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谢景煮大米番薯粥,又蒸一碗鸡蛋羹,又做个醋溜白菜。
白菜和鸡蛋都是自家种的。
谢早和周仲朴饿怕了,哪怕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他们内心深处也不踏实,所以准备了很多菜放在地窖中。
谢景不止拿了这两样,还有白菜和苹果以及柿饼。
小六吃着鸡蛋羹询问有没有带上香香的胡麻油。
谢景点头:“带了四罐八斤,阿姐带着小甲和小乙做的。回头就算很好卖也要告诉阿姐不甚好卖。否则她又得天天干活。”
谢早也不是不想休息,而是她干半天歇半天,身体不累,反倒过得充实,夜里睡觉还不会做梦。
谢景希望他姐吃饱等饿养几斤肉。谢早认为没必要,她没有孩子小六多生几个便是。要不是回到娘家,她在周家有了孩子也养不活。
如今的日子那么有滋有味,孩子没有就没有呗。
人不能过于贪心!
这句话是谢景常说的。
以至于全家最不着急的就是谢早和周仲朴。
小六叹气:“阿姐说照顾小孩不如下地摘棉花省心。我猜她不想要小孩,有意天天做事不长肉。”
谢景:“咱家不用再做番薯粉,这几日不用做糖,天冷地犁不动,棉花也没了,她和姐夫没事干,兴许可以养几斤肉。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得去酒楼。”
昨天的一车物品都在酒楼堆着,谢景还没收拾。
哥俩到酒楼打开正房房门,谢景先拆开他单独隔出的两间侧边门板,之后把三种纸摆出来,又摆出来一包棉花。
粉条、挂面、番薯糖和花生糖以及胡麻油摆到另一间。
不到一炷香就有西市的小吏前来询问他卖的何物。
谢景直言杂货,可以同酒楼一样交税。小吏想说油要去油铺,但走近一看是胡麻油,这种油确实可以在杂货铺售卖,他又把话咽回去。
西市也有丝绸布料行,但是没有专门卖棉的地方,小吏也无法叫他去别处。擦屁股的纸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能放在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小吏又看看不曾见过的粉条和挂面,西市那么多行当,也没有适合这几样的,也不知如何收税。
可以拿下五间酒楼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人,小吏不敢故意找茬,实则也没想过找茬:“我就当酒楼腊月初一开门,税收从这个月算起?”
谢景的棉花、油比酒菜贵多了,当成酒楼交税反倒是他占便宜,自然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吏走后,谢景告诉苏二等人纸、油等物的价钱。
这几个小子在城里多日,也算见多识广,对几百文的物什接受良好。
约莫过了一炷香,分别趴在两间铺子里的几个小子慌了。
街上人来人往人不断,但是无人光顾“谢五楼”啊。
苏二:“掌柜的,我到街上吆喝一下?”
谢景摇头:“不必。我有许多有钱的友人,这个时候应当才用过早饭。最多半个时辰他们便会过来。”
小六看着书点头附和:“苏二,你不要急啊。咱家的番薯糖比旁人便宜三四十文,花生糖是独一份,我阿兄的友人馋了只能找咱们买。粉条也只有咱们有。”
苏二忍不住叹气。
谢景:“小六,你的柿饼呢?”
西市卖柿饼和柿子的很多,谢景估摸着卖不了几个钱,就没想过拿出来卖掉。小六不被允许吃太多,他就说拿来给苏二等人尝尝。
可惜到了酒楼忙累了也忘记了。
小六左右看看,好像在柜台那边。
从小铺子里头出来,小六来到南边看到酒楼柜台有个纸包,他拿过去拆开,分给苏二等人一人一块,他又仔细包好。
苏二趁机询问为何不同粉条摆放到一起留着卖。
谢景:“我去杂货铺子问过价钱,十文一斤,坊间路口的七八文一斤,卖一筐赚得不如两斤粉条多,费劲!”
“阿阿兄!”
小六惊呼。
谢景转向他,小六指着南边路口。
谢景乐了。
三个少年前面有个小不点,后面跟着七八人,不是李承乾哥几个又是哪个。
这群人左右看了又看也没有看见位于西侧的谢景。
谢景不禁嘀咕:“眼睛落到家里了。”
小六想要高声提醒,几个路人从他前边过去,小六顿时不好意思大呼小叫,便踮起脚挥手。
李承乾等人可算看见了。
到跟前李泰就说:“竟然离路口这么近。我以为店面朝西,原来向东啊。”
谢景:“坐西向东,紫气东来啊。”
李泰觉得有道理,又感觉少点什么,四下里一看,“五叔,怎么没有牌匾啊?”
谢景:“已经在做,不出意外明日便可拿过来。”
李恪上前询问叫什么名。
小六一脸无语地说:“谢五楼!”
李恪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神色复杂极了:“好名字!”
谢景想笑:“东家姓谢,五间两层酒楼,不是很好吗?”
李承乾挺意外:“不是随口胡扯啊?”
谢景是随口胡扯:“拿下这处酒楼那天我看到五间就觉得跟我有缘。”
“大哥,大哥”
小不点跳起来也看不见里头的谢景等人。
其实五间酒楼没有墙,是木门组成。谢景隔开两间时拆了门,改成四尺矮墙,墙上改成窗,之后又挨着墙放两个一间宽的储物柜。
谢景带过来的棉花和粉丝等物,除了摆在身后货柜上的,都在木柜里头放着。
谢景从里边探出头来,对上仰头扒窗的小崽子。高明架起他,谢景接过去就把他放在同窗台持平的储物柜上,又叫小六把柿饼拆开,一人一块。
谢景顺便招呼禁卫们到酒楼里边歇息。
李承乾同两个弟弟打开侧门进入两间铺子里头。
两间铺子挤了大大小小十人并不拥挤,因为酒楼进深从前边东墙到后边西墙的深度,足足有七米。哪怕后墙多了货架,临街的东墙壁内侧多了木柜,里头的空间也有五米深三米宽。
谢景看向啃柿饼的小孩问冷不冷。
李承乾无奈地说:“水边钓鱼都不冷。”
谢景:“柿饼甜吗?”
小孩嘴巴塞得鼓鼓的,美得使劲点头。
爱热闹的几个禁卫发现铺子里头很空也打开门进来。左右看一会,其中一人忍不住说:“只有这几样啊?”
谢景点头:“刚开始急不得。”
禁卫:“你也放个炮竹啊。不然谁知道你今儿开门?”
谢景老神在在地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禁卫噎了一下:“本想光顾你的生意,罢了!”
谢景转过身面向西,伸出一只手护着坐在储物柜上的小孩,道:“粉条三十文一斤,番薯糖一百五十文一斤,当真不买?”
禁卫惊呆了。
在家无需房租他卖这个价,怎么到了城里还是这个价啊。
谢景仔细考虑过,虽说番薯糖是谢家独有的,但市面上不止这一种糖。富贵人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愿意尝尝鲜,可不愿当冤大头。
谢景想要打开销路就不能比同行卖得贵。
谢景:“我这里还有两斤干面,十文一斤。忙到晚上想吃点热汤面,最多一炷香就能吃到。”
坐在酒楼里头的几名禁卫绕到酒楼外廊檐下,其中一人问:“不是说笑?”
“童叟无欺。”谢景敲一下隔壁木门,“小二,给我拿一张纸。”
苏二递过来一张纸,谢景给小雉奴擦擦手擦擦嘴,“这种纸四百文一斤,可以当厕纸。”
李承乾惊叫:“你用厕纸给他擦嘴?”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一章,有营养液吗?
第73章 同行试探 雉奴,你阿
谢景抬手给李承乾一记脑瓜崩:“小声点,吓着我们雉奴了。”
雉奴被吓了一下,跟着埋怨:“吓着我们雉奴了。”
谢景:“我说可以当厕纸又不是说只能当厕纸。当日做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很干净。买回去除了不可书写,做什么都成。”
禁卫向最北边摆放棉花、纸,也是苏二等人待的那间铺子看去,发现纸有三种捆法,便问其他的纸多少钱一斤。
谢景:“六百和七百。其实七百的纸可以练字。往后小六就用那种纸。我大哥做了多次,熟能生巧,到了明年兴许可以用来抄书。”
李承乾很是困惑:“不是只做一次吗?”
谢景坦白告诉他先前砍了许多竹子泡在水里,十多次才做完。
禁卫不禁说:“不出三日就得有人找上门。”
几个小的看向他,不懂此话何意。
谢景为他们解惑:“卖便宜了。西市同行想要卖出去就要跟着降价。但是降价就会少赚很多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禁卫正是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