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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主教的猫 听劝吃饱饭的AK 2438 2026-08-26 16:32

  “叔叔。”孟澈朝他鞠躬。

  现在要这小孩下跪不是难事。他忽然不太舍得。孟澈有一句话说的对,这孩子确实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怪不得姓孟。

  也确实该姓孟。

  “小十五。”

  渔夫开口,“你发给我的视频截图我收到了,我仔细想了,你要公开当年的视频,那就公开吧。每个人都需要直面自己犯下的错误,如果你需要我用这样的方式道歉,我接受。”

  孟澈的头埋得更低,从裤袋里掏出一根有金属防护外壳的储存条,双手恭恭敬敬递他面前。

  渔夫接过储存条,将它翻到正面,看见上面标注的“0515”。

  孟澈又掏出手机递过来:“我把手机的备份删除了,请您检查。”

  渔夫摆了摆手,没有接孟澈的手机:“行了,小十五,我信你。”

  又说,“今天来,还是为了压住‘解剖教皇’游行?”

  “是。”

  孟澈回答。

  “我还是那句话,”渔夫开口,“帮忙当然可以,孟先生为我做什么来交换呢?”

  话说出口,他满意地看见孟澈连瞳孔都在轻微震颤。

  对。

  孟澈在他面前就应该是小十五,只是小十五。

  “那就每周日来陪陪我吧。”渔夫说。

  第一件交换的事自然不能太过分。

  任何事都讲究循序渐进。

  第54章 【放松】

  渔夫小院。

  “塞昂的女儿,”渔夫看着眼前的黑发年轻女人,“我记得你叫……”

  “阿奈。”

  女人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

  渔夫点了点头,这个时间段,该会见具体哪一个议员他记不清,也不需要他记这些,但他知道绝不该是阿奈。

  阿奈拖来了一只黑色行李箱,乘坐飞机不允许登机的尺寸。

  不过飞机这种东西现在已经基本不作交通工具,多数航线从机场起飞,环天壤国飞一圈,全程保持低空航行,带观光客看一看海岸线,最后落回原机场。

  “我父亲当年违背了您,保留下来一件您下令销毁的东西。”阿奈目光晶亮,“我想将它交给您处置。”

  塞昂的女儿,和塞昂天差地别。尤其是这双眼睛,黑眼球部分占比太多,长时间地以期盼的目光望向他,不愉悦。

  一眼看不透的东西,会让他产生不愉悦。

  渔夫打了个手势,警卫行礼,半跪到行李箱侧面,拉开拉锁。

  特殊溶液气味顺着拉锁溢出,渔夫盯着行李箱敞开的缝隙。

  拉锁“滋滋”向下,行李箱缝隙敞开

  “停下!”

  渔夫道。

  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他极少大声说话,以他现在的地位,不需要大声所有人都会听。

  渔夫瞪着行李箱里的事物:“合上。”

  没从渔夫的暴喝中回过神,警卫手上失了准头,猛地拉合拉锁,两枚拉锁相撞,一同向后方移动出一大截。

  他没想到这东西会牵扯他的情绪,稍长时间地闭了眼,回归平静,看向阿奈。

  “该销毁的东西,多留了这么多年,仍然是该销毁的东西。”渔夫说。

  阿奈献宝不成,神色竟没有变化。

  “那我可以把它交给您处理吗?”

  渔夫沉默了半晌:“好。”

  他端详着阿奈的黑眼球,又问:“只为了给我送这东西?”

  “我知道您做了什么。”

  阿奈的尾音发起抖来,“小时候听父亲说过您的主张,我在等这一天,请让我成为您的臂膀。”

  这回确实意外了。

  倒也不是意外塞昂泄露了主张。

  细细品味着淤积在肺腔里的愤怒他在最想要得到拥护、得到信徒时,什么也没得到,现在再来给他,太晚了。

  “可以为我死吗?”渔夫问,“你。”

  阿奈点点头,脸颊发红,以为自己被接纳。

  渔夫:“我是说现在。”

  警卫在他的示意下,将腰间的枪递到阿奈手上。

  阿奈朝他深深鞠躬,而后抬起手枪抵到下颌,枪支抵得尖下巴抬高,“咔嗒”一声!扣下扳机。

  渔夫小院里不容许任何潜在的危险和意外,警卫自然不可能递给阿奈一把有子弹的枪。

  来的晚,但并不是不需要。

  阿奈离开,行李箱留下。警卫询问应该将行李箱放在哪里。

  他想了想,走上前,接过行李箱抓杆。

  滑轮在地砖上滚动,将行李箱放在自己书桌斜对面,贴着墙壁,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推回抓杆,撤回手,看见自己掌心浸满了汗。

  有多久手心没出过汗了?

  按照今日行程,接见议员、否决上交的草案。

  议员看向墙角行李箱,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无意间落到它身上太多次。

  “您打算旅游放松放松?”议员问。

  放松。

  渔夫回答:“也许。”

  与平常没什么诧异的一天。

  午夜时分,蓦地瞪开眼睛。

  手往腰下方空空荡荡的位置摸去。

  摸到一片仓惶,眼泪腾腾顺着眼角刮下来。

  起源不过是打了胜仗后的醉酒,把村民的女儿认错成爱慕对象。女孩尖叫,招来打盹的晏肃。

  晏肃和他打小一起长大,他哀求,晏肃不听,红着眼睛说要给村民交代,惩罚他,切开他充血的睾丸。

  治疗过程反反复复,他不得不长期吃化学阉割药物,避免充血导致肿块。

  如此配合治疗,最后仍落得全部切除的结果。

  那是污蔑,他不恋童!

  全、部、是、晏、肃、的、错!

  如果没有晏肃划下来的那一刀,他现在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

  他不喜欢那个村民的女儿,他喜欢的从来只有一个人隔着高压电网看到的人鱼,是他先看到的孟寥寥,10岁的孟寥寥,他选择的每一个孩子都有某处像孟寥寥。

  他后悔,小时候要是不拉着晏肃一起去看她就好了。

  孟寥寥应该是他的,只属于他。

  抄起枕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渔夫起身。

  他向来忌讳铺张,院子里的草允许附近牧民养的牛羊来吃,人工湖里的鱼也养肥之后捞给附近村民,渔夫小院里几栋房子自然也是寻常大小,不过分宽敞。

  所以几步就走到办公客厅。

  蹲下来,触摸行李箱外层铝合金板。

  他应该对自己好一些,放松一些。

  渔夫收回手,坐到办公桌,拿起座机听筒。

  号码一个数一个数摁下去,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大概为说明是不方便说话的情况,用近乎气声悄悄道:“叔叔。”

  渔夫猜这几个礼拜孟澈不好过,可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范畴。

  他只想让自己放松。

  “过来。”渔夫说。

  “现在?”

  音量稍稍拔上去,孟澈解释道:“太晚了,我……”

  渔夫挂断电话。

  回到卧房,将床头燃尽的香薰换成新的,重新点燃。

  孟澈还是来了,虽然迟到了。

  小男孩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渔夫再一次开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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