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立马恢复了端正模样,就是耳根,还残留着些许红晕。
“新来的。”
“叫夏熠,无证庸医。”
夏熠先是对冷道成那句无证庸医评价感到不满,撇了撇嘴,又对龙将言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向他抱拳:
“兄弟你好!在下夏熠,昆仑山上下来的,略通岐黄之术,以后多多指教!”
他视线在龙将言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他垂落的乌发和俊俏五官上,脱口而出:“哇!兄弟你这颜值,气血还旺盛,筋骨强健,习武的?”
龙将言有点摸不准情况,礼貌回礼:“…龙将言。幸会。”
沙发上的冷零也看了过来。
他那双异瞳在夏熠身上扫过,看谁都是那个表情,跟看个死物。
夏熠自然也注意到了冷零,他站在门口,与屋内那双奇特的红蓝异瞳对视。
那是一张清秀好看,却缺乏血色的青涩少年脸庞。
这是真人?
算了。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夏熠想完自己差点笑了,有时候真想在山上倒立求自己少看点手机,结果发现自己可以单手倒立,另一只用来拿手机。
于是,网瘾太大,他手机就被收了,换成了个破破的老年机。
他走到冷零跟前,俯身,手摁在膝盖上,歪着头仔细观察这个少年。
第一印象,是太瘦了。
眼瞳异色,后天进行的强行催谷?
夏熠眼神专注,“看你面色苍白,气血有亏,体内似有淤积。”
“这么小的人,身上煞气咋这么重?生机……”
说到这,他愣住了。
夏熠眨眨眼。
倏地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我操,这他妈是活死人啊?!他不应该是个死人吗?怎么还活着!??”
作为神医传人,夏熠的望气之术已得精髓。
面前的少年体内煞气冲天,五脏六腑满是非人的驳杂之气,根基严重受损,不像人,又是人,按理来说,早该是一副死躯!怎么还会活着?
第36章 热脸贱这一块儿/.
夏熠这一嗓门吼的声音不轻。
冷零给了他一个同样看弱智的眼神,觉得他大惊小怪。
冷道成进来,把千年冰魄莲放在茶几上,对夏熠道:“吼什么?他要是死人,还能看你像看傻逼?”
夏熠被噎了一下,他又凑近冷零,几乎是贴着脸观察,鼻子还动了动。
“可是前辈,这真不对啊……”
“他这脉象跟气色,生机都枯竭了,煞气跟鬼冲的一样,全身都是,身体里还有很多狂暴的异种能量冲突,这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活死人啊。”
“冷前辈,他这到底……”
“基因改造的后遗症,用命换的能力,活不过二十。”
“本座如今想办法吊住了他的命,但治标不治本。”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莲花和莲藕:“我寻此物,便是这千年冰魄莲能暂时稳住他的身体,延缓失衡速度。”
夏熠看着那点东西,晶莹剔透,溢彩流光,龙将言也过来看,大脑宕机一瞬。
前辈又骗人!
说好是科学世界呢!怎么有此等灵物!
“我靠,您还真给拿到了……”
这到底是把守护灵兽给睡成啥了。
夏熠仔细端详着,嘴里啧啧称奇:“好东西,总之有它在,怎么说还能为这小孩儿多争取半年时间。”
随即他又凝眸:“您说的对,这终究是延缓之计,若要根治,除非能再找到另外两味……”
冷道成看向龙将言。
准确来说,看向了他的嘴。
“算了,先暂且不谈。”
夏熠眼中充满了面对疑难杂症时的兴奋与挑战欲:“朋友,你放心,有我和前辈在,肯定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这病例,太有研究价值了!”
冷零啧了一声,开口,声音沙哑:“你也很吵。”
夏熠:“啊?”
这就被嫌弃了?
没关系,不妨碍他这个热脸贱一脸淫笑地掏出针袋,热情道:“来来来,我先给你扎几针,疏通一下你郁结的气血,虽然治不了本,但能让你舒服点!”
看着那明晃晃的银针,冷零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随时准备咬人。
“桀桀桀,别害怕嘛,我下手有分寸,这可是我师传的九九归元针,舒经活络,安神定魄,包你扎完还想扎”
九九归元?
这特么是九九归一吧。
他真的是天选之子吗?为什么发出了反派的音效。
情人!
冷道成对着他屁股就踹了一脚,在夏熠裤子上留了个脚印!
“开药方。”冷道成说,“此物药性属寒,你想办法混合别的温性药材,做出来给他服用。”
夏熠踉跄一步,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嘶啊…前辈您这脚法,差点给我打通任督二脉。”
他嘴上贫着,又向冷道成伸出了手:“咱事先说好啊前辈,我下山的时候你可看着了,师父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都没给我钱,我浑身上下就一破手机,俗话说,巧医难为无米之炊,给他熬药,我得有钱去买药材。”
冷道成扔给他一张不知道谁送的黑卡副卡。
捧在手里,夏熠差点亲上去。
他拽住龙将言,“gogogo,出发咯!”
龙将言:“我也要去吗??”
“你以为做药很简单啊?要的东西一大堆,看你身强体壮的,来帮我提东西。”
龙将言将视线投向冷道成,得到前辈的准许后,他领命了。
他就这么被夏熠风风火火地拽出了门,狭窄的楼道里,还回荡着夏熠嚷嚷着“发财了”的声音。
屋内安静下来。
冷零默默看着冷道成。
他眼神没什么情绪,也没了以往浓重的攻击性,进而有几分呆板空洞。
“义父。”他喊了一声。
冷道成在他对面坐下,“感觉如何?”
“吵。”
“…能听见,两只,都好了。”
他以前的世界是模糊的。
像隔着一层水,一层戳不破的膜。
或者,干脆是一片死寂。
现在,各种声音纷至沓来,清晰得让他有些烦躁,又有种实切而怪异的真实感。
“习惯就好。”冷道成并不意外,“你的身体需要适应,鲨鱼听觉本就为上佼者,于你而言,不是件坏事。”
冷零嗯了一声。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道:“那个长头发的,有些奇怪。”
他说的是龙将言。
“怎么了?”
冷零眨眨眼眸,“我,看到了他的颜色。”
“一种能量的颜色。”
“他身体里,有条很长的,金色的……脉。”
他努力寻找着词汇描述自己看到的景象,“很像蛇,但头顶,好像有角。”
冷道成道:“龙?”
冷零不太理解,龙,具体意味着什么。
在他被灌输的认知里,那是神话传说里才存在的,比超自然生物还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他微微点了下头。
“像。”
那条脉。
在动。
就像,在生长一样,快要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