量。
现在想来,在品酒会医务室的方天意看着确实很不对劲。
他当时以为是他和方子涵打架,两败俱伤到昏迷……其实是发病了对吧?
难怪,天意怎么会打不过那头猪呢!
而且信息素病症一般很难根治,如果真的找到治疗办法
一个有隐疾的老公,和一个健全且竞争力强的老公,苏凉还是能选的。
他要做这金字塔的领头羊,方家家主的配偶,这个头衔对他也有莫大的吸引力。
很难说他选中方天意的理由是否纯粹,从他出生起,权衡利益已是本能。
苏凉抱着手臂,围绕温禾踱步。
“我要怎么相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过河拆桥。”
“我的身份……是你给的。”温禾举手发誓,“你对我有恩。”
苏凉:“有恩的话,就不会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没有意义的兜圈子话。]
[该死,苏凉在拖延时间。]
温禾已经有些看不清背景指引,他一手撑住地,呼吸减弱。
本来是能坚持的。
但因为还在远程操作一些事情,身体虚弱了不少
几次吐出短促的气息缓和身体,发誓的那只手抓住苏凉的衣角。
苏凉停下来,在温禾朦胧的眼中冷不丁道:“你说,一个人失踪那么久,同伴会不会很着急呢?”
“真可怜啊,伤口一直没能处理,还被泼了冷水。”
仓库非常空旷。
说话、脚步都有回声,越是靠近这里,动静越是被放大。
哔耳鸣掠过,世界被清零般死寂。
在温禾有些扩散的瞳孔的倒映里,一切都放慢了。
苏凉转头在门的方向端详着什么,然后在某个确认的时间点脱下外套。
昂贵裁剪的衣服被随手垫在温禾的后脑勺,像是进行按压止血的动作。
温禾被摁倒在他怀里。
然后在重新能听见声音的瞬间
苏凉突然焦急道:“天啊,你没事吧?”
“坚持住,我找人喊医生!”
苏凉的尖声叫喊,和铁门被踹开如同爆破的动静在耳边蓦地炸开,惊天动地。
心跳都掉线一瞬。
后来再有什么声音温禾已经无法辨认,他无神地注视着苏凉。
……以及,与苏凉救人表现截然相反的眼神。
看戏、兴奋、赞许,分分明明。
“叽叽叽叽叽”
在苏凉的视野死角,一只小鸡拼命挤进温禾的手心。
握拳虚虚收拢,精神体回归身体,力量再度充盈,温禾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苏凉在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有价值。]
[他赌对了,司柏蘅找到你了。]
……
“他好像昏倒了啊!”
被扔在一旁,苏凉的表情管理差点失败。
神经病,手都擦破皮了!该死的alpha知不知道做护理也是很麻烦……
啊,苏凉抬头,目光越过司柏蘅。
“方少!”他难掩住惊喜,当即站起就要跑过去,“你怎么也在这?”
错身而过时,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抓住。
一声吃痛,苏凉的破口大骂在看清司柏蘅表情后硬生生忍住了。
“……他是怎么回事?”
司柏蘅低哑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偏偏这才叫人害怕。
高耸的鼻梁将脸上的光影刻画为两部分,藏在暗处的右眼似乎带着猩红,某种疯狂与血性在瞳孔的漩涡中游弋。
“松……松手!”苏凉挣扎,狼狈地趔趄几步,“他怎么回事?这就要问你咯,如果不是你招惹到别人导致迁怒,他怎么会受伤。”
苏凉说谎起来毫无破绽:“反正我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温禾被司柏蘅单手抱在怀里。
因为精神体回归,伤口不再流血。
但毕竟失血过多,只是昏厥已经万幸,他以一种无比依赖的姿势靠在司柏蘅的肩膀,让人想到被弄脏的玩具熊,可怜兮兮。
“这样吗?”
司柏蘅歪了歪头,脸侧触碰到温禾的发丝,那样触感的摩挲似乎令他安心,“‘别人’是谁?”
……死变态。
苏凉头皮发麻。
他咬牙道:“不清楚,我跟着穿红色衣服的人过来的,貌似就只有韩家那两个喜欢这种惹眼的风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