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齐厉天躺在床上,看自家白虎护法那跟猫见了老虎的模样,还没笑出来,就又因为伤口,被折磨出了痛苦面具,邪魅一笑更是在脸上抽搐不止。
就跟癫了似的……
“师、师父,您就别吓他了。”齐厉天喘匀了气,“白虎这几年立了不少功,上次边境反渗透作战,他带小队端了对方三个据点。”
冷道成不置可否,转身朝门外走去。
“毒素已清,蛊虫已除,你的骨头会慢慢修复,按我说的静养,无需七日,即可痊愈。”
北境元帅跟在冷道成身后,道:“先生这就要走?我已让人备了晚饭。”
北境地理位置远,经过刚才一通忙,现已天黑,而且这里与都市内有时差,龙将言可能早吃晚饭了。
想着,冷道成切换手机界面,不出所料,小龙狗早早给他发了信息。
【前辈!下凶”今天带窝去品长了、一款名位考冷!免的食拼。】
【甚么为之。】
聊天框还是那样乱七八糟的消息。
可开头,那两个前辈龙将言已学会了正确打法,看着“考冷!免”这几个字,冷道成眉梢微扬。
烤冷面?
甚么为之。应该是甚美味之。
通过字眼,冷道成都能想象出龙将言对着手机屏幕,一脸认真敲打的模样了。
他之前教龙将言用语音输入,转文字出来后,不知道是人工智障,还是龙将言发音有问题,一句前辈,语音转文字能给他转成【铅笔。】
于是,龙将言努力钻研现代手机!
发了一大堆跟人机一样的消息。
冷道成往上翻了翻。
都是。
人机味很浓。
也很呆。
“老爷子,帮我备些沙棘汁。”
……
好消息。
夏熠的科目一考试,通过了。
从驾校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神清气爽,面部抽象地歪着嘴角,极度自信。
夜。
夏熠走的路道,人越来越少。
晚风微凉。
后颈,像盘绕了一条毒蛇阴冷。
街边路灯昏黄,树影幢幢,他越走下去,四下就更是安静得过分……直到,整条大路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熠停下步子,双手吊儿郎当插在口袋里。
“出来吧。”夏熠扬声,“跟一路了,躲躲藏藏多没意思。”
嘶
蛇吐信的声音。
一条通体乌黑,额心一点朱红的细蛇从他脚边影子里钻了出来。
夏熠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黑朱额。
赤链近亲。
伴随着,暗中,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自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浮了出来。
女孩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很低,身高大概一米五五,赤着双足,脚踝上各系着一串极细的银铃,奇怪的是她走动时,银铃不发出半点声响。
“夏熠。”
少女声音稚嫩而冰冷:“你下山了。”
夏熠一脚踢飞那条蛇,“你谁家小孩儿,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外面cosplay魔女?”
“我是谁?”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讥诮,她微微抬起下巴,兜帽阴影下露出小巧的下颌和漂亮的眼睛。
“你五岁那年,你师父抱你来到我们寨子,指着襁褓里的我说,我是你未来的老婆之一。”
夏熠一愣。
他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小时候跟着一位师父一起去过深山里的寨子。
“阿黎?”他不确定的说。
“不错,”被称为阿黎的少女缓缓抬起一只手,夏熠踢飞出去的那只小蛇窜回,盘绕上她苍白纤细的腕子,“婚约,是祖辈糊涂。”
“可若你死了,婚约自然不作数。”
宽大的黑袍袖口无风自动!
阿黎赤足轻踏,脚踝银铃依旧无声,但她周身的阴影,全都活了过来!
第53章 浑身是病的夏熠
无数细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规模宏大,令路灯的光晕都黯淡几分!
地上、墙缝、空气中,都浮现出颜色不一的光点。
幽绿。
暗红。
漆黑。
全是形态各异,密密麻麻的蛊虫!
毒蛇盘绕,蜈蚣百足,飞蛾振翅。
“我去!”
夏熠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游鱼般滑溜起来,“黎妙音,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看你长得也挺好看,何必打打杀杀?咱们坐下来聊聊人生理想不行吗?我免费给你当心理咨询师啊。”
“亏你还记得我全名,但我不会给你留全尸”
少女手腕轻抬,盘绕在手的乌蛇猛地窜起,化作一道黑色箭矢,直射夏熠面门!
夏熠现在的处境,就像陷入了一片蛊虫海洋,四面八方围的他水泄不通,空气里都是一股甜腥加着腐朽的怪味,令人作呕。
“Stop! 阿sri!”
他叫停,“好男不跟女斗,我夏熠从来不打女人跟孩子,你再这样,我可就叫了!”
黎妙音冷眸如冰:“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夏熠:“破喉咙!!”
他扯着嗓子开始嗷嗷,“我警告你,我有先天心脏病糖尿病尿毒症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还有高血糖高血压密集恐惧症!你蛊虫敢咬我一口,嘎巴一下死了算轻,我要是躺在地上讹你,能让你倾家荡产!”
黎妙音:“……”
阿说的没错。
这人,脑子就是有病。
和他的师父,一模一样。
她兜帽下的嘴角无语地抽动一下。
虫潮肆虐,黎妙音指尖微微一勾,“看来你师父们,只教会了你耍嘴皮子。”
“嘶嘶!”
地上密集的蛊虫加快了涌动,就像无尽的黑色废水,其中几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吐露毒牙,朝夏熠紧逼!
夏熠收了嬉笑,秒变战斗脸:“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边走位边摸出兜里的老年机展示人脉:“你再猖狂,信不信我找人弄你?不就是个破婚约吗,你不结毁了就是了,还搞得这么恨海情天,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太大关系。”
“负心汉!”
怎知黎妙音斥道:“我阿等了你师父几十年,他辜负了我阿!你也是!”
“他们说你上山学艺,艺成之后便来与我完婚。结果呢?艺成了,你迟迟不来。”
“我黎妙音在寨子里等了你十六年,和阿一起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这口气,我不会替阿咽下去!”
她声音敢大,夏熠的声音就能比她大无数倍:“你给我闭嘴!你骂谁负心汉!?”
“完婚?我去跟你完哪门子婚?你疯了吧!我特么法定结婚年龄还没到呢,你一十六岁的小屁孩,想让我吃牢饭?!”
“咻!咻!咻!”
金针破空,钉入那几条毒蛇的七寸。
夏熠皱眉:“你自己也说了,婚约一事,是祖辈糊涂,我从未生过想要结亲的想法。”
“你想要解除婚约,我满足你,拿了婚书之后,就回到你的苗寨,可你要是非打不可,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他有医德,但胜在缺德。
对面又不是病人,那他就可以缺德。
嗯,对。这很合理。
夏熠修长腹薄的指节夹着数枚金针,殊不知,他刚才那番话已经将黎妙音惹恼,少女眼眸眯起,变得比刚出场时更为危险!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要对你的未婚妻怎么不客气!”
杀意凝聚,虫潮大军好像接收到了来自主人的愤怒,忽地!一条诡谲的细蛇以一个不知道什么角度的方向,用那如鞭的身子,抽向夏熠的脖颈!
“啧!”夏熠脚踩八卦步,“我说阿黎妹妹,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来找我结婚,就算了,你看我这人,吊儿郎当,五毒俱全,除了长得帅医术高武功好心地善良还受欢迎之外,简直一无是处!配不上你这苗疆圣女的孙女啊!”
“这样,给我个面子,大不了我把我七师父绑了送你们寨子里,他欠的桃花债,让他自己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