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哦亲戚?论辈分你得叫他爷爷的爷爷那种?”
龙将言赶紧顺杆爬:“……对,没错,正是如此。”
阿K乐了,“懂了懂了!老辈儿规矩多是吧?不过在这儿叫前辈怪怪的,你看我们,都叫老板或者冷哥,要不你也改改口?”
龙将言偷偷瞄了一眼冷道成,见对方没什么表示,只好低低的“嗯”了一声。
……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
酒吧生意特别火。
龙将言忙得脚不沾地,像个陀螺。
他端着好几杯酒往卡座送,路过一桌时,一个喝嗨了的客人突然站起来,胳膊一挥,撞到了龙将言的托盘。
“哗啦”
杯子摔了一地,酒水溅了那客人一身。
那客人是个彪形壮男,一看自己昂贵的衣服湿了,怒气冲冲地揪住龙将言的领子:“我操!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龙将言条件反射就想一个擒拿手扣住对方手腕,手指刚动,就想起冷道成说的动手会被押去官府喝茶水。
他硬生生忍住,皱眉解释道:“是您突然站起……”
“你个臭服务生还敢顶嘴?!”那男人更怒了,抬手就想推搡。
忽地,一个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插了进来:“在冷老板的场子上闹事,阁下未免也太不识礼数了吧?”
男人手腕被人攥住,从龙将言身上掰开。
来人是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手指上套着个玉扳指,身后跟着两个气场严肃的保镖。
他也没见怎么用力,那闹事的大汉脸色却变了,腕子被捏得生疼。
“小兄弟,喝多了就回家歇着,在这儿撒酒疯,不合适。”
“我去,这不柳爷吗?”阿K在人群后面嘀咕。
龙将言退到他身旁,“何人是也?”
“柳龚,柳爷啊。咱这片儿挺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都给面子。”
“早年也是个狠角色,后来洗白了,现在搞房地产和娱乐城,他跟咱老板有点交情,这次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柳龚一露面,那闹事的男人气焰立马就矮了半截,柳爷也没多为难他,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还顺手赔了杯酒钱,算是给足了冷道成面子。
处理完小插曲,柳龚这才笑呵呵地朝冷道成坐的角落走去。
“冷老板,几天不见,你这儿还是这么热闹。”柳龚在他对面的卡座坐下,身后的两个保镖则默契地站在稍远的位置,像两尊门神。
冷道成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
“有事儿?”
“嗨,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柳龚自己拿了个空杯子,倒了点冷道成壶里的茶,“刚才那小子,你新招的?看着有点愣头青啊。”
他说的是龙将言。
“嗯,一个半熟孩子,过来讨口饭吃。”
柳龚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切入正题:“说正事,老冷,我这次来,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冷道成没说话,等着他下文。
“我城南那边新盘下个场子,准备改造成个高级会所,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开业前总得找人看看风水,镇镇场子。”
柳龚搓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我请了几个大师,说法都不一,搞得我心里没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比较靠谱。”
冷道成扯了扯嘴角:“我开酒吧的,不看风水。”
“别啊,”柳龚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上次我那对头请了个南洋的巫师想搞我,要不是你提前提醒,我可能就着了道了。”
“这次你就当再帮哥哥一回,去看看,酬劳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冷道成垂着眼皮,像是在考虑。
接着,他叫了一声龙将言,朝少年扬了扬眉道:“这儿,有个行家。”
柳龚一愣,顺着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个穿着服务生马甲,一脸清澈愚蠢的少年身上。
“他?”柳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兄弟……?”
龙将言自己也愣住了,端着果盘站在原地。
“嗯,他。”冷道成说,“他家祖传干这个的,比我专业。”
柳龚将信将疑,可既然冷道成开口了,他也不好直接驳面子。
但是吧,这小孩长得是挺精神,就是再怎么看也不像风水大师啊?
“小兄弟,怎么称呼?”柳龚换上一副笑脸。
龙将言看向冷道成,得到对方一个“你自己编”的眼神,他只好硬着头皮抱了抱拳:“…龙将言。”
“小龙兄弟。”柳龚笑着,“不知师承何处?”
龙将言卡壳了,这怎么答?
师承修真界XX宗门XX仙尊?他想了半天,脸都有点红了,才挤出一句:“…家、家学渊源,不便透露。”
柳龚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又见冷道成老神在在的样子,只好压下疑问。
“那……小龙兄弟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去看看场子风水?”
他们修真的,或多或少在这方面都有点东西。
要玩这个,龙将言还真会。
他又看向冷道成。
青年道:“晚上阴气重,免不得易招些棘手东西,你想现在去?”
这话意思明显。
我不去加班。
龙将言捏着衣角,对柳龚尽量学着现代人的腔调:“…我随时都可以,看您方便。”
他是会,但心底不是很有把握。
风水,他略知一二,可此界规则迥异,山川地脉皆不同,保不准会节外生枝。
有冷道成在旁,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柳龚决定明天上午派人来接他们。
“他那地方,最大的风水问题就是之前死过人不干净,阴气重。”冷道成在人走后道:“你过去拿着你那把剑,用上面斩过邪魔的正道之气转悠一圈,比什么大师开光都管用。”
“记得酬劳分我七成。”
龙将言眨巴眨巴眼睛。
好叭,前辈说了算。
第8章 歪嘴邪笑
第二天上午。
柳龚派的车准时到了楼下。
冷道成雷打不动那副现代休闲打扮,而龙将言,在冷道成的建议下,换回了他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佩剑挂在腰间,英姿飒爽。
“前辈,为何非要我穿这身?”龙将言转了一圈,发带随风飘起。
这感觉是比现代衣服舒服,可这几天在现代生活下来,这么穿,貌似在人群里又太扎眼了。
“专业形象。穿这个,才像大师,能骗人。”
龙将言:“……”
我是有真功夫的,不是江湖骗子。
车子开到城南,他们跟着柳龚的人到了那个还没开业的会所。
地方是真大,装修得金碧辉煌,但一进去,龙将言就察觉到那股子不对劲的阴冷气息,盘踞在几个角落。
柳龚请来的另外两位穿着唐装的风水师正在那拿着罗盘,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穿堂煞”,“财位受阻”之类的。
当看到龙将言这身打扮和年轻面孔,那俩老师傅眼神里明显带着不屑和轻蔑。
柳龚道:“两位,这位是龙师傅,也是来帮忙看看的。”
两位师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没把龙将言这个区区小辈放在眼里!
那么,这种人往往是要被打脸的。冷道成心里已经勾画出龙将言歪嘴一笑,这两个老辈子一脸不可置信和怎会如此的那个画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山羊胡老头得出结论了:“柳爷,此处格局尚可,但东南角有缺,需放置一对石狮镇守,大门方位需微调三度,方能纳吉……”
他正说着,冷道成突兀插了一句:“你确定?你说的那个方位,地下以前是化粪池,埋过东西,煞气重得很。”
“放石狮?是还嫌不够堵?”
“你…胡说八道!老夫用罗盘堪舆多年,岂会出错!”
冷道成不与他争辩,对柳龚道:“老头,大门不用动。在那个位置,”他指了个角落,“挖个浅坑,埋点生铁块,不用多,七八斤足矣,然后在厅中间挂个金属的风铃,普通的就行。”
那师傅气得胡子翘起:“荒谬!生铁乃金,金克木,此地气属木,你这是要坏此地风水!”
冷道成懒懒地撩起眼皮:“谁告诉你此地气属木?地下埋着脏东西,属阴土,应用金来泄土气。”
“柳爷,这……!”山羊胡大师还想争辩。
“小龙。”冷道成退到一边,“看着办。”
龙将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没拿罗盘,就是单纯用眼睛去看,用灵台去感受这里残留的东西。
那两个老师傅在旁轻视,说他装神弄鬼。
龙将言站在大厅中央,闭眼站定。
几秒后,他睁眼,手指向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处,死过人,不止其一。怨气缠结,是此处阴寒之源,也是令人踏入此地感到身心发沉的主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