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还是……得了帝尊的传承?”
“昭明,”冷道成张口,“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了么?本座即是天陨斗战尊,冷劲竹。”
轰隆!
尽管提前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些从冷道成口中说出,龙昭身体剧烈一晃,要不是扶着桌案,她要软倒在地。
天陨斗战尊!
那个曾以一己之力镇压诸天,令人族得以喘息,也曾间接为她龙族提供过庇护的传奇帝尊!
他竟然,真的未曾彻底陨落。
原来是转世重修,出现在这下界,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成为了她看着与自己儿子一同长大的冷道成!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无法言喻的激动。
一切尘埃落定。
难怪,难怪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追不上的天才,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声音哽咽。
“鎏皓遗孤昭明……拜见帝尊。”
“此前不知帝尊真身,多有怠慢,望帝尊恕罪……”
帝尊转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界格局将再次改写!
意味着她们这些颠沛流离的遗族,……真的有了一丝重见天日,讨回血债的希望!
龙族是瑞兽,可保人族气运风调雨顺,昔日斗战尊便是因此才难得未将龙族划入该制裁的行列。
冷道成虚抬了下手,止住了龙昭行礼的姿态。
“不必多礼,本座身陨后,龙族究竟经历了什么,你可细细道来。”
龙昭鼻尖一酸,“……自传闻您陨落后不过千年,天界局势便急转直下。”
“那些曾对下界人族崛起心存不满的势力与您的仇家串联,龙族因受您点拨恩惠颇深,他们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发难,联合数位大能帝者,围杀祖龙。”
“祖龙本可遁走,却为护我等龙族中幼小龙裔撤离,力战而亡。”
“他的龙骨被炼成通天柱,龙筋被制成了捆仙索,龙魂被分割炼化……”
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那是压抑了近千年的血泪。
“你方才说,有同族与你一同逃出?”
龙昭黯然摇头,擦了擦眼泪:“我们失散了。两位族兄族姐坠向别界,生死未卜。”
“这些年来,我隐匿于此,不敢有丝毫异动,也未曾感知到同族血脉的召唤……他们,凶多吉少。”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静默,只剩下龙昭低低的啜泣声。
“龙将言的血脉,比你想的更为特殊。”半晌,冷道成说。
话锋一转,他又道:“在那些天界人眼中,下界生灵,与蝼蚁何异?”
“现在的龙守拙,还入不了他们的眼。他们更在意的,是本座何时回去,以及本座回去后,会做什么。”
“今日之言,止于此室。” 冷道成走向门口,“龙将言那边,暂且不必告知全部,他的问题我自会引导,你只需如往常一般待他即可。”
龙昭应下:“我晓得轻重。”
“嗯。”
在他手触及门扉时,龙昭忍不住在他身后用极轻的声音,带着些许期盼,问了一句:
“帝尊……九天之上,那些仇……还有我族……”
“血债,终须血偿。”
“本座重临九天之日,便是清算之时。”
话音落,门扉轻启,孤高的玄色身影融入门外廊下的夜色之中。
龙昭在书房内独立良久,望着那重新合拢的门,又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最终,一滴滚烫的泪水划过她端庄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次,不再是悲伤的泪水。
窗外,八月十四的月亮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明亮,高高悬挂天际,光辉冷霄。
第161章 万一你冷哥只是闻闻味儿呢
八月十五。
举杯共团圆。
子时时分,龙将言守着空房,呆呆地望着屋顶,眨了几下眼睛。
往年的中秋夜,他和冷道成会赏月、饮酒、放灯,还有吃糕点和月饼……
这次没时间回家在家中过了啊。
想着想着,龙将言一对龙角冒了出来,他翻了个身,抱住冷道成的褥子,鼻尖深深陷入其中,龙尾甩动出风声。
将脸埋在沾满冷道成气息的被褥里,龙将言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并未减轻多少。
不知道前辈去哪里了,离开时也没有告诉他,这很可能是第一次,中秋团圆夜,他与冷道成分隔两地。
思念像涨潮的潮水,在不设防的夜晚轻易漫过心防。
龙将言垂着眼眸,龙角轻轻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尾巴尖儿烦躁地拍打了两下床板。
“也不知道前辈现在在做什么……” 他低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冷道成清冷的侧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还有…那双凤眸罕见失神时,瞳孔里全是自己的模样。
心脏怦然跳动了一下。
他一下子坐起身,用力甩了甩头,想要驱散那些过于亲密的回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前辈说过,修行之人,不可过分沉溺于私情。
可……
龙将言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那处早已愈合,只留下淡淡痕迹的齿痕。
指尖传来的触感,将他拉回了当时秘境里的温热与刺痛。
前辈的气息,前辈的温度,前辈偶尔流露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真实……很喜欢。
非常喜欢。
前辈、喜欢前辈……喜欢的要死……
“哈”
床单被滚的凌乱,龙将言痴迷着冷道成的气息,他两条腿很长很直,肌肉恰到好处的匀称,是常年练武的紧实。
此刻,龙将言双腿夹着被褥。
光是闻闻味道就好想要前辈。
这个念头烈火燎原,占据了龙将言的心神,他琥珀色的眸子不多时就蒙了一层水汽,懵懵懂懂的。
龙将言难耐地动了动身体,喉间溢出一声呜咽,他死死抱着冷道成的被褥,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那独属于冷道成的气息。
他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闻到前辈的味道……怎么会比往常都要……
许久,龙将言松开被褥,理智还是压制了欲望,他翻身下床。
不行,不能这样。
前辈若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他用力推开窗户,想要用冰冷的夜风清醒发热的头脑。
外头的月亮圆满如银盘,清辉洒满院落,也照亮了少年泛红的面庞,猛吸几口带着凉意的空气,龙将言后知后觉地体会,龙角,好像也变得更敏感了……
不被触碰的情况下,光是被风吹着,都麻酥酥的。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所以,在冷道成后半夜掂着从云梦洲本地带回来的点心食盒与温好的酒酿回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龙将言在床上,床铺卷得乱腾腾的,几件冷道成平日的衣衫被翻出来铺在他身体边堆积,尾巴软哒哒趴在上面。
而龙将言本人,蜷在其中,面颊潮红,眼眸湿润,那对龙角在今夜格外莹润可爱。
他显然有些迷糊了,听到推门声才迟钝地转过头。
“前辈……”龙将言想爬起来,可身体奇怪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停住,维持着半躺半靠的姿势。
冷道成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床单跟自己乱蓬的衣物,又看向龙将言湿红的眼眶和红润的脸颊,眉梢一动。
“怎么回事?”
龙将言咬了下下唇,支吾着:“…我,晚辈只是有些想您……”他垂着眼睫,尾巴诚实地卷住压在身下的一件衣物。
檀香味很重。
冷道成一进来,感觉龙将言气息都把自己包裹了,整个房间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进来的他避无可避,深陷其中。
他过去端住龙将言的脸,烫的灼人,指尖又碰了碰那对温热的龙角,沿着轮廓抚摸。
龙角比之前每次见时都烫。
“前”
龙将言话还没说出口,倏地,他被冷道成强势摁在床上,男人撑在他上面,看着他说:
“本座才离开一日不到,你便把本座的衣服都弄皱了,是本座平日太纵着你,让你私底下都变得这么放肆?”
“前辈……我…”龙将言想解释,奈何这个状态下,他语不成句,徒劳地抓住身下皱成一团的衣物。
冷道成偏头,目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