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也就半个小时吧, 怎么感觉司哥时间有点短?’
‘敢拆穿你不要命啦!’
莫名的, 司柏蘅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质疑,他不喜欢这些人盯着温禾看的样子, 忍耐的眉毛挑了挑:“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
说着,整理整理衣服, 这被风吹的型都快没了。
“那个那个, ”富二代不知道温禾的名字, “哥,你好帅啊。”
簇拥在驾驶座车窗前苍蝇搓手起来:“司少, 这……这可不可以换人啊?我也想坐副驾, 让哥哥带我跑一圈。”
语气很是扭捏。
司柏蘅:“……?”
怎么回事啊,前头是撩温禾去坐他们副驾,现在反过来,争温禾的副驾?!
虽然明白自己地位很稳,他还是感到了危机。
车性恋的几个这时哪还管温禾是谁的人。
谁牛逼厉害谁当老大, 这不是服软,这是对实力的认可!
而且么,司少这么死心塌地的,捧他总没错, 司少出去也倍儿有面不是吗。
这时不知哪个喊道:“哥,我的车和这辆不一样,不如开开我的呢!”
此话一出,全都炸开了锅,严厉抵抗这不公平竞争,互相推搡起来。
“好哇敢在这大放厥词!”
“你有什么能耐比司少的配置好!”
“上我的车吧!我车里有……库洛米抱枕!”
“搞笑,我车里还有冰可乐呢,司少喝可乐吗?”
乱中富二代B……简称二逼吧,凭借体重优势碾压一切来到最前:“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完全没跟上这节奏的温禾下意识道:“温禾,禾苗的禾。”
二逼:“小禾哥哥,其实我坐车顶也行啊”
话没说完,一肘子直接飞来:“还车顶呢,你咋不在车底,给我们小禾哥当减速带得了!”
司柏蘅:“……”
只听一阵剧烈的清嗓咳嗽声。
富二代们立马安静立正了。
“小禾,我有点累了,手也好疼,”司柏蘅丝滑地用起昵称,只是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太过做作,雷的哥几个回去做半宿噩梦,“不如就直接开回……”家。
他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结果一低头,看见温禾闪亮亮的眼神。
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可爱的眉眼,仅仅一瞥就会让人联想到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而为了让他一直这样下去,甚至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而现在这葡萄似的眼眸,迫切得像是写了字。
左边眼睛是:我想开!
右边眼睛是:让我开!
温禾就这样眨巴眨巴,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柏蘅默默举起小鸡:“……那我和孩子呢?”
五分钟后,移动式酒吧出现了留守司少和留守小鸡,组合式望夫石一块。
酒保颇有职业素养地:“司少,不来点什么?”
司柏蘅本想破罐子破摔。
以酒之辛辣来解心里泛酸。
可思来想去,话到嘴边还是变成:“给我一瓶AD钙吧。”
孩子(小鸡)还在,喝酒影响不好。
重点是刚才酒保说完后,小鸡就像听懂了似的,啄得他生疼。
风萧萧兮,司柏蘅捂脸怀疑人生。
酒保:“……”
万万没想到,司少竟然从良到纯良的地步。
唉!爱情!唉!
最后温禾拿他们的车各跑了一圈。
要坐他的副驾,司少是绝不会同意的,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天凉韩破的下一集,也都老实了。
当车熄火,这群少爷们一脸赞叹地趴在前车盖,仿佛引擎未熄的颤鸣是什么天籁之音。
“小禾哥,下次有新车可以请你开光吗?”
虽然看脸就知道温禾比他们小,但“哥”是一种尊称。
“可以啊,”温禾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于是他的通讯录里多了不少新人脉。
他果然是经商奇才!
由于其中一位姓氏以A开头,占了序列排位的便宜。
后面被司柏蘅发现时,以幽怨的眼神使温禾自觉地在他的备注前加了三个A。
即使在温禾的好友里活得像个微商,他也要排第一,呵呵。
……
……
总之,以帮忙打理小鸡房为由,在司柏蘅手受伤的这段日子里,温禾搬进了他家。
司柏蘅家中原本有聘住家佣人,不过,自从上回开始,他宣布佣人的工作时长变为不定时上门钟点工,薪资翻倍。
所以,两人完全处于毫无外界打扰的同居状态。
一般来说,突然住进同一屋檐下的双方会有磨合期,习惯互相的生活模式。
但他们竟然完全没有。
第一,生活节奏非常合拍。
他们都不是爱赖床的人,司柏蘅更是要以温禾的作息灵活修整
每天至少比他早起一小时,力求已一个完美的形象出现在温禾面前。
洗澡、护肤、吹发型,在卧室悄悄做三百个俯卧撑和卷腹,很好,消水肿了。
然后是最后一环。
司柏蘅最近买了些新东西,比如……信息素香水。
因为信息素的影响,香水市场异常繁荣。
除去对自身信息素气味不满意而处于掩盖目的ao人群,beta受众也不少,此外,信息素香水则是比较独特的分类因为它是完全根据某个个体的信息素仿制的。
很多beta也希望能拥有伴侣的香气,不仅秀恩爱羡煞旁人,也不会引起额外的麻烦。
司柏蘅手里这支,是他专门订做的,喷上去和自己的信息素几乎一样。
焦糖似的甜味中有微微的苦味中和,后调多了分清甜。
这不是给温禾用的。
这是他给自己用的。
自从温禾在特定情况下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最重要的是
“早上好。”
“早上好呀!”
温禾起床洗漱完第一件事就是打理小鸡,并接受小鸡子民的朝拜。
因为能通过精神体明白一些意念的交流,偶尔也解决些民事矛盾:比如这只不愿意和那只做邻居,比如那只想和某只耍朋友,但后者不太情愿……啊,小鸡也都到青春期了呢。
当然也有这种诉求,温禾会无视。
……什么“上次瞅见你们在客厅打啵下次啥时候啊”这种问题他是绝对不会搭理的!
真是的,都在好奇什么呀这是。
很巧的是,每次他刚好弄完,司柏蘅就从房间出来了。
两人问完早。
温禾:“今天也需要吗?”
司柏蘅动作比说话更快:“嗯,公司里开会人太多,我怕有意外。”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全身信息素香水味,通过深拥把香气沾染到对方身上。
对在外的竞争者而言,是非常嚣张的警告。
不过温禾本来就不是原住民,就算有补丁包也不太能建立起联系,他只是疑惑地吸吸鼻子,一边精神疏导,一边道:“我怎么又能闻见了?”
保持深拥的姿势,司柏蘅说话时,胸膛的震动通过传导深入对方的骨头与肉。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不是,我用了香水。”
温禾:“和你的信息素差不多一样诶?”
司柏蘅:“不喜欢吗?”
温禾:“喜欢,可是……”
他说喜欢!
司柏蘅心里激动得放起礼花彩炮。
然后就听见温禾说:“可是你这样不就像裸奔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