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105章

  越是想,他就越使劲。

  九幽瞳孔涣散,手抓扯着褥子,断断续续骂:“混蛋…你个疯子,段折阳…本王、本王要……”

  段折阳歪头,笑眯眯的,“你说对了,道爷我就是个精神病。”他掰过九幽那张丽冷峻的面庞,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所以呢,你要怎样,要我不得好死?要我进入畜生道?要我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醒醒吧,死鬼,道爷我功德无量,万寿无疆!”

  烛火摇曳着两人纠缠的影子,段折阳俯身,声音低哑又带着笑意,“没关系,你忘了,我也能帮你想起来,一天想不起来,我就*你一天,一年想不起来,我就*你一年,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

  “那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直到魂飞魄散,或者想起为止。”

  九幽急促地喘息,“你休想,待本王……”

  “待你如何?”

  指尖顺着九幽下颌滑到喉结,段折阳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他脆弱的命门,语气陡然变得轻柔,却又更毛骨悚然。

  “待你回归幽冥?统领万鬼?”

  “九幽王,你现在连离开我都做不到。”

  第119章 没有一厢情愿

  段折阳这人,了解他的,都会认为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有病,脑回路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跟得上的,然而,就是这么个神经病,天赋也妖孽的让人发指。

  这一点,夏熠很有体会。

  毕竟他只是抽象型神经。

  段折阳,是真神经。

  昆仑山与龙虎山都与道教渊源深厚,某个程度来说,他们学习的东西有些是互通的,碍于自身原因加天性,夏熠不是个战斗派,师父们虽传授他武学,但夏熠学的更多的,还是医术。

  段折阳么……就一句话。

  【爷们要战斗。】

  别管干什么。

  干了再说。

  “死鬼,看着我。”

  段折阳捏着九幽小半张脸,“叫我的名字。”

  九幽不看他,闭眼默默承受着一切,拒绝配合。

  屈辱感很重,他是尊贵的九幽王,就算落魄,就算仅剩一缕残魂流落人间,也不做任人折辱的玩物。

  看他这倔强的样,段折阳也不恼,他笑了一声,低头,吻住九幽的嘴。

  那纯阳道元猛然加剧,九幽被动地快要窒息,他唇瓣被吻的嫣红,分开时,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叫。”段折阳贴着他的耳朵,从耳根一路吻到后颈,热气喷吐,“叫段折阳,或者老公。”

  “……荒谬!荒谬至极!”

  “为什么这样说。”段折阳的眼眸单纯极了,如果忽略他在干什么和横在九幽前肩的胳膊,他就像个清纯小男生一样道:“之前你不会这样说,每次缠着我的时候,你……”

  “本王不记得……”九幽喘息了好几下,声音快碎在嗓子里,哑的不行:“那些……与我无关……”

  “……”

  段折阳那点清澈瞬间暗了下去。

  “与你无关?”

  “那你告诉我,是谁的魂魄与我的肉身契合无间?是谁的鬼气能与我的道元交融?”

  “你说忘就忘了,凭什么?!把道爷当炉鼎杯子用了那么久,说丢就丢?死鬼,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总之,我不允许!”段折阳就像个小屁孩耍脾气,“道爷我从能独自下山开始就找你,找了整整八年,凭什么?”

  段折阳哭了。

  大颗大颗的泪砸在九幽肩头。

  明明前脚还是个疯子,后脚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滚烫的泪珠砸在九幽冰凉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九幽愣住了。

  原本因屈辱愤怒而紧蹙的眉头,惊讶地松开,他感觉到肩膀上的热意,温热的眼泪顺着他脖颈往下流,还有段折阳肩膀抖动的幅度。

  这个道士。

  哭了?

  “段折阳?”

  段折阳没理他,哭的更凶。

  他死死抱着九幽,勒的九幽好一阵疼。

  他闷闷的,“…说爱我。”

  九幽再次皱眉,“痴心妄想。”

  段折阳沉默了。

  半晌,他嗯了一声。

  “好。那就慢慢来。”

  “今天不说,明天继续,明天不说,后天翻倍。”

  段折阳抬起眼,眼底哪有哪怕一点可怜委屈的情绪?除了那通红的眼眶,只能看到他神经质的阴郁。

  “说……”段折阳稍稍退开一点,气息紊乱,眼底亮的是暗火,“说爱段折阳……不然,我们今晚谁也别想休息。”

  “段折阳……!”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偏偏这疯子,还刚好克制他。

  “说爱我,就放过你。”段折阳这声音听起来是真委屈透了,可九幽知道这人根本就是在装,他要是真信了这眼泪,那才是傻子。

  “本王从未爱过任何人。”九幽说道,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你以前为什么找我?”

  段折阳撑在他上面,“为什么缠着我?”

  “为什么要我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说,我是个很好的人?”

  “本王说了,本王不记得!”九幽有些恼,“那些,可能只是意外,也可能是你一厢情愿……”

  此话一出,段折阳眼神最后一点温度渐渐冷厉下来,他再生不出半点笑意。

  “不。”

  “没有一厢情愿,是我在强迫你。”

  “…………”

  九幽昏过去了。

  一切结束,段折阳给他盖上被子,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离开。

  他倚在门框上,垂眼看自己的手腕,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现在有点乱,脑子里像有根针,反复刺戳着他混沌的脑海。

  就连外头的月色,都是冰冷的。

  提起以前,段折阳的幼年,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他整个人都泡在龙虎山缭绕的香火和朱砂黄纸的气味里,泡在后山偏僻常年晒不到多少阳光的小院里。

  他是天生道种,道法奇才,符卦象一点即通,诵经念咒过目不忘。

  可拥有这份天赋的同时,也有无法不去承受的代价。

  老天师说他灵窍过开,神思易溃。

  这句话,用夏熠后来翻着白眼总结的话说,就是那个什么,间歇性精神失常。

  段折阳自己对此感知模糊。

  他只记得有些时候,世界会变得格外清晰,这时,他能看到香客身上缠绕的灰黑气运,听到风中亡魂的哀嚎怨念,甚至,能依稀感知到未来几天可能发生的吉凶片段。

  但更多的时候,他都活在一种低噪的迷乱里。

  声音、色彩、气味、他人的情绪,等等等等,都会全方面无死角涌入他的感知中。

  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哪些是当下,哪些是未来投影。

  头痛欲裂是常态,为了抵御这种崩溃般的感知过载,他会在清醒的间隙,用疯癫荒唐的行为来自我保护。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用极端直白的话去戳破他人精心维持的表面假象。

  除了夏熠,没人理解他,旁人只觉得他性情古怪,危险疯癫,脑子有病。

  为什么。

  九幽。

  为什么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为什么又不记得了。

  为什么会这样。

  段折阳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涌入喉咙,他呛了下。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就好像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以为找到了可以歇脚的归处。

  却发现,那只是一片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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