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夫郎~”
“心肝儿~”
裴寂抱着他又叫又亲又揉又捏,像是要把他当做面团子一般为所欲为。
即便是美色当前,何知了还是意志坚定地拒绝了。
不仅如此,他还格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微微皱起秀气的眉,眼底就好像已经浮现出水色一般。
他扬起这张已经做足“委屈”的脸。
【夫君是想我被父亲母亲兄长责备,是不守礼数之人么……】
裴寂哑口无言。
裴寂目瞪口呆。
“不!我不是!”他赶紧解释,做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来,“我都听你的,瞧我……又胡说八道让我家心肝儿不高兴了,怪我怪我!”
何知了已经将裴寂拿捏彻底,倚靠在他怀里偷偷笑着,全然不知他细微的颤抖都已经被身后人察觉到。
裴寂莫名觉得牙痒得厉害,便更加不放过他饱满的耳垂,轻轻抿着,咬着……
何知了只觉得耳垂发烫,便不住地动来动去躲着,却碍于被裴寂禁锢着,只能将脖颈也献出去。
两人正这般亲昵时,昏睡了一夜一日的裴宿迈着稍有些无力的步伐来了。
裴寂给何知了整理好衣裳,才让他进来,看着脸色缓和许多的裴宿,他不由得笑起来,“二哥身体好些了,你在马车上昏睡,爹娘还以为你没挺住……”
何知了轻轻拽拽他袖子,这般喜庆的日子,做什么要说这些!
裴宿却是早知晓他这般混不吝的模样,也轻笑起来,“从前考中后,还以为不会再到那里面了,当真是难挨,不过也幸好去了。”
“那便是都处理妥当了。”裴寂笑了起来,“就为跟我说这些过来,怎么不好好休息。”
“年后就要直接放榜,礼部还要准备年初一那日的大朝会,着实有些分身乏术,便想着提前来告知你,却不想差点打扰你。”裴宿说着低低笑起来。
他是温和且有锋芒的,此刻却从他温和的皮里泄露出一丝腹黑来,与裴寂如出一辙。
可见裴家都是带这点性情的。
何知了听明白他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口茶,连小动作都变多了。
裴宿微笑,分外体贴道:“无需羞耻,你是我来得唐突,你们情深意笃,我也安心。”
何知了总觉得,对方对他说的话总是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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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狗子:“我嘬!我亲!我咬!我啃!我揉!我捏!”[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亲亲][亲亲][亲亲]
小知了:要变成面团团了,谁来管管[可怜][可怜][可怜][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7章 新春。 今日格外热闹。
大年初一。
新春。
礼部要准备朝会, 是以裴宿早早就进宫安排了,朝臣官员们今日也要如常进宫,等大朝会结束就能各自离开了。
何知了精神得很, 早早就跟着裴寂起床,穿着里衣伺候他更衣, 将他的朝服也整理得格外妥帖。
裴寂抬手缠绕着他凌乱的发丝, 语气格外轻柔腻歪,“上完朝会就回来, 你在家等我就是, 回来给你带零嘴?”
何知了微微摇头,这段时日都吃腻味了, 并没有很想吃零嘴儿了。
何况府上什么都不缺, 前些时日采买时, 少说就花出了几百两银子,东西多得都能把他藏起来了。
“那好吧, 等我回府再说。”裴寂低头亲吻他唇角, 日常恋恋不舍地摸摸他脸颊,才肯离开。
他一走, 何知了自然是没有睡意的。
便干脆将院内的仆从们都聚集起来,到底是新春, 自然是该给院中的下人们分发月钱与赏银。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 小院内就只有他与春见,那时的两人莫说赏银, 便是日常所需的银钱都得等何如满心情好了再给他们, 或是等何宏安哪日突然想起他这个儿子,随口问一句。
是以,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分发赏银, 分发多少。
幸好母亲前些日子曾让绯红姑娘来叮嘱过他几句,裴府是世家权贵,年节光是打发仆从们的赏银都得花出去几百两,若想让仆从们踏实做事,银子才是最实在的。
这赏银也并没有具体的数额,都是看各家的规制规矩,裴府向来大气,向来不会在打赏上抠门。
因此,当下人们都站好时,就看到何知了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好些鼓囊囊的荷包。
属于春见的荷包最鼓,都快要将荷包撑破了,还能看出碎银子的痕迹。
“我就知道少爷最疼我。”分发完赏银,春见捧着荷包笑出声,还不忘对芫花与细辛显摆。
亏得也是知晓这俩姑娘心思不在这些,换作别人怕是要嫉妒的。
芫花与细辛确实不在意这些,她们平日里的银钱多是从主子那得,不在意这些,何况正君也没亏待她们!
何知了见他们都欢喜,也跟着翘起唇角,人都有私心,春见也是他的私心。
不止他们小院在发赏银,分发完赏银的仆从们三两成堆,想着银钱该如何用,买些什么,吃些什么,给家中多少云云。
何知了抿了口热茶,搓了搓因紧张而颤抖的手指,如今也是轮到他给别人发赏银了。
另一边。
裴寂随着人流进了宫,他知晓天启年年朝会都格外隆重,从前只是听说,如今倒是真的要自己亲自参与了。
满朝文武按照官位高低站列,裴寂所处位置比较靠前,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最前面的三皇子。
他被禁足的时日也着实不算短,朝堂局势不稳,安帝早就有心将他放出来,只是一时没有适当的时机。刚好此时新春已至,怕事皇后也借机求情,他便再次出来得意了。
可见,一切未到终时,任何事都有转圜之地。
也正因此,这些皇子们才会挤破头,想尽一切办法去争抢,但凡有一丝余地,都有可能成为九五之尊。
朝会无非就是听各个部门汇报,陛下再根据他们一年来的表现分别褒奖与鼓励。
而这期间,裴家与五皇子的褒奖显然最多。
裴寂格外安分,宠辱不惊,直至朝会结束,所有官员们便可再出宫去,他自然是最急着走的,恨不得直接上前去拽父兄们的胳膊。
奈何他自己也是被包围的其中之一。
他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自然有许多人命里暗里想要时刻拉拢他。
齐王自然不必再说,一直都有情分在,不过是从前藏着,如今他封王后就不再需要藏着掖着了。
五皇子也知晓裴寂的重要性,平日里虽趾高气扬的,这种人人都在的场合,他必然也是要在的。
让裴寂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三皇子与四皇子竟也愿意拉下身段凑过来。
他视线不动声色扫过三皇子,只觉得这段时日的禁足似乎也并非全然无用,单从周身的气质来看,似乎比从前要更加沉稳了。
却也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裴寂不由得失笑,他像是掉进鱼池的馒头,每条鱼都想来争抢分食一口。
“小裴大人这般来去匆匆,可是急着回府?我刚得了些赏赐,不如就赠予你,只当是新春的一些心意。”四皇子率先开口。
虽说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但他到底还是需要裴家助益,何况那事本就不是他所为,自然无需心虚。
五皇子却是笑了起来,“四哥向来无心朝政,德贵君怕是要为四哥操心坏了,竟还舍得给你那些赏赐,不知二哥有没有?”
齐王与四皇子都是德贵君所生,只是两人脾性不合,再加上天家兄弟,即便再如何真情实感,在权势面前也只有被消磨殆尽地份。
他们始终冷淡着彼此,却反而比那些明面热切的皇子们要真许多,不用对彼此罩着面具。
这么明显的挑拨之言齐王自然不在意,他温声笑道:“是有,五弟想要也可以送到你府上去。”
五皇子如今正春风得意,想要的好东西自然都会有人送到他府上去,自然是瞧不上这些,他轻笑一声拒绝了。
裴寂自然也不会收四皇子任何东西,之前已经将话说清楚,若是再有牵扯,怕是会让所有人误会。
他这般明确的态度让四皇子有些下不来台,只是碍于大家都在场,却是不好多说什么,省得兄弟们会疑心他的意图。
奇怪的是,三皇子却从头到尾都不曾和他说什么。自然,裴寂也不需要和他交谈,当初早已撕破脸,不过是维持着表面体面,再加上对方是皇子,所以才给他些脸面。
仅此而已。
他视线朝父兄那边扫了一眼,虽说和兄长们年龄不差很多,可围着他们的都是些老臣官员。
分明都是些嗦的老家伙,此时却比他这边还要早就散开了。
他刚要收回视线,就与裴宿对上眼,后者冲他点点头。
裴寂当即扭头对几位皇子露出礼貌的笑:“微臣家中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恭祝各位殿下,新春皆愉。”
就连祝福词都有私心。
若是他们各个都万事如意,那裴家岂非要遭殃了?
裴寂说完便快步离开,很快就追上父兄们汇合,利利索索地出了宫。
今日是初一,寻常登门拜访都要在初二往后,是以裴府也算安生,否则怕是连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他们前脚刚到家,后脚荣妃的赏赐就下来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都是小巧,最有心意的反而是送来的几身衣裳,颜色各有性格,到时都合他们的心意。
宫里的赏赐都是放进大库房里,裴寂便来不及多看那些东西一眼,带着手寒凉的何知了回了院子里。
“我当你还要再睡,竟是这般早就起了。”裴寂帮他脱掉披风,随手递给春见,牵着他坐下,“晨起都做什么了?”
【发银子。】
何知了说这话时眼底都带着笑意,像是这再简单不过的事有许多乐趣一般。
裴寂便也跟着笑,“往后年年都要发赏银,开心的时日还多着呢!”
何知了笑着点点头,也有来有往地问起他在朝中的情况,朝会都是如何办的等等。
裴寂详细说给他听,以及那些皇子们的情况与动向。
【陛下似乎不太满意五皇子。】
何知了听他说完,下意识接了一句。
裴寂来了兴趣,“为何这么说?你察觉到什么了?”
齐王自然是不用说,陛下从一开始就不曾将他算进皇位人选里,而三皇子是嫡子,是最有可能承继皇位的,却突然被禁足,四皇子又深陷在舆论风波,有刺杀朝廷权贵的嫌疑。
此时最该是五皇子表现时,陛下却借着新春的由头将三皇子放出来了,虽不足以说是放虎归山,但一旦出来,若无大错便不会再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