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独宠哑巴夫郎

第85章

  见她确实没有要怪罪自己的意思,何知了这才放下心。

  他一松懈,肚子便也跟着咕噜叫起来。

  他涨红着脸捂着肚子,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秦玉容,晨起来得着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呢。

  “不吃早膳就乱跑,存心想让裴云舟跟我闹性子。”秦玉容故作不悦地嗔怪两句,“在此处吃,还是回你们那?”

  听到她这般问,何知了就如听到救星降世一般,春见立刻上前道:“夫人放心,小厨房本就准备好膳食了,只是正君担心您,这才着急过来。”

  秦玉容便没再多说,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去用膳。

  走出东苑,何知了才稍微松口气,他虽和母亲关系不错,平日里也亲切,只是只有他们两人坐着说话时,他总是会觉得紧张。

  许是母亲也察觉到他的无措,所以也鲜少亲自找他说话,立规矩这种事便更是没有。

  用过早膳,何知了倒是再无其他事了,知晓他不愿在此时学管家,故而府上这些事都有母亲和管家来做,他日子过得潇洒自在,倒是真长肉了。

  如今还未出正月,京城春节气氛依旧很足,虽知晓外面天冷,可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去外面转悠,顺便到松鹤轩打听些消息。

  他带着春见三人直接去了松鹤轩,虽说是吃饭的地儿,但闲坐吃茶也未尝不可。

  伙计将他带进雅间,得知他此事不用膳,就利索给他送了些点心和茶水来,便格外识趣的退了出去。

  他抬眸看向芫花与细辛,示意他们到外面打探消息,术业有专攻,这种事还是交给她们来做比较放心。

  两人很快离开,何知了便安心吃起茶来,不管如何想,皇后突然有孕一事就值得推敲,国母有孕都得藏着掖着,就算要小心谨慎些,也不至于瞒得滴水不漏。

  或许,这胎本身就有问题……

  啪。

  他抬手拍了拍脸,清脆的声音将春见吓个不轻。

  “少爷,您怎么了?”

  何知了微微摇头,是他有些太阴暗了。

  疑人偷斧。抱着怀疑的态度去想别人,自然事事都会顺着自己的疑心。

  一切还是要等确切的消息才行。

  宫闱之事,合该藏着掖着,只是这京城世家权贵何其多?若是想探得些事情,不过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故而,芫花与细辛很快便回来了,也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

  “正君离宫时荣妃娘娘就已然身体不适,听说咱们走后没多久,皇后娘娘就突然腹痛不止,紧接着便口吐污血小产了。

  “陛下得知此事大怒,立刻命人彻查皇后的饮食起居,竟是在她用过的点心和茶水中都发现茺蔚子。

  “皇后年岁渐长,本身就不该再孕育子嗣,加之她近来心思郁结,胎儿更是不好,茺蔚子这般剂量下去,便滑胎了。

  “至于荣妃娘娘,听闻陛下彻查时曾在薄子上得知她宫人领过这些,说是荣妃娘娘偶感不适,拿来泡茶喝的。”

  芫花将她们探知的事娓娓道来。

  寻常女子用茺蔚子自然是无事,本身就是有益女子的,可有孕之人对此是大忌,再加上皇后的身体,必定滑胎。

  【皇后瞒得这般严实,谁会知晓她有孕?又怎会知晓用茺蔚子害她?】

  何知了对此十分疑惑,旁的不说,那茺蔚子本就是寻常草药,且无剂量所限,凡是女子去拿都能拿得,如何就能证明宫女所拿的茺蔚子就是荣妃指使的?

  安帝并非想不透这一层,只怕他不愿节外生枝,更是要保住皇后的身份颜面,会真将此事扣在荣妃身上。

  那可就遭殃了。

  这种污名一旦沾染就绝对不会再洗干净,要伴随荣妃一生了。

  宫里这些嫔妃,真是被蒙蔽双眼了。

  听他这般问,芫花也微微摇头,其他的就再探查不到了。

  “只是奴婢想,如今传言不利荣妃娘娘与裴府,必然都是旁人有意散播的。”细辛轻声说。

  能将这些做得滴水不漏,就只有那位罢了。

  【你我知晓无用,得陛下知晓才行。】

  何知了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来,只要安帝不将罪名强硬加注在荣妃身上就好。不过荣妃都在宫中那么久,若是连此事都抗不过,想也不可能。

  何知了啜了口茶,既然已经知晓实情,荣妃娘娘不曾做过之事,她必然有本事化险为夷。

  “开门!”

  雅间的门骤然被敲响,何知了一听这声音就皱起眉了。

  放眼如今,还有谁敢这般在他面前放肆?也唯有静安侯府,仗着生过他,便总想从他身上汲取一切。

  此番找来,即便不放他们进来,都知晓他们所为何事。

  “正君,奴婢这就将他们赶走!”芫花脾性烈些,就见不得静安侯府那些爱欺负人的!

  何知了微微摇头,他们哪里是能赶得走的?既然找来了,怕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不见他们,想来得闹翻松鹤轩,让所有人来看他们的笑话。

  静安侯府丢得起脸,裴府却丢不起。

  春见便立刻上前开门,将门外的人给请进来了。

  何宏安背手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庄红秀与何如汐。何知了瞥他们一眼,这一家人倒真是整整齐齐,何耀不来,怕是知晓脸面尽失,不愿显现于人前了。

  “见到父亲都不请安,成何体统!”何宏安站立于屋内,背手挺胸,侧眼睨着他,竟是还要拿出做父亲长辈的姿态来。

  何知了心中微微叹息,感慨他这位父亲总是这般记吃不记打,竟还敢带着杀害她娘亲的凶手到他跟前来。

  视线落在庄红秀身上,许是最近被何如满缠弄的心力交瘁,再加上何耀之事更是崩溃难忍,是以她看起来格外憔悴不说,脸色更是泛着些青黑。

  察觉到他的视线,庄红秀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还往何宏安身后躲了躲。

  何知了心中冷笑,面上的神色也没多恭谨。

  何宏安见他不理自己,也只能给自己找补,他轻咳一声坐下,觑了他一眼,说道:“今日皇宫内的事你怕是也知晓了,荣妃被牵扯其中,裴家也难逃其咎,你意待如何啊?”

  何知了挑眉。

  春见立刻问道:“侯爷这话是何意?我们老爷与少爷们都好好的在宫中做事呢,不曾受到任何牵连啊?”

  “哼!荣妃做出迫害皇后之事,裴家如何能不受牵连?”何宏安冷笑,“你都这般了,不如就帮着你二弟,说个好差事。”

  【若是裴家真受牵连,又何来本事与何耀说差事?静安侯莫不是把陛下当傻子?】

  何知了愈发觉得这家人好笑,没脸没皮也就罢了,更是永远不知羞耻,想做什么便做,想压迫他就压迫,自己是蠢笨,就把别人也当傻子!

  “你这是何意!你身为我静安侯的子嗣,就该为家族做出贡献!我将你养至如今,让你为弟弟妹妹做事,又有何妨!”何宏安怒不可遏,嗓门也不受控制地变大,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却又在庄红秀的提醒下压制。

  何知了咬牙,承了你一般血缘,就活该被欺凌压榨至死吗?

  他深吸口气,动了动嘴唇。

  芫花火爆脾气便立刻接道:“何耀不是与七皇子心意相通吗?若是他肯帮忙,何必还要求到我们跟前?”

  “你!你敢这般”

  “这是我们正君所言,奴婢只是复述,毕竟正君在静安侯府这些年,您都不曾为正君学点手语,我们做奴婢的就只能这般传话了!”芫花根本不听他说话,直接将自己想说得说个痛快。

  何宏安气极,一时却说不出其他话来,只能给庄红秀使眼色,后者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抹起眼泪来。

  “阿知,咱们到底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将事情做得这般绝?从前都是我们的错,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计较这些了,咱们一家人的前程最要紧啊!”

  一家人?

  何知了冷笑连连,原本还能自如的神色,此刻变得阴沉狠戾,像是恨不得抬手将庄红秀撕碎。

  他也确实这般做了,只是视线虽盯着庄红秀,抬起的手却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何如汐脸上,直接将她给打懵了。

  “我们正君的意思是,侯爷夫人说话未免太恶心人,他虽不能与您动手,但教育幼妹还是可以的,毕竟是一家人,谁教训不是教训?”春见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熟悉,当即就为他们解释起来。

  芫花与细辛低头憋笑起来。

  何如汐无端被打,却连反抗的本事都没有,她一双眉目阴沉沉地瞪着何知了,若非他高嫁,如今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不过就是个臭哑巴罢了,竟也敢这般对她!

  “你这个逆子!”何宏安拍桌而起,“你竟敢这般狂妄忤逆!是不是半点都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何知了毫不客气地重重点头,这是自然,谁要将你们放在眼里!

  何宏安被他气得捂住胸口,颤抖着手指着他,“逆子逆子!当初就该打死你!”

  【你们这些年不就是这般做的吗?】

  【旁的都无所谓,我只问一句,你可知晓我娘到底是如何死的?】

  何知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东西。

  何宏安却是愣愣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这个从前在他眼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哥儿,此时竟是敢与他对视,甚至是睥睨他。

  愣神之后便是恍惚,听到何知了的问话,他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她是病死的,只是生你后身体不好,故而才病死。”

  何知了深吸一口气,抬手指上庄红秀。

  “就是她,亲口承认下毒害死夫人的!”春见替他将难以开口的话说出。

  “是吗……”何宏安看起来似乎彻底傻了,低头不敢看任何人,只喃喃自语着什么。

  何知了愤恨地看着他,身侧的下人们自然与他同仇敌忾,唯有细辛敏锐地看了一眼何宏安。

  何知了着实不愿再和他们纠缠,起身朝里面走去,春见赶紧上前搀扶他,芫花与细辛则是毫不留情地将静安侯一家都赶出去了。

  “少爷……”春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何知了摆摆手示意他无事,只是一时有些缓不过来,他没想到何宏安竟是那般神态,没有半分伤心,只有恍惚……

  倒是让他也不得不恍惚起来,何宏安真的爱娘亲吗?爱过吗?哪怕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过她,都不该是那般神色。

  静安侯府,好恶心。

  又是一次无功而返,庄红秀有些紧张地跟在何宏安身后,生怕他会提及刘卿死一事,可直到回到侯府,对方都不曾提起,她这才稍微放心许多。

  “咳咳……”庄红秀有些气虚般咳嗽两声,她近来身体不适,也是想以此来引得何宏安注意。

  “娘,您没事吧?”何如汐深知她娘的性情,当即便微微扬声喊起来,“爹,您快看看娘,她好似不舒服!”

  何宏安原本还沉浸在些许事情中,听她这般喊,立刻回神看过去,万分关切地将她搀扶坐下。

  “老爷,您不会怪我吧?我当初也只是太在意您了,都怪我不好,您若是想报官,只管去就是,只是还要辛苦您好生照顾耀儿与汐汐,否则我便是死也无法瞑目了……”庄红秀说着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

  何宏安低头看着她,“我怎会怪你,耀儿与汐汐也需要你照顾,虽说你杀了她,可终究也是为了我,我如何能怨你!”

  “老爷……”庄红秀啼哭着扑进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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