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40章

  李世民不挪脚,程咬金低声提醒:不断有人前来吊唁,杜如晦的长子杜构也不能一直伴驾不露头。

  李世民这才带着禁卫离去。

  程咬金带着小六来到正堂见杜如晦最后一面,也不再打扰悲伤又忙碌的杜家众人。

  出了杜府,程咬金看向小六:“如今在大理寺当差?”

  小六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要回大理寺。”

  程咬金抬手在他肩上一巴掌:“同我生分了?”

  小六的肩膀塌下来,本能想要抱怨,抬眼记起他的身份,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程咬金最初见到的小六张牙舞爪,之后的他一惊一乍跟个小兔子似的,如今这样还是头一回,很是稀奇,忍不住想笑。可是此刻在杜府门外着实不合适,程咬金松手:“回去吧。”

  小六赶忙回家换下素衣,急急赶到大理寺,寺正和少卿等人还没回来。小六松了口气,很好奇他们知道多少。不过既然他们装不知道,小六也跟着装。看着阿兄装了十多年,这事他熟。

  朝中少了一个贤相对底下官吏而言是损失。大理寺卿和少卿等人当真难过。也是因为轮不到他们补上去。同时心里也有点不安,担心心地狭窄的萧之流趁机分权。

  是以,大理寺卿等人无暇在意小六同杜家的私交。

  几日后,小六跟着大理寺卿等人来到出殡的路口送杜如晦最后一程。谢景来到城门外送杜如晦最后一程。

  活生生的人变成死气沉沉的棺木,谢景第一次意识到时不我待。

  午后,俞九等伙计离开,苏二等人收拾厨房,谢景瞧着没有外人,倚着厨房门框道:“苏二,想不想去洛阳开酒楼?”

  苏二:“东家想去?”

  “东家这辈子的钱赚够了。”谢景并未夸张,虽然食盐只得半成,卖出去的胡椒一斤得十文钱,但量多啊。

  谢景找人换成金币,四贯换一两,足足换了一盒。只要小六的子孙不败家,可以用到他孙儿那一代。

  况且只是去年一年的收入。

  苏二好像听出他言外之意,但又怕误会,试探地问:“给小的开的?”

  谢景:“我要五成。四个厨子和一个掌柜一人一成。要是五人忙不过来,那就再买几个,至于给多少钱,由你们自己决定。”

  苏二心动,有这个收入他可以不在乎是不是奴籍。将来儿孙想走科举之路,再求东家帮忙脱籍也不迟。

  苏二不禁问:“我们都走了,酒楼怎么办?”

  谢景:“夏季前往洛阳选址,地点定下来,我叫谢甲和谢乙帮你装修。近日你再找几个人,马员和十一教会他们做菜”

  苗十一忍不住开口,“东家,我不想去洛阳。”

  当年苗十一才十三岁,半大小子,对什么都一知半解,也对未来充满了不安。谢景给了他一个家,虽然平日里多是苏二提点他,但在他心里谢景亦兄亦父。

  苏二:“洛阳离长安又不远。大不了我们夏天也休息。反正天热没有多少客人,赚得钱不够买中暑药。”

  苗十一摇头:“那我也不去!”

  谢景笑道:“过几年我把在洛阳买酒楼的钱赚回来,这个酒楼的酒菜收入也拿出一半分给你们。”

  苏二呼吸一滞,猛然转向谢景:“东家要这样,那我也不去洛阳!”

  谢景:“好男儿志在四方!”

  苏二嗤笑一声:“这么多年我早已认清你。我们多学多干什么都懂点,你就愈发清闲!”

  谢景:“这你就误会我了。我不提这事,酒楼的收益都是我的吧?在洛阳开酒楼,我得了一半收益,但那一半不一定有长安的一半多。总得算起来我可能亏了。我图什么?”

  苗十一:“东家就是为我们着想!”

  谢景点头:“卖盐和胡椒赚得钱我打算留给小六。酒楼赚得钱留我和我姐以及姐夫养老。我能给你们的只有如今这么多。但在洛阳开酒楼就不同了,我在酒楼这一块的收入不会少太多,你们反而三年就能置办一处宅子。难道不想带着妻小独居?”

  这个诱惑有点大。

  苗十一也不由得心动,“苏二,你觉得洛阳离长安不远,你过去吧。”

  苏二不乐意:“东家都说了,长安的酒楼也分给我们。长安肯定比洛阳多,我傻呀?”

  谢景心说,看吧,分化他们就是如此简单。所以谢景从不担心苏二等人拧成一股绳,将来出现奴大欺主的情况。

  站在角落里拿着抹布的赵和和忍不住频频看向谢景。谢景察觉到这一点,看过去道:“都有。和和今年出师,明年我就把租出去的铺子收回来。你们卖衣裳,我也只要一半收益。”

  苏二看到曹云,不禁问:“杂货铺呢?”

  谢景摇头:“那个不能分。东家我给曹松置办笔墨纸砚,他也不在意一成收入。”

  苏二当然知道曹松怎么想的,“小的是说鲍大。”

  谢景:“我把收入分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谢景的人。一张卖身契和你们对我的忠心值这个价。况且我也没亏待他。他不是也知道葱油面的做法?俞九他们几个不也知道凉皮和花生豆腐怎么做的?”

  今年谢家的亲戚和他们的亲戚在怀远坊北边租了一处房子,十多个人做豆腐和凉皮,拿到西市售卖。

  谢景一看他们外传,就把这两样送给自家伙计。亲戚的亲戚不一定念他的好,但伙计肯定对他愈发忠心。

  谢景看向苏二:“你们不说谁知道?”

  苏二恍然大悟:“对啊。我们可以等到年底放假酒楼没有旁人再分钱。”

  谢景白了他一眼:“决定好了,我找人打听洛阳舆图,等到六月你带着钱和小甲小乙直接过去。”

  苏二:“东家,谢甲和谢乙懂得多,为何不叫他们进城?”

  “你们几个去了洛阳,我就叫小甲过来。”谢景道,“他们不甚喜欢拥挤的长安。但要是给他们分一成,小甲有可能同意。可是他们都过来,家里的地就没人伺候了。”

  苏二想起前几年天灾,有钱不一定能买到粮,也不敢叫他抛弃土地。况且要不是谢景种出番薯和棉花,皇帝怎么可能频频光顾张杨里。谢景也没钱开酒楼。

  苏二:“我觉得五个人忙不过来,最少得六个。村里再留几个,人手不够啊。”

  虽然去年买了郑王王和张憨憨,但村里还是缺人。苏二算算人数,“东家,近日我再挑几个。西城不好找,我就去东边。你看补几个?”

  谢景也在算人手,片刻后,道:“补六个。四个放村里,小甲和小丙教他们种地做衣裳,两个放在酒楼,一个做菜一个做点心。十一,可以吧?”

  苗十一:“你不叫我去洛阳,我可以手把手教他。”

  苏二又瞪一眼苗十一。

  谢景看向苏二:“十一最初就不愿意去洛阳,我应该尊重他的想法。你们几个,到时候抓阄决定。此事就这么定了。”

  苏二和马员不好意思同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十一争抢。

  “收拾干净就回去。”谢景到前边把钱扔到板车上就推着钱回家。

  范牛被谢景的决定吓傻了,此刻才回过神,抓住苗十一的手臂,“东家说一人一成,我也有?”

  苏二:“掌勺的都有!”

  范牛顿时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我,我”

  苏二打断:“你的厨艺不行,还得练!况且又不是今年,瞎激动什么?看看东家,陛下亲临都不耽误他瘫在柜台上!”

  范牛:“我跟东家比,我比得了吗?怎么不说你自己?每次陛下过来,你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伺候。你又激动什么?”

  苏二抡起拳头要揍他:“我看你跟十一在一块久了,说话的腔调越来越像他。信不信我揍你?”

  范牛确实天天跟苗十一待一块,因为他给苗十一打下手,算是他半个徒弟。师父不怕苏二,当徒弟的肯定不能长他人志气!

  范牛也确实怕他,躲到苗十一身后。

  苏二放下手,转向彭安和马员:“你俩必须有一个跟我去洛阳。东家不去,我带着几个不懂事的做不好。”

  彭安:“你答应我夏季关门,不能为了钱一年干到头,我和你去。”

  范牛一个劲摇头表示他不去洛阳。

  彭安:“我们当中只有你和十一最擅长面食。他不去你去!”

  苏二学着谢景的做派:“不用抓阄,就这么定了。”

  几人迅速收拾妥当,留下俩人照看酒楼,余下的人前往怀德坊。

  此时,谢景家中也迎来一位大病初愈的客人!

  第157章 谢礼 改天见着工

  这位客人正是柴绍。

  柴绍比杜如晦小了十多岁,也不像杜如晦十年前就有肝病,谢景看到他倒也不意外。但谢景好奇他得了什么病。

  谢景家中烧着炉子,炉子上有烧开的温水,给柴绍冲一杯花茶,便说他看着像是大病初愈啊。

  虽说柴绍同谢景有过几面之缘,但是点头之交,不曾来往过。不过他没少听李世民提起此人擅长装糊涂。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柴绍见他如此有趣,不由得露出笑意:“日前秦兄给我许多药粉叫我挨个试。试到一包颗粒状的药,我的病才得到缓解。可惜那些药不足以令我痊愈。好在医师尝出连翘、金银花等物,照此抓药我才痊愈。不过仍要谢谢秦兄。”

  谢景附和:“是要谢谢秦兄。”

  柴绍心想说,要不是知道内情,谁敢相信那些药物出自此人啊。

  “前几日再次见到秦兄,我便说改日亲自登门重谢。秦兄却说那些药是旁人送的。某再问,秦兄就说他早年走南闯北有过奇遇。”秦琼身为“门神”之一,奇遇一事可大可小,柴绍昨日可以下榻便进宫面圣。但柴绍跳过这段,继续半真半假地说:“昨日李兄到我家探望我,我说起此事,李兄说有奇遇的人是足下!”

  谢景乐了,难怪他懂得多,不像土生土长的农家子,李世民却从未打破砂锅问到底。原来是以为他在外四年有奇遇啊。

  这样好,这样好啊!

  谢景:“确实是我。”

  柴绍愣住,他就这么认了?

  谢景:“柴兄又不信某?”

  柴绍以为以他的糊涂样子定会好一番狡辩。既如此也没必要继续试探。柴绍起身转向谢景,恭恭敬敬作揖道谢。

  谢景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把他扶起来,“柴兄不必如此。先前你说挨个试,想必秦兄同足下说过,不巧可能一命呜呼?柴兄应当谢的是你自己。况且那点药也不够救命。”

  秦琼说过这番言辞。

  柴绍再次听到,可以确定谢景的想法同秦琼一样仅仅把自己当送药人。

  “那个药方可以救下很多人。”柴绍道。

  谢景:“我以前用过一次,但什么也没尝出来。要论功也是人人有功我把药拿出来,柴兄以身试毒,医师整理出药方。所以柴兄不必挂怀。”

  柴绍不禁摇头。

  谢景:“柴兄真想谢我,答应我一件事便可。”

  柴绍:“此事就当我不知道?”

  谢景真心实意地笑了,“是的。这世间像秦兄和柴兄一样通情达理的人不少,但蛮不讲理的人也很多。我们知道奇遇可遇而不可求,但那些人不会这样认为。一旦传扬出去,莫说我,就是我弟弟谢昂也将永无宁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