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Daddy……”
夏明凑上来求着,挂着晶莹细汗的鼻尖讨好地蹭着他哥的鼻尖,绯红的唇微微张开,哼出轻软软的祈求。
缠缚已久的系带终于被恩赐般取下。
夏明彻底软倒在褚渊的怀里,呼吸急促,咬着唇,哼着轻轻细细,猫儿似的泣音。
还不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掀起沾湿的浓密长睫,乖乖地道谢:“谢谢、谢谢哥哥……”
褚渊微微笑了,低声夸了句:“乖阿。”
结束以后,夏明的理智也跟着复苏,后知后觉地升起几分羞耻心,稍微坐直了,想从他哥的腿上下去。
却感受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茫然地看向面前褚渊:“哥,你……”
褚渊拿了纸巾,一根根擦着自己的手指,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异样的端倪:“既然看完了,那就自己回房间。”
夏明不敢抬头,柔软的发丝间,耳根滴血似的透红,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房门关上,只留褚渊一个人在书房里。
褚渊收回了看向门口的视线,关上电脑上的视频,幽深眸底倒映着一点光亮,打开了加密文件。
少年的证件照出现在眼前。
唇红齿白,面容乖巧漂亮,望来的眼瞳带着宝石般的纯然天真。
“阿……”
褚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夏明刚才倒在自己怀里的失神眉眼。
青涩的,绯红的,挂着盈盈的水露,像是盛夏枝头藏着的水蜜桃,在雨后,散发着快要成熟的甜蜜浓香。
房间外,夏明站在门口,两条腿轻轻地发着颤,软得有些站不住。
书房门只是被虚虚掩上,留着一条缝,并没有关紧。
男人的喘息声从里传来,低沉沙哑,浸着浓重的欲。
是夏明从未见过的一面。
恍惚之间,他第一次认识到哥哥好像不仅是哥哥,同样是将近三十岁,有着正常需求的成熟男性。
走廊上的恒温空调嗡鸣运作,吹着风。
夏明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脸颊滚烫,胸口里的心跳重重似擂鼓,不敢再听下去,匆匆回了房间。
第17章 新娘
回房间后, 夏明藏进被子里辗转反侧,惴惴不安地等睡着了,甚至不知道他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明做了个梦。
桃红色调的梦境旖旎缠绵,弥漫着潮湿的雨声, 那则影片好似又在重新上映。
一会儿是代入的视角, 摇动的天花板下, 男性低沉的一声声喘息响在耳边, 水声更是密密匝匝。
一会儿又切成了旁观者的半空视角, 陌生又熟悉的两人亲密地贴在沙发一角, 爱抚、接吻,十指相扣地缠绵,体型差对比明显。
夏明不清醒的意识里, 只觉得两人的身形无比熟悉, 可偏偏想不起来是谁, 替他们觉得脸红害臊,躲在旁边悄悄观察着。
直到尾声,男人捧起了少年的脸,爱怜地吻在了少年的唇角, 偏过脸, 露出了英俊深邃的眉眼。
……哥哥?
夏明仓惶地望去,在模糊不清的梦境里终于看清了另一个少年的面容。
不是他自己,又是谁?
夏明猛地睁开眼, 望着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胸口急促起伏, 心脏褚渊不安地咚咚跳动, 急得像要蹦出来。
“阿?”
天色只是蒙蒙亮,身旁的褚渊被他的动静惊醒, 撑起手臂,打开了壁灯。
他见夏明脸色苍白,神色惶恐,像平时那样想伸手把少年揽抱进自己的怀里安慰,问:“做噩梦了?”
夏明下意识偏过头,躲了下。
褚渊停留在半空的手一顿。
夏明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刚做了什么,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贴靠回去,埋进他哥的胸膛间,闷闷道:“……是做了一个噩梦,吓着了。”
褚渊半揽住怀里的少年,手掌轻缓地拍了拍,哄着道:“梦都是假的,哥哥在这儿,不怕。”
夏明神情浮现几分茫然。
他小时候做噩梦,会抱着枕头哭着去敲哥哥的房间,等着哥哥像天神一样打开门,把他抱进去,带到床上将他哄睡。
这样的习惯他长大了也没改,半夜被噩梦吓醒,也会钻进他哥房间,把他哥闹醒,撒娇要抱要安慰,他哥从来没有生气过,只会无奈又纵容地将他揽进温暖的怀抱里,陪着他入睡。
下雨打雷,考试成绩差了,心情不好,今晚不想一个人睡,害怕晚上做噩梦……都是他抱着枕头,理直气壮要和哥哥睡的理由。
仿佛成了一条天经地义的准则只要有哥哥在,就不会有噩梦。
那如果,哥哥成了噩梦的源头呢?
夏明靠在褚渊的怀里,忽地打了一个轻轻的寒噤。
周六是答应了要回家的日子。
夏明被吓醒后也没了睡意,自觉地起了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那样蔫巴巴的。
褚渊做了简单的草莓西多士,给夏明热了牛奶,端在餐桌前,见他的睡衣袖口遮到手背,微微低身,想帮他把袖口挽起来。
只是手指刚碰上去,游魂似的夏明猛地回了神,惶恐地往后躲开,木质椅凳拖拽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又刺耳的声响。
褚渊站在原地,光线从头顶打下来,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眸底晦暗难明。
夏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褚渊是想做什么,勉强笑了笑,道:“哥,我自己来就行。”
褚渊沉默几秒,突然问:“是因为昨晚的事?”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涌回脑海,夏明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隐隐发热,指尖也忍不住蜷缩:“不是……”
褚渊问:“生哥哥气了吗?”
夏明赶紧摇头,低着头,声音也变轻,带着羞愧:“没有,是我先做错事惹哥哥生气的,哥哥也是为了让我长个教训。”
褚渊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敢看哥哥?”
夏明有些为难,慢慢抬起了浓密的睫羽,望向了眼前的男人。
褚渊低垂着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注视着他,像是一直等待着他看过来的视线。
夏明的心跳忽然空了一拍。
“阿,哥哥向你道歉,昨晚是哥哥做的太过分了。”褚渊的声音很轻,“我太生气,想让你记住教训,一时失去了理智,昨晚也反思过了。”
“阿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以后要是不想让哥哥管了,哥哥就不管了。”
夏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哥以后……不管他了?
“不要、不要。”夏明慌乱起来,站起身,急切地靠近几步,抓住了褚渊的衣角,“我要哥哥管!”
被抛弃的恐慌袭上心头,叫他一下子红了眼圈:“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以后会乖的,会听你的话,不要不管我……”
“不是不要你,乖宝,听我说话。”褚渊的手指蹭了蹭夏明的脸颊,耐心地哄,“我是怕管得太过,会让阿会讨厌我,不是说不要你了。”
夏明摇着头,急切地表露自己的态度:“不讨厌,哥哥管我是因为在意我、关心我,惩罚我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是为了我好。”
不管不问,才说明不在意。
褚渊轻轻捏了下夏明的脸:“真的不讨厌被哥哥管?”
夏明道:“不讨厌!”
褚渊微微笑起来,神色也变得柔和,低声道:“好了,不哭了,长大越来越能哭了。”
他带着夏明重新回到桌前,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
“哥?”
夏明坐在褚渊的腿上不安地动了动,微红的眼尾挂着泪,有些茫然。
褚渊神情自然,一只手臂随意地圈抱着他的腰身,手掌抵着他的小肚子,另一只手拿起一块草莓西多士:“吃早饭吧。”
夏明想说他可以自己吃的,但是那块草莓西多士已经喂到了唇边,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哥哄着微微张开了唇,小口小口地咬食吞咽。
褚渊的声音温柔,夸他:“阿好乖。”
又拿起牛奶杯,如出一辙,耐心地递在他的嘴边。
夏明怕他哥又说什么以后不管他的话,就这么怯怯地坐在他哥的腿上,吃完了早餐。
褚渊的手探进夏明的睡衣下摆,摸了摸他微鼓的小肚子,甚至指腹张开轻轻按压,来确定他有没有吃饱。
夏明抖了下,羞耻又窘迫:“哥,我真的吃饱了。”
褚渊嗯一声,收回了手,语气含着笑意:“等会儿回家,要是爸妈问起来最近有没有找过哥哥,知道该怎么说吗?”
夏明摇摇头。
上午十点,夏明坐上家里安排的司机,先行回了家。
佣人说夏婉君在后院的玻璃花房,夏明便在客厅里乖乖等着。
手机上响起消息提示音,跳出邢应川兴致勃勃的打探:【小明,你昨晚去你哥电脑里找了吗?找到没有啊?】
夏明生起几分懊恼。
要不是他昨晚听了应川哥的怂恿,鬼迷心窍,真的半夜起来去翻他哥的电脑,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结果他哥根本没睡,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就为了看看他要做什么。
害得他被狠狠惩罚不说,还做了……那个不应该做的梦。
夏明恶狠狠地打字:【找到了,我哥电脑里确实有片,应川哥你还厉害,这都能算准!】
对面立刻激动起来:【真的有?什么类型的啊?快给我说说!】
夏明翘起唇角,敲着屏幕:【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