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你是龙傲天?好巧,我以前也是

第150章

  龙将言击败了剑痴独孤问剑。

  名响中土。

  霜雪覆满山巅,转眼间,七年过去。

  龙将言曾以为等待会是绵长且钝痛的折磨,却没想到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与打磨剑意中,他会将这份思念淬炼成另一种东西。

  它不再单是蚀骨的煎熬,更像是融入了骨血里的支柱,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更高处,走到能望见更远未来的地方。

  他信冷道成会回来。

  可这份确信,并不能消弭所有夜深人静时,心头骤然空掉的那一块。

  尤其是这样的雪夜。

  冬雪寒冷,推开冷道成曾经居住的屋门,里面一切如旧。

  书案上摊开的古书,笔架上悬着的紫毫,床榻上每夜被龙将言糟蹋后再叠放整齐的薄被。

  龙将言想被抱,想被摸。

  他怀念和冷道成亲密无间时滚烫的呼吸交缠,情动时难以自抑的炽热与汗水,也怀念冷道成轻轻抱着他,轻抚他入睡时的安稳时刻。

  这七年独自走过的每一个晨昏,也让龙将言渐渐明白,冷道成传授他四时剑,不只是单纯预示离别。

  四季轮转,是天道命数。

  但剑意在心,人却可以超脱于四季之外。

  春逝夏尽,秋凉冬寒。

  心中剑意长存,便有生生不息之望,永不凋零之守候。

  他等待冰雪消融,春日再临。

  等待冷道成推开门,用那双眼眸看着他,说一句:“长进了。”

  然后,再兑现那个“娶你进门”的诺言。

  第176章 入春

  冬三九的晚上,龙将言做了个梦。

  他梦见有人在摸自己。

  触感很真实,微凉的手掌沿着脊骨慢慢往下滑,先是在腰窝轻轻揉摁,再更放肆地伸入他寝衣下摆,捏上他的大腿。

  龙将言眉头在睡梦里轻轻皱着,身体深处的渴望被点燃。

  他知道这是梦。

  而且最近梦到的越来越多。

  身体忍不住弓起,龙将言双腿将被子夹的更紧,胸膛起伏着。

  前辈……

  要是前辈在摸他就好了……

  他早就进入了成年周期,七年来,发情期来过五六次,每次都是龙将言自己强忍着度过,一次一次地将欲望的火苗压下去。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像被反扑了一样,欲望感越来越强烈,内心的空虚让他羞耻又眷恋。

  他颤了两下,意识沉沉浮浮地睁开眼皮。

  揉了揉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龙将言又抬手盖住大半张脸,指缝间泄露一丝苦笑。

  ……好难熬。

  房间里早就没了冷道成的气息,角角落落充斥着龙将言身上那股檀香味,像把这块地皮划分进了自己的领地。

  雪落无声,覆满窗棂。

  龙将言手指捏紧被角,燥热感比发情期还要磨人,青年呼吸急促,神智像被什么东西蚕食了般,空虚感啃噬骨髓。

  身体也是,龙将言有些承受不住,寝衣下摆都快蹭到了大腿根,小腿肌肉绷的紧紧的。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又想起最后一次亲密时冷道成扣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喘的声音,那几声刻意的模仿很轻,但龙将言记得清清楚楚,一辈子…不,永生永世都不会忘掉。

  龙将言咬着后槽牙,手背青筋暴起,他脸颊通红地把手慢慢往下探,结果刚碰到滚烫的腹肌,就猛地收回。

  不能……

  不要自己。谁都不行。要前辈。只要前辈。

  他喘着气撑起身,衣领大开露着锁骨胸膛,龙将言喉头发哽,抬起手背擦了擦温热的眼泪。

  都二十五岁的大男人了,心智成熟了,个子也比之前高了不少,他垂眼看着自己沾满泪痕的手,七年来,这双手挑战过无数强敌,剑下败过数位名声赫赫的天骄,可他还是在深夜感性之时控制不住地落泪,一个人偷偷地委屈难过。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叫嚣着要填补空旷,龙将言被烧的实在难受,抱着被子泪崩了似的抽抽。

  “……龙师兄?”

  门外突然传来小心翼翼的问询,是值守的弟子:“方才师兄可是有何不适?……我听见了些动静。”

  龙将言僵住,吸了吸鼻子哑声回:“无事,后夜不必值守在此,去歇息吧。”

  “是…那师兄也早些歇息。”

  脚步声远去。

  霜雪压断枯枝发出一声脆响,剑光破开雪幕。

  月光被雪滤成惨淡的灰白,雪已积了半尺深,踩上去咯吱作响,龙将言实在睡不着,就干脆出来继续在院中练剑麻痹自己。

  汗水浸湿单衣,又被寒风冻成冰碴,他分毫未觉,手中剑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化为一片暴烈的银光,将周身积雪搅得漫天飞舞。

  “咔嚓!”

  院中那棵梅树又一截枯枝被剑气扫断,砸在雪地里。

  龙将言猛然收剑,盯着那截断枝,又想起了冷道成。

  他需要冷道成。

  需要他的体温,他的气息,更需要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落在自己颈侧的吻。

  需要到骨头都发疼。

  龙将言丢开剑,蹲下身把双手插进积雪,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捧起一捧雪,将脸埋进雪里,冷到麻木的脸颊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欲望。

  他知道这没用。

  就像用冰块去镇沸水,只能得一时清醒。

  “前辈……”雪地里传来压抑的呜咽,“您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

  无人应答。

  春天终究会来,只是有些人要穿过漫长的冬季,风雪呼啸而过,盖过了一切声响。

  ……

  冷道成结束阵法时,涤魂泉的池水褪去了大半光泽,泉眼中心悬浮着一团朦胧的光晕。

  幽冥王残灵重聚的雏形已经出现了,东方孤影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成了。”

  “接下来怎么办,是先把幽寰这团魂养好,还是……卧槽!别发动你的被动技能了!渗不渗人啊!??”

  冷道成刚微微歪起弧度的嘴角一秒拉的平直,他呵了一声,把池水里几枚细小光点丢到东方孤影身上。

  东方孤影确实有几片残魂沉在涤魂泉底下。

  “你在此处吞噬残魂,闭关炼化。”冷道成说着,衣袍拂过水面:“本座去寻九幽。”

  “现在?那人间……”

  冷道成脚步顿住。

  人间。

  都过去七年了。

  也不知道龙将言现在是什么模样。

  冷道成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便通知灵王等众,将幽冥王这团魂好生呵护着。

  九幽正在轮回渡口引渡一批新魂。

  七年人间,幽冥界不过二十余日,可这二十余日里,他从未合过眼,用轮回印将一个个浑噩魂魄送入井中,动作机械。

  “九幽。”

  身后传来冷道成的声音,九幽动作没停,回头颔首:“……冷叔叔。”

  冷道成走到他身侧。

  “幽寰的灵魂已初凝雏形,搁置灵那边慢养即可。”

  他目光落在一批接着一批的鬼魂上,“眼下幽冥死气爆发概率下降八成,轮回也步入正轨,阿弑坐镇酆都,恒幽代理界主,暂无不妥。”

  九幽沉默点头。

  两人立于渡口边缘,脚下是奔流不息的忘川河。

  “冷叔叔要走了?”九幽问。

  “嗯。”冷道成望向忘川尽头,“本座离开太久。”

  九幽转头看他,这位叱咤三界的帝尊,眼底貌似有什么东西在翻动。

  像冰封的河面下,潜流暗涌。

  “他一定会等您。”九幽说。

  “他也在等你。”冷道成也说。

  冷道成没多言语,话音落下,身影便消失在渡口的风中。

  九幽眨了眨眼眸,他看着渡口,又抬起手,摁在自己心口。

  那里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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