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上面,是冷道成踏进魔界第一座城池时的画面。金乌的火焰忠实地记录着一切,上面冷道成穿过一条条街巷,枪尖划过墙壁,留下极深的沟壑。
画面一转,他脚下的城池化作一片废墟,火光冲天,又分别映出那些被冷道成杀掉的大将大官,后面的画面越来越残暴,看的东方孤影眯了眯眸子。
这里的场景对他来说还算正常,然而等到他亲眼见到冷道成把魔界所有人杀光,废除魔界的存在,又运转功德之力,把北冥硬生生从第四界合并过来成为新的第三界时,东方孤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卧槽??!!!”
“这他妈是天道才有的能力啊!!天帝有限制的啊!!!”
东方孤影双目圆睁,失神地呢喃。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天帝之力最多只能开疆拓土,不能凭空造物。他……”
他当过天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天道给天帝释放的最高权限。可像冷道成这一遭,完完全全就是不合理,只有天道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金乌的火焰还在燃烧,画面继续推进。
冷道成将北冥之海从外面剥离,与魔界原本的地界融合,形成一片新的天地。
山川河流云雾翻滚,灵气富饶,地势广袤。
做完这一切,冷道成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火焰,与东方孤影对视。
不。兴许是在跟天道对视?
他做这一切,不再为了立威和什么三界大局,他要世界和平安定,天下大同,要龙将言的眼泪不再流出。
火焰中,那双淡漠的眼睛让东方孤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倒不是害怕,但就是让他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把金乌往怀里拢了拢,说:“……他是要跟天道叫板吗。”
金乌又啾了一声。
画面最后,冷道成站在那片新生的天地间,衣发飘然飞扬,周围的一切都在向他臣服。
不论是山川、河流、云雾还是光线,都在朝他倾斜,举肩齐天。
……
龙宫库房中。
龙将言喂过龙守安后,就再次来这里忙。
库房建立的太大,当初能装下龙族从太古时期至今千万年的累积,这段时间陆续归还回来的东西也只够把库房填充百分之六七。
那些器灵还守在外面等,玉玲珑都觉得无聊了,问惊蛰:“这到底要搞多久啊?”
惊蛰摇了摇头,霜降也跟着摇了摇头,阿弑托着腮,说:“这是在给族人收尸,是很重要的事,不能打扰他。”
不让别人收,是因为要亲手去送最后一程,库房那个高大的柜上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盒子,差不多满了一大半,都是龙将言这几天整理出来的。
龙将言把最后一截龙骨放入铺了锦缎的长盒中,站起来时,腿已经蹲得发麻。他扶着柜子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麻劲儿过去后,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杵着拐棍,穿着冰蓝色长袍的白发老人。
老人头顶生着一对龙角,身带龙族的古老气息,他对龙将言微微一笑:“你便是祖龙的孙儿吧。老朽北冥冰龙,是祖龙的兄弟,你可唤我一声叔伯。”
龙将言愣神一刹那,很快便记起冷道成之前提过,北冥之海有条活了很久的老龙,与祖龙同出一个时代。
他忙行礼:“叔伯。您怎么来了?”
冰龙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老朽这把老骨头,受不起你这龙族新君的大礼。”
他拄着拐杖,看向那面墙柜,道:“冷劲竹那小子啊,把本君从北冥抓到了这里,说什么龙宫重开,缺个镇场子的老东西。”
“所以,本君就来看看。”
两人叙聊一阵,龙将言把遗骨放好,与冰龙一同出了库房。
现在的他一身素白,像丧服,不过也确实,他这几天干的事就像送丧。
冰龙苍老的眼睛看着这生机焕发的龙宫,叹息一声。
不复当年万龙齐飞之景。
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这天之后,冰龙担任了龙将言的龙族老师。天界那边几番派人来拉拢关系,都被一概拒之门外。
龙宫重开的消息从九重天之上一路传到一重天,有人欢喜有人忧惧,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冷道成归来不过数日,鸿眸伏诛,魔界举族全歼,北冥与魔界残余地界融合成新的天地。
无数大小势力被打压的打压,被灭的灭,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三界的格局便天翻地覆,他们步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番外1 断袖
冷天帝是个断袖的事儿,震惊了三界足足数百年之久。一旦提起来,真是闻之色变。
龙族那位新龙君已经登位了百年,在其即位第二年时,被冷天帝娶了两次。一次是在龙宫大办,第二次是在冷道成的帝宫。
成婚那日,九重天的云都被喜色染红,一到八重天,沿途的仙门宗派也都挂上了红绸。
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再次齐聚,天界中,君昊与王母娘娘也再次出席,带的礼数周全,贺礼送得足足的。
那时龙守安已经长成了一条半大的小龙,比玉玲珑还要高上那么一大截,瞳孔与龙将言的颜色一样,是琥珀色的。
这些年,龙族还散落在外面的血脉被悉数召回,事情安顿后,冷道成便将龙将言还在下界的一家老小也带了上来,安顿在龙宫。
云梦洲还是跟之前一样,要说不同的,就是冷家不在了。它就像依傍着冷道成才出现的,在冷道成离开后,冷家这个被凭空捏造出来的家族隐没消失,没有任何人还记得。
提起来,也只知云梦洲只有龙家这一大家族。
婚礼当天,龙宫被装扮的喜气洋洋,龙将言坐在铜镜前,身上是凤凰族历经三月赶制出来的大红色喜服。龙昭在其身后为其束发,龙霸天却在那儿一边抹泪一边道:“儿大不中留啊……”
龙昭笑着,也红了眼眶。
“我们言儿,真好看。”
“你小时候啊,我跟你爹还总想着你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样子,没想到,是你嫁人了。”
龙霸天:“嫁的还是个男人。”
龙霸天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被人打了一拳,他手里还攥着一块帕子,已经湿了大半,嘴里嘟囔着:“儿大不中留,儿大不中留啊……”
“…爹。”龙将言摁了摁眉心。
“你别叫我,爹心里难受。”龙霸天把脸别过去,又偷偷转回来看了他一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爹我再也不相信什么亲兄弟感情了。”
“……”
“行了,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了。”龙昭用帕子替龙霸天擦着脸:“言儿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做父母的,支持他就是了。”
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东方孤影、夏熠、冷零、楚阎、齐厉天、段折阳、九幽,还有龙守安,每个人身上都穿的喜庆。
夏熠撒了把礼花:“吉时快到了,新君准备好了吗?”
龙昭最后替龙将言整了整衣领,退开一步,端详着自己的儿子。
他长大太多了。不过在冷道成的庇护下,还保留着几分纯粹的清澈。
“去吧。”她轻声说。
龙将言转身,看向门外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特别是龙守安跟玉玲珑,两条龙举着比脑袋还大的礼花筒兴奋得狂摇尾巴。
一行人簇拥着他往外走,龙宫的长廊上铺着大红地毯,两侧站满了观礼的宾客,目光或敬畏或好奇。
曾经龙宫第一次设宴,龙将言还被这些视线压得脊背发紧,如今他可以坦然走过,心无所惧。
正殿,冷道成也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他的身材还是那么清瘦单薄,可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棵凌傲不倒的劲竹。
司仪是元凤,他声音洪亮:“一拜天地……算了,天地不拜你都算好了。”
此话一出,满殿哄笑。
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两人对着殿外青天微微颔首,再然后是拜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时,是龙将言抱着冷道成进去的,虽然是结亲,但当看到那不可一世的男人被抱着,所有人都是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自此三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冷天帝什么都好,就是断袖这一点,让无数倾慕他的仙子碎了心。
起初还有人不信,觉得是谣言,冷道成修无情道修了十几万年,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了道侣?一定是哪些闲着没事干的仙官编出来的故事。
直到冷道成的帝宫中又办了一场婚礼。
那一日,无数身份高贵的仙子躲在云层后,看着那道清冷如雪的身影,穿着一身喜服抱着另一个男子走了进去。
心碎的声音在那一刻此起彼伏,连成了片。
“那可是冷劲竹啊……”一位仙子掩面而泣,“他怎么就……”
这次的婚礼排场比上次还大,君昊和王母娘娘再次出席,带了一车又一车的贺礼。
“本帝这辈子都不想再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君昊肉疼地说:“一次比一次贵!”
“帝主,您就别心疼了。”王母娘娘劝道:“冷道成高兴,三界才能太平,这点贺礼,就当是买个平安。”
帝宫那场婚礼后,冷道成断袖的名号算是彻底坐实。
三界之中,再无人质疑。
连带着龙将言这个名字,也彻底被三界记住了,后面不知道怎么传出来了个新词儿:基佬。
至今百年过去,一有人提起冷道成跟龙将言,或者什么断袖之人,也就都换了叫法,不再叫其名讳,改成了:那基佬,那俩基佬。
番外2 男仆咖啡馆营业中
(此系列为异想天开,不用代入正文任何情节,背景现代,狗攻三人组好兄弟。)
成年后,龙将言和夏熠段折阳三个人一起合伙开了个咖啡店。
不过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显然没有什么经验,每天挣得还没亏得多。
夏熠看着今天的流水,一脸吃了黄连的表情:“老铁们,咱们今天净亏损三百二十七块。”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再加上房租水电食材成本,我们今天净亏损四百八。”
段折阳靠在吧台上吃从外面路边摊买的烤肠,点点头:“还行吧,比昨天少亏五十。”
“你管这叫还行??”夏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个月我们已经亏了快一万多了,再这么下去,下个月我们就得关门大吉,然后三个人一起流落街头,在桥洞底下喝西北风!”
“桥洞底下没有西北风,”段折阳认真地说:“只有穿堂风,容易偏头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