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冷道成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开始发热的脸,他拎着自己的腰带,朝龙将言走去……
……
龙将言发情了。
大概是在第二天下午,不是周期性,更像是因为强烈情绪波动诱发的非周期性发情。
这是必然的。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
冷道成摸着他那对长大了些许的龙角,说:“长了不少。”
时间就是这么在冷道成手里失去意义的,窗外从白昼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昼,龙将言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情,只记得冷道成始终在他身边。
直到某个瞬间,冷道成呢喃着说出一句“本座还不如回幽冥处理事务”后,龙将言一懵,随后嗷嗷就是哭,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地,用尾巴把冷道成圈着,一个劲儿摇头说不可以。
冷道成就捧着他的脸给他擦,他真怀疑龙将言就是水做的,泪腺这么发达,干脆往里头装个强力水龙头算了,以后跟别人打架放水淹。
……就是有点儿好笑。
“本座只是随口一说,有什么好哭的?”
“您……您说不如回去处理事务,”龙将言还在那撞撞撞,“就是嫌弃我了……”
冷道成沉默了两秒,躺平看着床顶的幔帐,“没有嫌弃你,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您不老!”龙将言立刻反驳,“您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这话倒不假,冷道成上辈子活了十几万年,这辈子也才过了十八年,幽冥界的时间流速变化,让人间七年放在冷道成身上不过三月。
“行了”,冷道成拍拍他的脸,“别哭了,本座不走。”
龙将言这才稍稍松开些力道,把脑袋枕在冷道成肩窝。
冷道成早就摸清楚他的性子了。
表面乖巧,骨子里倒是执拗。
不过也无妨。
七年等待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厮磨,也算公平。
冷道成顺毛似的抚着他的背:“你这些年,除了练剑,还做了什么?”
龙将言想了想:“因为是您的徒弟,就被些长老叫去处理过几次宗门小事务,下山除妖也去过几次,还……养过只鸟。”
“鸟?”
“嗯,一只受伤的云雀,在路边捡到的。”龙将言说,“养好了伤,它也不鸟我,飞走了。”
冷道成轻笑一声:“它倒是聪明,知道你这儿待不得。”
龙将言没明白:“为何待不得?”
冷道成捏他脸,“你是龙,鸟雀见了龙,天生会畏惧,哪怕你无意伤它。”
龙将言恍然,又往冷道成怀里钻了钻:“原来如此!”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上元节。
无极宗山下的城池张灯结彩,准备着一年一度的灯火,龙将言在这几天练剑时,总会不自觉望向山下。
冷道成看在眼里,天色临暗时,他对龙将言道:“今日不必练了,下山走走。”
龙将言来了精神,“前辈是要去灯会吗?”
“你想去?”冷道成明知故问。
龙将言摸了摸鼻尖,“……嗯。”
龙机依然得到。
下山途中,龙将言回忆起之前在云梦洲时和冷道成过的上元节,什么猜灯谜吃元宵放河灯、舞龙舞狮那些。
冷道成幼时玩猜灯谜,能全中,但龙将言不行,他笑着说:“今晚我也要全中。”
“口气不小,”冷道成道:“若中不了呢?”
“中不了……”龙将言想了想,“那就罚我给前辈暖一个月床?”
冷道成侧头看他,张口就来:“你本来就该给本座暖床。”
“……”龙将言脸一红,不说话了。
到城中时,天色已暗,城中一片灯火辉煌。
长街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莲花灯、兔子灯、鲤鱼灯……映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好热闹。”龙将言感慨。
冷道成目光在街边摊贩上扫着,“想吃什么?”
“都吃。”
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走,龙将言把咬了一口的炸元宵递到冷道成唇边:“前辈,您尝尝这个,芝麻馅的。”
玉玲珑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气的想上来踹他。
冷道成看了眼那个被咬了一小口的元宵,低头也咬了一口。
“还行。”他只这么说。
龙将言把剩下的自己全吃了。
人群熙攘,两人又走了一段时间,路过一个灯谜摊。
不曾想,正好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摊前站着三人,白袍银发的青年正仰着头看高处的灯谜,冷零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顺着视线也望他看的那个灯谜。
夏熠把脚一踮,给那个灯谜牌子扯下来,上面写着:
“东边日出西边雨……”
段折阳转过头接:“道是无晴却有晴。”
“喔,你不是弱智吗?还知道后面呢?”
段折阳不理他了,往冷零那边挪:“零,他又骂我。”
冷零无聊地看了两人一眼,随意一瞟,就看到了迎面过来的龙将言和冷道成。
“…义父。”
闻声夏熠转头,也是一愣,随即笑了:“卧槽,这么巧。”
他拉了段折阳一把,让他看着冷道成:“臭傻逼,看到你救命恩人没?”
段折阳的反应没之前那么迟钝了,能自理,脑子也转的过来,就有时候还是呆呆的,傻傻的。
第181章 重逢
这灯谜摊主是个小老头,看着就挺会来事儿,摊前围了不少人。
冷道成跟龙将言刚走过来,旁边就响起一阵哄笑。
“错了错了!这位公子,这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可不是您猜的枫叶!”
摊主摇着头,“再想想?”
那公子看样貌是个锦衣阔少,这话下来,让他面红耳赤,显然不服气,身旁几个同伴也跟着起哄。
龙将言探头看了看挂在高处的灯谜牌子,“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
他思索两秒,刚要开口,便听身侧一个清润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是秋。”
循声望去,只见那白袍银发的青年仰头看着灯谜,十分笃定:“秋字,左边是禾,禾苗绿色喜雨,右边是火,火色红,喜风。”
段折阳说,“所以是秋。”
摊主一笑:“这位公子好学识!正是秋字!”
夏熠从后面挤过来,一巴掌拍在段折阳肩上:“行啊臭傻逼,脑子还没全锈掉呢。”
段折阳被他拍得晃了一下,没鸟他,继续看其他灯谜。
龙将言见状,拉着冷道成也走上前去。
“前辈,我们也猜猜看?”他兴致勃勃。
冷道成瞥了一眼满架的灯谜,“你猜,本座看着。”
龙将言笑了笑,跃跃欲试。
摊主见又来了客人,而且看气度不凡,忙热情招呼:“几位公子瞧瞧,咱这儿的灯谜可都是精心挑选的,猜中了有彩头!”
他指着架子最高处一盏精致的灯:“瞧见没?那盏月宫折桂八角宫灯,是今晚的魁首彩头,只要连猜中三十六道灯谜,就能拿走!”
那盏宫灯确实精美。
琉璃灯罩上绘着嫦娥奔月的图案,八个角都坠着玉制的桂花,烛光一照,流光溢彩。
“前辈,我想要那个!”
“那就去猜。”
“好!”
龙将言走到灯谜架前,看题。
第一道。
“残花片片落空中打一字。”
龙将言答:“比。”
“残花取其匕,片片落空中,是两个匕相对,即为比。”
摊主抚掌:“妙,公子好机敏。”
第二道。
“千里相逢打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