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柳林风连忙生疏谄媚道:“您与正君情深意笃,今日是我们唐突了……”
这话说得裴寂格外舒心,脸上的笑都真实几分,“我家正君温柔心善,貌若天仙,说起话来格外可爱。”
说话?不是娶得哑人吗?
柳林风几人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一味的笑着点头,无论如何都不想让气氛冷下来。
裴寂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自然也就知道他们这些人为何三年都还是芝麻小官。
他们虽学识渊博,当初的考试亦能对答如流,可这些人脊梁笔直,为人亦如翠竹般挺直,说几句讨好的话都这般艰难,三年过去都不曾被踢出各部,可见已然被人无视到何种地步。
他们今日寻自己,就值得深思了。
……
【吃酒?】
虽说何知了已经从父兄那得知此事,可听元戎来回话,还是有些惊讶。
元戎有些紧张,“是,爷今日新认得几位同僚,似乎是要与他们吃酒做友,特让属下来知会您一声,晚膳便不必再等了。”
何知了连连点头,吃酒也不是什么大事,世间男子都是爱吃酒的,他自己都格外喜欢梅子酒呢。
【那让他少吃些,伤身。】
“是,正君可还有其他话要叮嘱主子?”元戎恭敬询问。
何知了摇头。
“……是。”元戎便返回松鹤轩伺候去了。
【他好奇怪。】
何知了微微皱眉,根本就没什么可叮嘱的呀。
春见道:“姑爷今日刚进宫做事就去和同僚吃酒,许是怕您生气,在试探您呢。”
何知了像是听到什么趣事一般笑起来,他不觉得有什么呀,对方都会跟他说位置呢,哪就值得生气了?
【去熬些醒酒汤吧。】
“是。”春见说,“那咱们在小厨房吃?”
何知了微微摇头,还是到前院和母亲她们一起吃吧。
吃过晚膳太阳便落山了,何知了想着裴寂与同僚吃酒定然还会闲聊,便没特意等他,洗涮过后就换了身舒适衣衫,在烛火下看书。
母亲说读书明理,他自然得多读些书,好好练字,如今裴寂都在宫中做事,身为他的正君,也不能如白丁一般。
他静静看着书,书页翻了几张,就听到外面传出些动静些来。
屋外守着的芫花也立刻来禀报,“爷回来了!”
何知了立刻放下书起身去迎,刚走至门口处,就看到裴寂迈着虚浮的步伐朝他走来,还示意他不要乱动。
他笑弯眼睛,他可没动呢。
“你在迎我呢?”裴寂嗓音沙哑低沉,像是刚启封的陈年酒酿,让何知了也有些晕乎。
他乖乖点头,上前抱住裴寂的手臂,扶着他往屋里走。
自看到他,裴寂脸上的笑就不曾落下,视线也如面糊一般黏在他脸上,片刻都不愿离去。
何知了费劲搀扶着他躺下,裴寂笑问:“你是我的新媳妇么?”
何知了立刻重重点头,是的呢!
“长得可真好看,你怎么不说话?嫌我吃了酒,不愿理我么?我知错了,再不敢有下次了。”裴寂轻声道歉。
他赶紧摇摇头,没生气呢。
裴寂又说:“那你是小哑巴么?”
【啊。】
是。
裴寂微微皱眉,撑着眩晕的身子试图把他抱进怀里,却带着人重重躺回去。
他有些心疼的安抚道:“无妨,小哑巴我也喜欢。”
“你再让我亲亲吧,我就更喜欢了……”
“嗯?小哑巴?小夫郎?小心肝”
“……”
-----------------------
作者有话说:裴狗好福气[愤怒]
第30章 遗物。 这种事还要特意定日子么?……
好痒
睡梦中, 裴寂觉得有东西在脸上攀爬,痒意瞬间就让他惊醒,顺带一把握住脸上的东西。
柔嫩纤细, 被他握住的瞬间还有些惊慌的躲了躲,指尖就蜷缩在他掌心, 被牢牢包着。
“嗯?”
【啊。】
何知了轻轻应声, 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透过帷幔和窗,裴寂看了眼屋外的天色, 即便是在白昼长的夏日里, 天色还是昏昏暗暗的没彻底天明。
“起这样早?”裴寂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面对面将他抱进怀里, “怎么呢?身体不舒服吗?”
何知了微微皱眉, 从他怀里抽身, 冰凉的手摸到他额头,没有发热啊, 怎么脑袋不太清醒呢?
【上朝!】
他慢慢张着嘴提醒。
“上朝啊?”裴寂微微点头, 似乎是没想明白他为何这样说,紧接着又猛地反应过来, 捂着发胀的额头轻笑,“是, 昨夜吃酒太过, 竟是将这事给忘了,多亏你叫醒我。”
何知了扬扬唇角, 被他夸的很舒服。
软香在怀, 裴寂是半分都不想起身,可看到小知了这么乖,笑得这么灿烂可爱, 他就想让他永远都这样,不能再发生前世的事。
“就起了,往后不用再特意叫我,你安睡就是。”裴寂摸摸他单薄的身躯,却引得对方浑身颤抖,他皱眉,“怎么?伤着了?”
何知了微微摇头,眼神也闪躲着不敢再看他。
裴寂只当他是不舒服,当即就将他蔽体的纯白里衣扯开,即便是在昏暗的屋内,都能看到他身上开出的艳丽的小花。
裴寂呆若木鸡。
他若有所思的捂了捂嘴,挠了挠后脑勺,最终将手落到那些小花上,血气翻涌,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
就、就做过了?
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昨夜是我不好,你可有哪里不适?一会让太医来给你瞧瞧,疼不疼?都是我不好,往后再不胡乱吃酒了。”裴寂心虚心慌,又心疼的厉害,“我又让你受委屈了。”
何知了隐隐约约知道他在说什么,毕竟他昨夜结结实实被对方压着好一番亲咬,但醉酒的裴寂根本就没再做其它的。
他红着脸轻轻摇头,根本没有痛的,可再具体些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记得酥酥麻麻的,意识也昏昏沉沉,然后就都睡着了。
不等裴寂反应,他就拢好衣衫利索下地,帮裴寂拿来干净的衣裳,示意他快些起身洗涮,不能耽误上朝时辰。
裴寂见他腿脚麻利,缺实是没有半分不适的样子,才恍然,隐约想起昨夜只是抱着他啃咬,没做到底。
幸好幸好,他可不想就这般仓促的圆房,不论如何都得挑个良辰吉日。
穿戴整齐到前院用过早膳,裴家的男人们便都出门了。
何知了原是想着听裴寂的话再睡回笼觉,却不想将他们送走后自己倒是神清气爽起来,便干脆在屋里偷偷练习裴寂先前教他的防身术。
芫花和细辛则是在旁边盯着,时不时就要帮他调整姿势和动作,没一会的功夫就出了一身汗。
等他沐浴好,前院刚好做好早膳。
家中此时只有何知了与秦玉容,自然是要一起用膳的。
秦玉容喝了口汤,擦了擦嘴道:“东地灾情还未解决,你要多提醒云舟做事要张弛有度,旁人说他未必肯听,若是你说他自是会听。”
【啊。】
是。
何知了赶紧点头答应,他分内之事会尽全力做好的。
“左右今日无事,陪我到城郊的寺庙上香吧,身为朝臣命妇,合该也尽一份心意。”秦玉容说。
【啊嗯。】
他还从未去过寺庙,但他对出家大师的情绪却格外复杂。
他曾听母亲说过多次,他生来就有残缺,特意让算命的大师算过,大师说他命格极好,会平安康健,喜乐一生。
就连他的名字都是大师取的,自古都讲究以形补形,缺什么补什么,给他取名“知了”倒是也很贴切。
吃过早膳,秦玉容让婢女去安排相关事宜,只是去上香,便只需要带上香油钱一类就好。
一切收拾妥当,便出门了。
城郊的寺庙叫城山寺,不知是不是城外只有这一处寺庙的缘故,家家户户不管求什么都会到这里,连此地的大师们都被推崇备至。
凡是来过此地的都说城山寺格外灵验。
求仁得仁。
何知了着实不懂这些,只乖乖跟着秦玉容,在城山寺前遇到了许多同样来求神拜佛的妇人,秦玉容如何说他就如何做,倒是格外妥帖,没出差错。
一脚踏进城山寺,入眼就是巍峨的首位殿宇,里面供奉着佛像。
何知了眼尖看到上香供奉过的都被小沙弥带着从两侧离开了,不曾直接走。
“裴夫人心善,年年都供奉着香油钱,还时常让人送好些东西来,您会心想事成的。”僧人真诚说着。
“身在其中,合该尽一份心,师傅客气了。”秦玉容微微一笑,“这位是我家四正君,今日也特意带他来参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