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龚脸色一变,看向身边一个手下。
手下凑过来说:“柳爷,之前清理场地时,确实在那边发现过一些旧痕,像是很久以前出过事。”
这下,那两个老师傅不吭声了。
龙将言又走到西面一面墙下,手指拂过墙面:“此处地脉有损,应是动土时伤了根基,导致气泄,需用温润之物填补,玉石碎料最佳,埋于墙外三尺。”
他总结道,“整体格局无大碍,只是需常开南窗,引阳入内,以阳克阴。”
“另,”龙将言脚尖点了点脚下大厅地面,“再于此处摆一盆活水养的金鱼,动静结合,可活化此间滞涩之气。”
他说话古里古气,条理清晰,特别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歪嘴邪笑,让人居然不禁心生敬畏与钦佩!
龙颜一笑展开,两个老师傅心灵当场破碎,后悔莫及自己的狗眼看人低,柳龚也跟被迪化了般,看他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道:“就按龙师傅说的办!”
没人觉得不对劲。
除了,冷道成。
他静静看着这些人的变化,又看看龙将言。
事情搞定,龙将言最后拔出自己的本命剑,象征性地走了一圈开光驱邪。
柳龚爽快地付了酬劳,一大叠厚厚的现金。
当着龙将言的面,冷道成数了七成塞自己兜里,剩下的递给龙将言:“你的。”
龙将言眨眨眼,没说话,把另外三成叠好,一并放入了冷道成的口袋。
冷道成:“?”
看着被塞回来的钱,冷道成挑了下眉:“何意?”
龙将言眼神特认真:“都给前辈。我吃住都是前辈的,这钱理应归前辈。”
冷道成淡淡一笑,也不推辞。
看见他笑了,龙将言也跟着笑,嘴角刚歪,就被冷道成制止。
“别对我笑,得慌。”
“哦……”
回去的路上,龙将言明显有点小兴奋。
他今天好像干了件正事,帮上忙了,还赚了钱。
虽然都上交了。
冷道成奖励了他一个煎饼果子,豪华版的,还有杯奶茶,龙将言吃的挺开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完全崩坏了自己的少侠风范。
两个人又找到了刘大帅,取办好的假身份证。
回到家,冷道成把身份证随手扔在桌上,自己先去洗澡。
龙将言偷偷拿起来看。
卡片硬硬的,上面有他的照片。
就是那天在那个刘大帅那儿拍的,表情有点愣,旁边写着他的名字,还有出生年月什么的。
“此物,便是此界的身份凭证?”他翻来覆去地观摩。
这东西比宗门令牌要轻薄许多,上面的小字也密集。
等冷道成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龙将言还拿着那张身份证在研究。
“收好,别弄丢了,补办麻烦。”
“是。”
“今天还行。”冷道成难得夸了一句,“柳龚那边,以后可能还会找你。”
他把一部新手机递给龙将言,手机卡是他之前用过的,“价钱到时候再谈,你自己学着点。”
龙将言捧着那部新手机,跟捧了个烫手山芋。
这板砖会亮,会响,还能映出他的脸,比他宗门里的窥天镜还神奇。
“按这里,开机。”冷道成教他,“密码六个零,自己记着改。”
屏幕亮了,出现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标。
“前辈,这个千度地图是何物?”
“认路用的。”
“那这个丑团又是什么?”
“点外卖的,能叫人送饭上门,等你以后有钱了再用。”
他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名字就一个“冷”。
“有事打这个,最好用微信,电话话费贵。”
他大致教了龙将言怎么发短信和消息,后面就撒手,让他自个儿琢磨玩去了。
第9章 你头顶好绿
龙将言很快便对手机渐入佳境。
玩着玩着,他被一个弹出来的广告吸引了。
上头,一个穿着清凉的妹子在跳舞。
“!”
龙将言“啊”了一声,手一抖,手机扔在沙发上,他一个弹跳,蹦上了客桌。
“前、前辈!这、这镜中为何有女子衣不蔽体?!”他耳朵尖又红了。
冷道成瞥了眼广告,“这叫大数据,属于不健康东西,下载个安全软件屏蔽一下就行。”
约莫十分钟后。
叮
叮叮
有消息在震。
冷道成切换界面,是龙将言在给他发消息,清一色乱七八糟的符号和错别字。
【前被-/.】
【吃捂%甚喵。】
【吾一学毁发:送熏!洗。】
冷道成:“……”
震得烦人。
他开了静音,发现还有一条好友消息。
楚阎:【老冷,在不在?】
冷道成:【有屁放。】
楚阎:【老地方,来不来?有点闷。】
冷道成看着消息。
楚阎,几年前认识的,具体过程忘了,反正慢慢就熟了。
楚阎是个上门女婿,标准的龙王赘婿模板,家里岳母小舅子和几个亲戚,都不是省油的灯。
冷道成指尖动了动:【等着。】
他收起手机,对龙将言道:“走了,带你去见个有意思的人。”
“又是看风水么,前辈?”龙将言放下手机。
“不,是去看个……快憋不住的龙王。”
“龙王?”龙将言肃然起敬,“此界竟也有真龙?”
“到了你就知道。”
楚阎有忘道酒吧的vip专属包厢。
是冷道成送他的,他曾为这家酒吧出过投资。
他们进去时,一个男人正在里面候着。
背影宽阔,坐姿有些刻意收敛,穿着洗得发白的休闲外套。
他!
就是楚阎!
龙王殿龙王!……同时,也是一名窝囊赘婿。
男人眉眼锐利,鼻梁高挺,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灰,一双龙王目中,满是浓重的疲惫神采。
看到冷道成,楚阎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龙将言身上时,他顿了顿。
“一个后辈,该说说你的。”冷道成落座翘起二郎腿,楚阎为他点上烟,冷道成低眸吸了一口,“又怎么了?”
龙将言换回了常服,自己乖乖贴着冷道成坐,没声张动静。
他眼角余光落在楚阎身上。
这人,气息有点奇怪,明明看起来落魄,但骨子里似乎蛰伏着什么,不像寻常庸碌之辈。
楚阎没太在意龙将言,一口闷了半杯酒,喉咙滚动一下,才低声道:“老冷,我可能……快忍不住了。”
“嗯。”冷道成反应平平。
“今天,我那小舅子,把我明天给老爷子准备的寿礼,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成是地摊货。”
楚阎的声音很平,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我老婆就在旁边看着,连句圆场的话都没有。”
他手指摩挲着杯壁,指节用力而发着白:“三年了,我装孙子装了三年……真当我楚阎王是泥捏的?”
“傻逼。”冷道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