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10章

  里正又羞又恼,脸色跟身边的猪血一样一样,气得隔空指着谢景:“你小子,给我等着!”

  谢景有依仗阉猪和番薯,不怕他:“敢把我怎么着?你是会骟猪还是会种番薯?”

  里正想要反驳,不就是给猪阉割,有何难。

  可惜尚未说出口,胸口挨了一手肘。其妻方氏瞪着他收回手臂,“多大岁数了,天天跟五郎计较?你咋不告诉五郎咱家有多少钱?”

  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不知分寸!

  哪怕真想知道五郎赚了多少钱,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啊。

  村里百十口人,又不是个个都是好的。

  就算都是好样的,他们的亲戚呢?懂不懂什么叫财不外露!

  里正懂啊。

  “咱家的钱跟卖猪的钱又不一样。”

  同样想知道谢景卖了多少钱的村民附和:“对啊。五郎,卖了多少钱?”

  “你也想知道?”谢景笑着问。

  该村民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也,不是非得知道。我我就是这么一问。”

  谢景颇为可惜:“我还寻思着带你到肉行问问价,你就清楚了。”

  村民一时没听懂,待他明白过来,气得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谢景冷笑:“说得好像你嘴里能吐出来一样。来,吐一个给耶瞧瞧!”

  那村民比谢景虚长十多岁,听到“耶”字,因为长安俗语称父亲为“阿耶”亦或者“耶耶”,谢景这是要当他老子,顿时气得指着谢景,“早晚毁在这张嘴上。”

  “对,这张嘴肉吃多了撑毁的。”谢景话头一转,笑嘻嘻地问,“想吃猪头肉吗?”

  村民很有骨气地说:“不吃!”

  可惜没容他说出口就被妻子推一把,“打水去!”

  村民愣愣地问:“咱家不是有水?我早上才打的。”

  “给谢五郎打水!”

  一脸幽怨还得老老实实蹲下给他捋猪肠,里正怎么想怎么气。可怜老妻就在身边,他不敢反击,只能瞪一眼谢五。

  谢景不禁幸灾乐祸,“收拾干净啊,我回来等等,不容易洗的就用草木灰多搓几次,再用水清洗。”

  里正问他干啥去。

  谢景:“进城买调料酱油和糖。今儿这些猪下水,你们只能吃肠,余下的我得拿去城里试卖。”

  里正脱口道:“真会过日子!”

  方氏:“你知道个啥?五郎明儿卖出去,咱们不就能跟他一块进城?长安那么大,他去西市南,我们就去西市北。他去西市东边,咱就去西边。赚了钱买了粮,明年才不会闹饥荒!”

  谢景心里是这样打算的,但他等着卖到钱再告诉乡亲们。省得他们提前知道了,却因为明儿没见着钱而失望埋怨。

  他也没料到老阿婆瞬间猜出他的意图。

  谢景不禁说:“里正,我看你这个里正还是让给方阿婆得了。”

  一众村民不禁点头。

  里正气得老脸通红,“你们知道他的打算?”

  谢景家东边邻居刘婶子:“咱也没要当里正啊。”

  里长张口反驳,突然不知从何说起。

  谢景点了一把火,心情愉悦,笑着进院找出背篓,一兜子钱往背篓里一扔,拎着背篓走出家门。

  谢小六霍然起身。

  谢景:“你留下看家。阿婆阿翁上了岁数眼睛不好使,你看着他们别拿咱家猪下水。待会儿碗筷收拾干净都放屋里。我可能要到下午回来。晌午煮点菜汤凑合一下。我给你买放了胡麻的胡饼。”

  谢小六回头扫一眼,两个猪头八个猪脚,还有好多好多猪内脏以及一盆猪血,足够他家吃上好多天,可以省下好多好多粮。

  必须看住!

  “阿兄,你去吧,我看家!”

  谢景笑着点头:“方阿婆,劳烦您回头帮忙收拾收拾。”

  里正的妻子笑着说:“别操心家里这点事。”

  村里人都希望可以用猪杂赚钱,便催谢景赶紧过去,早点回来,以免耽误下午炖猪杂。

  谢景走出张杨里就把背篓里的钱袋子拿出来。

  足足八贯,谢景很是意外,他以为是六贯。

  两头肥猪四百斤左右,去掉猪头猪脚猪杂等物,可能只剩三百斤。西市的羊肉普遍在二十至三十文之间。若是以二十文来算,六千文刚好。

  八贯钱是以羊肉斤价买活猪啊。

  程咬金够仗义!

  谢景决定了,明年张杨里的猪由他先挑!

  随后左右看一下,没什么人,谢景就把钱扔空间里。

  来到西市路口,迎面走来一辆驴车,谢景停下,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年因为原身不在家,家里没有犁也没有牲口,无论是麦还是粟,都是直接洒在地里。

  今年夏天小麦收上来,应当种黄豆,阿婆便用锄头挖坑,阿翁丢种子,小六跟在后头埋土。谢景在做什么?谢景趁着雨后地下潮湿忙着挖坑种番薯。

  即便土地肥沃,这样种出的庄稼亩产也很难达到百斤。因此谢家八十亩地却连糖也吃不起。

  那个时候谢景就想着要是有了钱先买牲口再修房。如今有了钱,因为过去太久,谢景就把这个计划忘得一干二净。

  幸好钱还没用出去。

  谢景转去牲口行,先问问耕牛的价钱。

  可惜秋收在即,家家户户都不舍得卖掉正当用的耕牛,谢景决定看看别的牲口。

  可以犁地的马也贵,至少需要十贯。

  原身卖过马,谢景有他的记忆,知道买不起,便去看骡子和驴。

  谢景前世听人说过,骡子不能生小的,最终选一头健硕的驴,用了足足七贯。

  有了牲口就要有农具。可是买了农具就需要板车,不然咋运回去。

  牲口没法驮犁,他说扛回去的,四十多里路,到家不累个半死谁信啊。

  谢景想起大废物空间里还有四斤粗盐。

  走到西市路口人少的地方,谢景在背篓里翻翻找找把四斤粗盐偷出来,牵着驴换板车。

  这年月购物除了用铜钱,就是用黄金或者布料等物品以物换物。谢景用盐换板车不稀奇。

  如今路上不太平,盐价极高且限购,是以卖板车的人确定盐是真的,毫不犹豫地把最好最大的双轮板车给他。

  有了车和牲口,可以买农具了。

  来到农具铺,看到犁的样子,谢景皱眉,怎么跟历史课本上的不一样啊。

  苦思冥想,谢景有了印象,曲辕犁这个时候可能还没出现,可能还在江东始于江东,又称江东犁。

  这可如何是好!

  谢景再次转转脑子,忽然想起很多穿越者的做派。谢景请伙计把东家请出来,同东家密谈。

  东家看看谢景的衣着,破衣烂衫加草鞋,不由得面露鄙夷,哪来的乞丐流氓啊。

  “是你要和我密谈?”

  谢景掉头就走。

  啥玩意!

  西市又不是只有一家卖农具的铺子!

  谢景牵着驴拉着车直奔对面,问伙计东家在不在。

  东家从柜台后面出来,拱手道:“我是东家,足下找我何事?”

  谢景打量他一番,干瘦的老丈,满眼精光,但此刻笑容满面,像个笑面虎。谢景不怕他心眼子多到跟藕似的,因为同这样的人打交道省心。

  “我想和你谈点事。”

  东家往门外看一眼,吩咐伙计照看好驴车,便向里间做个请的手势。

  谢景坐下就请东家拿出笔墨。

  东家二话不说拿出来。

  谢景的毛笔字不好就没写字。但他小的时候学过几年绘画他娘逼他学的。

  此刻谢景万分感激母上大人的逼迫。原身要是真上了他的身,希望原身可以替他照顾好老娘。

  言归正传!

  谢景画出曲辕犁:“我在江东打仗时见到过这种犁,你是行家,不知老丈怎么看?”

  东家心说,这个后生一进门我就觉得他非同常人。身着粗布麻衣,但器宇轩昂。果然有些来历。

  东家之所以没问他为何穿得破破烂烂,只因他见过许多人家因病致贫。

  这样的人只要心气没散,早晚还会龙腾虎跃。

  东家拿起纸张,比划一下,惊喜连连:“公子,开个价!”

  “给我做一套犁、耧车和耙。”谢景记得有些穿越文找东家要分红,但他不打算这样干。

  一来这个钱容易惹是生非,毕竟他有没有去过江东有心人一查便知。二来他并非真穷,空间里的米面衣物这辈子都用不完啊。

  谢景:“钱你看着给。他日管农事的官吏问起此事,就说你家亲戚在江东看到的。老丈若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写个字据。”

  东家心说,不愧是在军中待过的,就是坦诚讲规矩啊。

  “公子这么慷慨,小老儿哪好意思叫你写字据。”东家觉得他能从长安到江东,还能从江东回来,除了身手极好,应当还不缺聪慧。

  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懂得一点啊。

  不妨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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