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说起游戏来,他的话题就有些止不住,连带着也透露了几分对周暮建议自己独立游戏工作室的仰慕。
褚渊安静地听他说着,笑意不及眼底,只时不时地应一声。
夏明忽然想起家里发生的事,仰起脸,担心询问:“哥,你还没回答我,你和爸是吵架了吗?”
“为了公司的事,是吵过几句,但董事会那边已经压下来了,不会有问题。”褚渊轻描淡写道,“阿怎么不继续说那个周暮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和刚认识的人就聊得这么开心。”
就连在学校里,夏明和尹宣也是慢慢熟络起来的,夏婉君还当初愁了许久夏明的性子太乖,不敢主动找朋友这件事。
夏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某种危机感。
他哥的话怎么听上去……不像在为他开心?
褚渊还握着他的手,从他的指尖揉弄到手背,慢条斯理,周而复始,似在一遍遍确认着自己的所有权。
“阿和朋友坐得这么近,腿碰到了吗?哥哥只看到你们握了手。”
褚渊放轻了声音:“有些人看着光鲜亮丽,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为了安全起见,阿回家先去洗个澡,好吗?”
夏明面露犹豫:“应该,不至于有传染病吧?”
褚渊耐心地教:“很多传染病的特征并不会表现得很明显,就像这个叫周暮的人,如果在外面风流成性,染上性病,只要衣服穿得好好的,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任何人看得出来。”
“哥。”夏明感觉荒谬,微微蹙起眉,“你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
褚渊脸上的笑意微敛,道:“阿是在为了一个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和哥哥生气?”
“我不是和哥哥生气,是觉得不能在背后这么揣测别人,这样不太礼貌。”
夏明认真道:“哥哥,背后不议论别人,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
“是,哥哥是这样说过。”褚渊道,“但哥哥也教过你,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记得吗?”
夏明点了点头。
褚渊道:“那你觉得周暮是一个什样的人?”
夏明想了想:“是个很好的人,说话很耐心,知识面广,对游戏的各个方面都很了解,刚试玩我的游戏的时候,还顺手帮忙解决了程序的几个bug,也很尊重人,我说了不卖游戏,他后面就再也没提过了……”
褚渊道:“阿,人是会伪装的,你和他第一次见面怎么能断定他是一个好人?”
夏明觉得他哥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面上露出迟疑:“那我下次还要和他见面吗?”
褚渊握住他的手收紧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松了力道:“当然可以,夏明想见什么朋友,都是你的自由,但最好让保镖跟着,不然哥哥会担心的。”
他又嘱咐:“但不能坐得太近,也不能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也不能一起吃饭。”
夏明听了周暮说自己独立经营游戏工作室的经历,不觉得一天24小时关在工作室里搞游戏的人会有什么性病传染病,但也乖顺地点了头:“我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会注意的。”
褚渊眸底闪过阴鸷,却扬起唇角,温和地应了声:“阿记住了就好。”
回了公寓后,夏明记着他哥的话,进了浴室。
他洗完才发现自己忘了拿睡衣,换下来的衣服都丢进了脏衣篓里团成一团,好在毛衣架挂着一件他哥干净的衬衫,索性直接拿了换上。
又想着等会儿出去也要换成自己的睡衣,只随随便便扣了几颗扣子,就吧嗒吧嗒拖着拖鞋出了浴室。
夏明没在卧室找到自己的睡衣,又转去找他哥:“哥,阿姨是不是来过了,把我的睡衣收起来了?放哪里了?”
褚渊在接一个外国客户的工作电话,闻言转过身,视线落在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的少年身上,忽然哑了口。
客户久久没听到回应,在另一边发出询问。
夏明走过来才看到褚渊在打电话,以为他哥还在听对面说话,赤着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站定不动了。
他的袖口垂落下来,遮到指尖的位置,湿漉漉的面容看起来乖巧懵懂,偏衬衫领口开得大,扣子也系得乱七八糟,露出一大片白里透粉的锁骨肌肤,透着纯欲的气息。
褚渊对着另一边回了几句,挂断电话,道:“阿姨应该收在衣帽间了,我去给你找。”
夏明哦了声,跟在他哥旁边,两条长腿在衬衫衣角下走动,宝石金链在脚踝上跟着一闪一闪地轻晃:“哥,浴室的温度是不是调过了?水温洗得我好热。”
浴室里的是数控型热水器,褚渊的声音微微喑哑:“最近降温,我设置上调了两度,你要是不习惯,我就调回去。”
夏明跟着他进了衣帽间,正要说话,没注意到地毯,绊了一脚,身体前倾。
褚渊似全程关注着他的状态,毫不迟疑地伸了手臂,将少年拽进自己的怀里。
滚烫的手掌隔着薄薄衣衫压着夏明的后腰,贴合着柔韧的弧度,力度很重。
夏明扑在他哥的胸口前,愣了半秒才回过神来,想自己站直了,压在腰后的手掌却动也未动,浓黑的睫下,清透瞳眸盛着茫然:“哥?”
褚渊的喉结缓慢滚动,手掌却慢慢下移,低声问:“没穿?”
夏明悄悄抖了下,脸颊红了几分,窘迫道:“我忘了拿。”
他哥的手掌滚烫炽热,又太过宽大,几乎可以一手包裹住一边,透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虽然只是覆盖上去,并没有其他动作,夏明依旧生出几分隐约的不安:“哥,我要去拿衣服。”
褚渊低声问:“有一个问题,阿忘了回答哥哥,今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你们坐得这么近,有没有碰到过腿?”
夏明的思绪有些混乱,讷讷道:“好、好像有,我不记得了……”
桌子那么小,再加上咖啡厅还有其他人在交谈,略显嘈杂,为了交流,他们确实坐得很近,桌底下好像确实有无意间撞到过腿,但都很快地礼貌地收了回去。
夏明抬起眼睫,撞进他哥晦暗不明的眸底,下意识道:“这很正常,当时……唔!”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辩解的话语,虽然隔着一层衬衫,但臀尖已经泛开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夏明惊慌地问:“哥?”
褚渊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句话未说,但脸上清晰表现冰冷的怒火。
夏明面带惶恐,后退了一步。
后退的这步,像是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褚渊拽开自己的领带,拉过夏明的手腕,将他两只手都捆缚,又直接推到了换衣镜前。
明净的镜面清晰地倒映着此刻的场景。
只穿着一件衬衫,被灰色领带捆缚手腕,面带慌张的少年。
还有掐着他的腰身,站在后面的高大而挺拔的成熟男人。
第23章 镜面
“碰了哪里?膝盖, 还是大腿?”
低哑的嗓音压着怒气,扣在腰侧的男性手掌宽大有力,愈发收紧力度,隔着衬衣透着滚烫的热。
“阿觉得正常, 是觉得哪里正常?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坐得这么近, 让他可以随便碰你?”
夏明的声线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道:“哥, 你、你不要这么凶, 我害怕……”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轻微瑟缩, 呈现着明显的恐惧。
褚渊猛地闭了眼,从后抱住夏明,整张脸埋在他的颈侧, 溃败似的, 声音带着深深的颓然:“……抱歉, 阿,哥哥失控了。”
低沉的声线显得缓慢而沉闷:“哥哥只是太害怕了。”
夏明从未见过他哥这个样子。
印象里,哥哥总是高大的,游刃有余的, 无所不能, 就像是天塌下来也有办法帮他撑起来。
但镜子里倒映出来哥哥的身影,宽阔的肩膀松垮下来,透出一股失意的颓废。
夏明有点担心地偏过头去:“哥, 你怎么了?”
褚渊抬起脸, 浓黑的眼眸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低声道:“阿长大了, 认识越来越多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不需要哥哥了。”
“怎么会?”夏明面露焦急, 两只手被领带束缚着,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笨拙地靠在褚渊的怀里,“哥哥永远是哥哥,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哥哥?”
褚渊垂着眸:“阿和朋友第一次见面就握了手,还有了身体接触,以后多见几次面,是不是会像对哥哥这样,让他抱你,照顾你。”
夏明慌张地摇头:“不会的!”
褚渊却不为所动,环在夏明腰身的手臂愈发收紧,声音也低下去:“阿有了更多的好朋友,留给哥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开始嫌哥哥管着烦,恨不得离哥哥越远越好。”
夏明又气又急:“哥,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褚渊执拗地问:“那阿为什么和第一次见面的朋友离得这么近?”
夏明声音软下来:“我错了,我不该离他这么近,哥哥,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褚渊定定凝视着他:“真的?”
夏明认真点头,保证:“哥哥永远是哥哥,在我这里排第一位,也只有哥哥可以抱我,照顾我。”
褚渊的眸底终于浮现一点笑意,低头亲了亲他的脸,放轻了声音,夸:“乖宝。”
又柔和地问:“哥哥给你换衣服好不好?”
他都这么大了……
夏明觉得羞耻,但面前的男人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只能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褚渊微微笑起来,就这么在换衣镜面前,从后面替他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
夏明举起自己被灰色领带捆着的手腕,期待问:“哥,这个可以解开了吗?”
“等一下可以解开一会儿。”褚渊温和地道,“但衣服穿好了,哥哥还是要给阿绑上。”
夏明茫然问:“为什么?”
“因为阿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
褚渊抱着他,坐在了面对着试衣镜的缎面长凳上,英俊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哥哥会帮你穿衣服,喂你吃饭喝水,要是想上厕所,哥哥带你去。无论想做什么,哥哥都会照顾你,这样不好吗?”
夏明坐在褚渊的大腿上,男人的西装整齐矜贵,少年唯一一件用来蔽体的衬衫已经被悉数解开扣子,衣襟凌乱,雪白的身体半遮半掩,毫无秘密可言,细窄的手腕被真丝领带紧紧捆束,纤长漂亮的一双腿微微打开,分向两边,膝盖透粉。
他被迫注视着镜中倒映着自己和哥哥的亲密姿势,雪润的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红,神色惶恐不安:“可是……”
“嗯?”
褚渊低下头,耐心询问:“可是哥哥以前就是这么照顾你的,阿长大了,不喜欢哥哥这样了吗?”
夏明怕他哥又说出什么【他长大了,不需要哥哥了】的话语,赶紧道:“喜欢的,喜欢哥哥照顾我。”
“阿好乖。”褚渊从后贴住他的耳尖,眸光幽幽,隔着换衣镜与他对视,“这个给阿,作为奖励。”
带着粗粝薄茧的手掌复又伸了下来,烫得夏明的身体颤抖了瞬,眼尾的薄薄肌肤浮起一片艳丽的绯红,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呜咽。
和前两次不同。
这一次在换衣间里,头顶的灯光明亮,试衣镜忠实地记录着一切,所有的细节纤毫毕露,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