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后面冷道成回来告诉他,寻常小鸟畏惧他一条龙是正常的,就算自己无意伤害它,它也会本能逃离。
龙将言理解,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毕竟照顾了那只鸟那么久。
现在,三年过去,这只鸟又飞了回来,还找到了他,这让龙将言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你回来干什么?”龙将言说。
云雀看着他,啾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没人管你,想起我了?”
云雀又啾一声,这次听起来有点心虚。
龙将言叹了口气,伸出手,那只云雀犹豫了一下,飞下来落在他掌心。
它比三年前大了一圈,准确来说是肥了一圈,羽毛也更漂亮了,深褐色的羽翼间点缀着几点金色。
龙将言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伤。
“那你回来干什么,”他用指尖戳了戳云雀的脑袋,“总不会是来看我的吧?”
云雀蹭了蹭他的掌心,小小的脑袋在他指腹间拱来拱去,然后,云雀又飞,小爪子抓住龙将言腰间那枚冷道成的竹君令。
“啾啾。”
龙将言低头,这鸟像莽足了吃奶的劲儿,翅膀扑棱的越来越用力,似乎想要把竹君令拽下来。
“别闹。”
他伸手想把云雀拨开,那小东西却机灵得很,一闪身躲开他的手指,又飞回来,继续用爪子勾那块令牌。
“啾啾,啾啾啾!”
这次的叫声明显有些急眼了。
云雀见他没反应,索性飞到龙将言肩膀上,脑袋凑到他耳边,又是一阵急促的啾啾声。
“……”
化龙之后,龙将言能听懂大多妖族的语言,当然,前提得是那种开智了的。
像面前这只小云雀,完全就是叽叽喳喳,饶是龙将言也听不懂它在急赤白脸地叽里咕噜什么。
“你是来找我的?”龙将言手握住竹君令,“还是来找这令牌的主人的?”
云雀不听他的话,又扑棱起来,爪子死死抓着竹君令不放,啾啾声越发急切。
第193章 凰族母神
后面那只鸟又飞了,它频繁回头示意龙将言跟上,在空中盘旋。
在云雀的带领下,龙将言从繁华的城池一路到偏远的临郊,再到一家破旧的宅邸。
木门半掩,云雀落在门框上,用翅膀指了指门内。
龙将言叩了两下门扉,便走进去。
入眼是个寻常小院,摆着张木桌,一个市井妇人穿着青布衣裳坐在那儿,容貌英气,凤眼微挑,看向龙将言的眼神中毫不掩饰打量与审视。
站在院门口与那年轻妇人对视,龙将言觉得这人莫名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是根本就没见过。
“进来吧。”女人张口了,声音一听就是性子烈的主儿,“愣着做什么?”
抬脚跨过门槛,云雀也跟着飞了进来。龙将言还没说话,那妇人便站起身,围着他转起圈扫视,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顶。
龙将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拱手行了一礼:“这位……前辈……?”
“前辈?”
女人环胸笑起来,虽是黑夜,但她谈笑间仿佛能化黑夜如白昼,热烈夺目。
“前辈,”女人把这称呼又念了一遍,扬眉时春光得意,“本帝看起来有这么老?”
龙将言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人,说年轻吧,她眉眼间的气度分明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说年长吧,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样,正是女子最盛的年华。
方才龙将言是觉得她身上有种久居高位,见惯风云的从容,才礼性唤了句前辈。
于是他就礼貌道:“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
女人没答话,只是继续打量他,那目光像能把他里里外外全都剖开,龙将言被看得也越发不自在,又不好发作。
云雀看着这一幕,啾了一声。
“坐。”女人这才指向木凳。
两人面对面坐下,女人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淡雅,是上好的灵茶。
“喝吧。”她说,“没毒。”
茶确实是好茶,入喉温润,灵气四溢。
“你倒是放心。”女人也捏起自己的茶杯,“就不怕我真下毒?”
龙将言平静道:“姑娘若想害我,不必费这周章。”
“叫什么姑娘。”女人挑眉,“叫姐姐。”
“……”
张了张嘴,龙将言愣是半天没叫出来。
“怎么,叫不出口?”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家那位冷道成,当年第一次见本帝的时候,表情还没你这么精彩。”
云雀落在桌子上对着女人叫了两声,凰霄瞥了它一眼,随手扔了几粒不知名小果实,鸟儿欢快地啄食起来。
“它是我养的。”凰霄淡淡道,“三年前让它跟着你,是想看看你值不值得。”
三年前?
那不就是他刚捡到这鸟的时候?
“您……让它跟着我?”
“对。”凰霄放下茶杯,凤眸微眯,“冷道成的眼光,我总要确认一下。”
龙将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女人是谁?
她和前辈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派人,不,派鸟监视他?
“你不用紧张。”凰霄看出他的警惕,“本帝没有恶意,只是冷道成那家伙向来眼高于天,我想知道他看中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眼神在龙将言脸上又转了一圈,开始讲述起来:“本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小子才多大?没过万岁,反正年轻的很。”
“他骑着匹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天马,横冲直撞进本帝的地盘。”
“本帝当时想,这哪来的愣头青,活腻了?”轻笑一声,凰霄道:“结果那小子胆大包天,二话不说便将本帝宫殿的大门给挑了个稀巴烂。”
龙将言默默听着。
“后面才知道,他是来找本帝借东西的。”
“借什么?”
“借命。”
龙将言心头一震,凰霄继续道:“他有个朋友命悬一线,三界之内,除了本帝的王兄,便只有我能救。”
“所以他来找我,用他那杆破枪打烂了本帝的门,然后理直气壮的说借你命一用。”
“……”
龙将言想象着那个画面。嗯。确实是前辈会做的事。
“那,您借了吗?”
“借了,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活着。”
“本帝救他朋友一命,代价是,冷道成欠我一个人情。”
凰霄看向龙将言腰间那枚竹君令,“现在这个人情,该还了。”
龙将言神色一峻,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并不简单。
“您需要什么?”
“呵,你这小家伙倒是有趣,换作旁人,早就追问本帝是谁,和冷道成什么关系,要他还什么人情了。”
龙将言回:“您既然能让那只云雀跟着我一段时间,想必已经把在下查得很清楚了,我问与不问,结果都一样。”
凰霄眸中略过一抹欣赏。
“本帝名叫凰霄,也叫元凰,至于身份你回去问冷道成便是。”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些时日本帝奔波劳碌可不容易,不仅要解决天上觊觎你们的眼线,还要观察着不少人的动向。”她眼角余光扫过院落某处,“如今冷道成去了北冥之海,就算有那诛邪剑傍身,你也得万分小心才是。”
“……”一声气音,剀戮的声音响起,高贵的女人侧眸,眼神淡淡地望向凰霄。
“啊,剀戮。”凰霄翘起二郎腿,茶杯在指尖转了个圈,“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副死人脸?”
剀戮走到两人跟前,颔首低目,眉梢微扬对凰霄道:“凰族母神,有何贵干。”
“当然有。”凰霄站起身,与剀戮贴的极近,“你家主子欠本帝的,该还了吧?”
剀戮看着她。
当初冷道成找凰霄涅借命,救的便是东方孤影。
这件事剀戮是知道的,东方天帝那是什么人物?能镇压凰霄这种神兽对立的极恶凶兽,可惜冷道成陨落后,好景不长,东方孤影也落了个魂魄破碎的下场。
就算在幽冥界能收集到一点曾经的残魂,可离他的巅峰时期,还是差得要远。
“本帝需要的东西,与东方孤影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