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49章

  “记得你送我的猪脚呢。”谢景白了他一眼,“我们村三十多户,二三月出栏的猪有四五十头。你俩隔天去一次,一人一头,足够卖到三月底!”

  王屠夫:“三月底往后就没了?”

  谢景点头:“没敢养太多。再说,去掉税和自家吃的用的,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啊。”

  王屠夫心说,难怪他的猪可以用清水煮,原来是因为猪养得好啊。

  王屠夫看看天色,提醒谢景早些回去。城外野人很多,天黑走在路上凶险,哪怕他是个男人,也有可能被幕天席地的野人杀害分食。

  谢景也不敢晚上在外游荡,连走带跑到了车行,交了钱驾车就走。

  紧赶慢赶,天黑下来回到张杨里。

  谢家人和东西两边邻居都在路边坐着,看到他回来,不约而同地起身说:“回来就好。”

  小六跑过去接过缰绳,谢景没给他,扔给周仲朴叫他把驴送到隔壁。

  谢早跟过去教他如何喂驴。

  谢家阿婆拉着谢景的手,“往后再去这么久,叫你姐夫陪你。”

  小六:“阿兄,我陪你。”

  谢景故意吓唬他:“遇到野狼我就把你扔过去。”

  小六朝他身上拍一下。

  谢景对左右邻居说下月初五有两个屠夫过来买两头猪先试卖一天,谁想试试,明天上午同他说一声。

  两边邻居得了确切消息,悬着一天的心落到实处,就把此事告诉同样关心谢景的里正。

  里正还跟上次一样,谁的猪大且养的早谁先卖。

  谢家这边,小六关上门就拉着他去厨房,说晚上是菠菜汤饼,给他留一大碗在锅里,可惜已经变得软烂。

  谢景把怀里的纸包递给他,“我灌了一肚子冷风,正好吃点热的。这个拿去堂屋分了。”

  老两口来到厨房,堂屋没人,小六把纸包放到案板上打开,软乎乎的小炊饼,小六有点失望:“阿兄,我以为是糖。”

  “尝尝就知道了。”谢景示意他先尝尝。

  香软的小面包令小六大为震惊,激动地险些噎着,“阿”

  “咽下去再和我说话。”谢景瞪一眼他。

  小六赶忙咽下去,不经意间看到老两口,给他俩一块,又塞一块,想起什么催他俩快些吃下去。

  这小孩一手拿四个,嘴里叼一个,到谢景身边往他嘴里塞俩。谢景险些被他噎死过去,气得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小孩顾不上挨揍,用眼神催他快用。谢景吃掉三个,他又吃掉两个,案板上还剩俩,门外响起脚步声。

  小六拿起俩个小面包:“阿姐,姐夫,阿兄买的,我给你俩留的。”

  谢早看到祖父母一人一个,但小六手里没有,就问他的呢。小六拍拍肚子,“我的和阿兄的吃完了。”

  谢早给他掰一半,周仲朴给谢景掰一半,多吃一个的小六有点不好意思,扭头看向谢景,等他拿主意。

  谢景好笑。

  即便这小鬼不偷吃,谢早和周仲朴也会分出一个给他啊。谢早今年二十有四,哪会跟他一个虚岁才八岁的小鬼计较。

  谢景忍着笑说:“还不谢谢阿姐和姐夫。”

  小六道声谢,拿着两个半块面包来到谢景身边,谢景低声说:“你吃吧。我在城里吃过俩了。”

  小六毫不意外:“我猜到了。你偷吃才是我阿兄。”

  谢景空出一只手来要揍他。

  谢家阿婆不禁说:“五郎,别闹了。”

  谢景:“你和阿翁去歇息吧。我烧点水就去睡觉。”

  翌日清晨,飘起小雨。

  雨后可以犁地,谢景想起棉花也要起垄,夏红薯也是,他牵着驴,周仲朴扛着犁,俩人下地。

  谢家的地被谢景陆陆续续犁过耙过,驴起垄不费劲,谢景也只起四亩。

  余下的六亩地分两日。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天蒙蒙亮,睡得正舒服,周仲朴砰砰砰拍门。

  谢景气得拉开房门就问:“又有贼?”

  周仲朴心虚了一下,讷讷道:“不是。”

  “你起来干啥?”谢景问。

  周仲朴:“犁地啊。”

  谢景在心里骂一句有福不会享的缺心眼,“不累吗?”

  周仲朴昨晚吃了三大碗面,谢景拿出来的十斤面被用的一干二净,他不累。

  谢景心累,没好气地说:“你不累驴累!”

  嘭地一声关上门,周仲朴吓得哆嗦一下,踌躇片刻,回屋找谢早询问,五郎是不是生气了。

  谢早无奈地说:“我提醒你不用急,睡到天亮也无妨。你不信。被五郎骂一顿,信了?”

  第28章 种苜蓿 我差点被你

  周仲朴脱掉草鞋躺下,小声嘀咕:“我以为谢家和我们家一样。”

  谢早朝他身上一下,“这里是你家!往后要说我们家和周家。这种话叫五郎听见,他又要骂你。”

  周仲朴原先不甚怕谢景,只是觉得他懂得多,羡慕佩服他。自从被谢景一脚放倒,他甚至没看清谢景出脚,周仲朴就怕了。

  谢景比他阿耶和兄弟加一起还要厉害啊。

  周仲朴脑子实在,也没想过狡辩,直言他知道错了,往后信她。

  谢早:“睡不着也躺着。这么冷的天起来干啥?没苦硬吃。”

  周仲朴不敢反驳,挨着她裹严实。

  早饭后,有村民要用黄土埋半截的老牛和直辕犁帮谢景起垄,谢家的驴和曲辕犁借给他家犁番薯地。

  谢景爽快应下。

  换驴的人没想到这么容易说通,以至于愣了片刻。

  谢景见状解释一句:“都像你一样会做事,我会扣着我家的驴不外借吗?”

  这人往常就比许多村民会来事,也不止一次嫌弃有些邻里亲戚想得美,是以,无比赞同谢景的这番说辞。

  周仲朴和谢景蹲在地头上看着换驴的男人的儿子和儿媳在地里起垄。周仲朴闲得难受,“五郎,咱们就这样看着啊?”

  谢景:“你不嫌累你过去。我反正不下地。”

  周仲朴跑到地里撑着犁,那家人的儿子牵着牛,儿媳妇闲下来,来到地头上同谢景解释,不是她躲懒。谢景抬抬手:“缺心眼乐意就叫他干。回家带孩子去吧。”

  年轻的小娘子这些日子也摸清了谢景的秉性不稀罕废话,她道一声谢就回去照看孩子。

  第二天下午,十亩地出来,谢家几人闲下来,只等过几日育苗,再过些日子播种。可是谢家还有七十亩地没种。挤到一块种下去,即便他撑得住,他家的驴也受不了。

  谢景把苜蓿种子找出来,用耧车在院中空出的菠菜地里试一下,周仲朴在前面拉着耧车。可惜试了几次都不成。哪怕调到最小播种速递依然很快。

  周仲朴看到地上的菜籽试着开口:“五郎,菜籽是撒的,不能为了省事用耧车。”

  “你知道个屁!”谢景没好气地瞥一眼他。

  谢早站在一旁,闻言瞪一眼周仲朴,示意他少说几句。

  周仲朴心说,是不能播种啊。这次我没错!

  苜蓿种子不多,谢景不舍得浪费又把地上的种子捡起来。看到土坷垃,谢景终于知道怎么做。既然流速过快又无法调整,那就加土啊。

  谢景指着地上的种子叫他姐收拾干净,又叫周仲朴把板车拉出来,他去拿麻袋下地装土。

  小六蹦蹦跳跳跟过去。

  在地头上装了许多散土,谢景去里正家牵牛,下午把掺了许多土的苜蓿种子放入耧车中。

  许多村民好奇他又种什么,一个两个不约而同地在地头上看他忙活。

  里正抓一把土,里头最多十个种子,待谢景从另一头回来就提醒他,无论他种的什么,都有可能出现一处苗多一处苗少,甚至一丈之内没有一株苗。

  谢景:“没有就没有呗。又不是粮食。”

  “我看也不像粮食。”里正问,“看着像菜籽。种在地里作甚?”

  谢景:“喂牲口!”

  里正震惊:“还不是菜?你家这些地都上过肥,你用这么好的地种草?”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打量谢景。

  周仲朴心说,你知道个屁!

  谢景:“你知道个屁!”

  周仲朴不禁腹诽,看吧,我才不傻,我都能猜到五郎要说啥。

  里正把土和种子往地里一扔,撸起袖子:“都别拦我!”

  谢大郎也在,忽然想起什么,“五郎,是不是找西域商人买的?”

  里正不敢真动手,闻言顺势停下。

  谢景见状好笑,心说,装腔作势!

  谢大郎又问是不是。

  谢景颔首。

  里正问谢大郎咋知道的。

  谢大郎看着谢景没有阻止,坦白告诉里正,五郎年前找西域人问过。当时想着西域人开春回去带回来,秋天亦或者明年开春再种。

  谢景把耧车掉头,回头说:“只有地头上麻袋里这些种子,都别惦记。也别想着趁着晚上我睡着刨我家的土。整个长安只有我有。无论谁家种这个都是从我地里偷的。”

  村里人已经确定他种出来就会分给大伙儿,哪敢惹他不快。况且番薯还没分下去,这个时候给他添堵,还想不想种番薯。

  众人笑着承诺不会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