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乖乖小宝被豪门长兄娇养了

第7章

  少年还试图蜷缩着往后躲,但金链圈禁拉扯着手脚,鸟笼虽然大,但也这么一圈地方,根本逃不了,只能被迫暴露在褚渊的视线中。

  “阿?”

  褚渊惊愕的目光往下落去。

  少年的衬衫领口打湿了,微透地包裹着单薄的胸膛,裤腿的布料也明显地洇湿了一大片,在往下滴水,似一只被雨水淋得皮毛湿透,根本没人管的可怜小猫。

  褚渊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下,问:“你……”

  夏明蜷缩在金笼里,知道浑身湿透的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咬着唇,难堪极了。

  几个小时前,他被关进了金笼里,双手双脚都被禁锢,金笼的门框在他眼前用钥匙被锁住。

  他实在难以相信哥哥就这么把他丢下,像对待不听话的小狗一样,关进笼子里锁起来。

  起初的夏明还心怀希冀,觉得他哥肯定就在门口等着他,把手上的金链晃得叮当作响,一直喊着哥哥,等着哥哥突然出现,把自己给放出来。

  但房间始终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发现哥哥真的抛下他离开后,有些慌神,又试图唤起手机的智能语音,给哥哥打电话认错,却发现也行不通。

  时间一长,他在漫无天日的等待中禁不住生出了一丝恐慌。

  要是哥哥不回来了怎么办?

  笼子里放了水碗,还有食碗,哥哥还吓唬他不知道错就不放出来,是真的要一直关着他吗?

  夏明心慌意乱,喊得更是口干舌燥,跪在地毯上,笨拙地捧起水碗想喝一口,手上却一个不稳,碗里的水迎面泼洒了下来,衬衫连同裤子都湿了个透,碗更是砸在了地毯上,里面的水一滴不剩。

  他呆坐在地毯上,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长期被骄纵着的性子生出了一份酸楚的委屈,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像泉水似的涌出,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在连一只碗也欺负他。

  正好这时,褚渊回到了房间里。

  低沉温柔的声音像平时那样响起,夏明的情绪一下子决了堤,再也忍受不了。

  “讨厌哥哥!……”

  夏明低低呜咽着,用手臂藏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凭什么、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不理我?我又不是哥哥真的小狗,要是觉得我做错了事,不喜欢我了,把我赶出去就好了……”

  “阿!”

  褚渊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意识到自己做太过,立刻将金笼的门锁打开。

  男人昂贵西裤包裹的膝盖半跪下去,解了夏明身上的金链,把人拢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哥哥不是故意想关你,吓唬你的,是临时有事,又担心你乱跑,一时气上了头。”

  他的声音带着哄:“哥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就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原谅哥哥好不好?”

  夏明的脸上湿漉漉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泪痕,气上了头,对着褚渊又推又踢,不要他哥抱自己,委屈哽咽着:“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哥哥对我一点都不好,我要回去找妈咪告状!……”

  褚渊根本不顾他的挣扎,修长的手臂一动不动,强硬地圈抱着夏明,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这次是哥哥的错,不该抛下你一个人这么久,乖宝不哭了,哥哥给你道歉。”

  夏明根本不听,又哭又骂着,使劲推着人,雪白的手掌不小心啪一下打在了褚渊的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在空气中声音清脆又响亮,褚渊的脸上当即浮现出了鲜红的指印,刺眼醒目。

  夏明整个人呆住了,哭得通红的眼圈愣愣地望着褚渊,结结巴巴道:“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渊没管自己脸上顶着的指印,只握住了夏明刚打他的那只手,低了头,轻轻吹了吹他的手心,问:“手心疼不疼?”

  夏明摇摇头。

  褚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打了哥哥一巴掌,现在还生哥哥的气吗?”

  “……没有那么生气了。”

  夏明哼哼的,终于消了气,湿衣服沾在了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适,小声道:“哥,我想喝水,想去洗澡。”

  褚渊嗯一声:“哥哥带你去。”

  他给夏明喂了水,又稳稳抱起少年,迈步走进浴室。

  褚渊把夏明放在浴缸旁边的小凳子,替他解着衬衫扣子,夏明忽然醒悟过来,捂住了自己的衣服,害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低声道:“哥,我自己洗就行。”

  他小时候走路还不稳当的年纪,是哥哥给他洗的澡,长大一些开始自己洗澡,但也没有避讳过,有时候累了犯懒,还会撒娇让褚渊帮他换睡衣,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擦脚,从来没觉得在哥哥面前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但刚刚还在对他哥又哭又踹,蛮横到了极点,现在的夏明实在做不到让他哥亲密地帮自己洗澡,难得躲闪起来。

  褚渊没有强求,收回了手,道:“我去给你拿一套睡衣,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他的目光扫过夏明挑染的发丝,语气微重地强调:“头发要洗干净。”

  夏明察觉了他哥的视线,哼哼地应声:“知道了。”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半小时后,水声停了。

  夏明不怎么来这边,这边没有他的衣服,穿的是他哥的睡衣,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粉,乌黑的发丝蓬松柔软,湿漉漉的眼眸圆润清透,透着干净的气息。

  洗了个澡,夏明的情绪缓和许多,别别扭扭问:“哥哥,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你是不是原谅我去会所的事了?……”

  褚渊捏了捏他的脸:“要是不想再惹哥哥生气,今晚就不要再提会所了,去睡觉吧。”

  卧室里的恒温空调在嗡嗡工作,开着框门的金笼还静静停留在原地。

  夏明掩耳盗铃地钻进了被子里,假装没看到那个金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逃避虽然可耻……

  但是惹哥哥生气这件事,能逃一晚是一晚。

  褚渊处理了浴室里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回了主卧里。

  宽阔的大床上窝着某个身影,裹着柔软的被子昏昏欲睡。

  褚渊上床来,夏明在半睡半醒中依据着本能,迷迷糊糊往褚渊的怀里拱,浓密纤长的漆睫颤着,含混不清喊:“哥……”

  “哥哥在。”

  褚渊将夏明压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神情变得柔和,低声回应:“睡吧,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

  夏明闭着眼,撒娇似的咕哝了声,安心地靠在褚渊温热的胸膛间彻底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如小时候那般,对他是全然没有防备的信任姿态。

  褚渊半只手揽住夏明的腰身,眸底晕开几分无奈,低了头,薄唇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将主卧的灯关闭,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两人是被一大早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褚渊拿了手机本想去阳台,但夏明贴他贴得太紧,抽不开身,只能一手盖在夏明的耳侧,一手接电话。

  是个英文沟通的通话,包含大量的商务专业术语,褚渊的声线像带着电流般低沉磁性,语气不疾不徐,夏明趴在褚渊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哥结实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

  夏明听得一知半解,等通话结束,抬起脸问:“哥,你有工作要忙吗?”

  褚渊道:“一点小问题,我让卢助理找副总去处理。”

  又问:“时间还早,乖宝要继续睡吗?”

  夏明摇摇头,被吵醒也没了睡意,对着褚渊讨好卖乖:“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褚渊问:“什么气?”

  “就是,我昨天跟着尹宣出去玩……”

  夏明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语气一转,放软了声音求:“哥,你昨晚也关了我,我都那么丢脸了,我们就放一笔勾销了吧。”

  褚渊的唇角凉薄地勾了下:“谁答应你一笔勾销了?真是胆子大了,敢瞒着我去会所里点陪酒,要不是我到的及时,你们昨晚还想做什么?”

  怎么这事还没过去?

  夏明急急争辩:“尹宣说了,那里的场所是正规的,没有特殊的服务!

  褚渊微微眯起眼,道:“我到的时候,那两个陪酒都恨不得坐你怀里了,你还想要什么特殊的服务?”

  “没有这回事,就算哥你不来,我也会推开她们的!”

  夏明又想起尹宣说的话,有些气不过:“再说了,哥你都能去那里,也点过陪酒,我为什么不能?”

  这不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褚渊问:“谁跟你说的我在那里点过陪酒?”

  夏明气势汹汹:“尹宣他哥遇到过你!”

  褚渊道:“我都是带客户过去,算我的账,人送到了就走,从来没留在那里点过陪酒,不信你可以去问领班。”

  夏明听得傻眼,又不肯服输,裹着被子转过去,哼声道:“我不信,那个领班和你这么熟,说不定你们会串通起来骗我。”

  身后的褚渊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明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当个缩头乌龟,不吭声了。

  ……他哥还真没骗过他。

  “阿说完了吧?”褚渊语气凉凉,“现在可以轮到我算账了吗?”

  “上周星期一中午下了课,不去吃午餐,和尹宣去学校的后街吃冰淇淋,并且整个中午就只吃了那个冰淇淋,晚上就闹了肚子叫了家庭医生,星期三的晚上打dlc游戏到半夜两点,还对我撒谎昨晚早睡,没看到我发的消息,所以早上才回复,星期五的下午……”

  话还没说完,夏明听得浑身寒毛竖起,转过来,眼眸瞪圆了,惊恐打断:“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在,平时会有保镖跟着你,向我报告你的行程,家里的司机、管家和家庭医生也会向我报告你的动态,你的游戏ID在平台上有登录的时间。”

  褚渊垂眸望着他,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温度:“我在等阿主动认错,不过很可惜,阿长大了,嘴上说着想哥哥,但没有一句实话。”

  他的手指揉着夏明的唇角,眸底的墨色愈加深沉,问:“这就是阿想要离开哥哥,要的自由吗?我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天,就学会这么熟练地撒谎,去会所里喝酒找女人陪酒我确实不知道,阿喜欢的,原来是成熟姐姐类型的女人。”

  “没有,不是的,我没有喜欢她们!”夏明赶紧坐起来,慌乱地解释,“哥,你进来之前,我真的打算推开她们的!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他很少被褚渊这么严厉地指责,委屈难堪极了,泪珠里在眼眶里闪动打转,缀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褚渊问:“知道错了吗?”

  夏明抽泣着:“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罚我吧。”

  他又想起昨晚的金笼,手指不安地攥着褚渊的衣角,求着:“哥,你别关我笼子里了行吗?我在里面会害怕,你换个惩罚,你打我手心吧。”

  夏明跪坐在床上,脸上挂着泪,主动伸出两只手心,仰着脸,剔透的琉璃瞳仁浸着雾一般的水汽,怯怯地望着他哥,看得让人心软。

  褚渊凝视着他,眸底闪动着夏明看不懂的光芒,晦暗如墨,过了会儿,才道:“去书房跪着。”

  夏明拿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乖顺点了头,自觉去了书房。

  书房里铺着原色木地板,两侧是摆满书籍的书架,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眉眼青涩,笑得弯弯似新月,穿着校服衬衫和长裤,一个二十八岁,身形高大挺拔,笔直西装撑着宽阔肩膀,英俊的面容蕴着温柔的笑意。

  夏明看到合照,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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