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
乔什科死后,新联盟和军团系的某些社交晚宴,米兰作为新联盟和军团系的桥梁之一,势必要出席。
以前乔什科会挡下这些繁琐的宴会,但现在米兰必须作为新代表出席。
为此,我的雄父还专门赶回来一趟陪伴米兰一同出席。当年他们结婚时,雌父和雄父是知晓内情的。
我听闻消息,特地往回赶往,前来一同参加。雌父和雄父有些奇怪,但我很简单地就应付过去。
我曾将乔什科视为目标,我不希望别虫发现米兰身体情况后,讥笑乔什科的事后名誉。我是这样和雌父雄父解释的,他们信了。但只有我知道,我回来是为了谁。
在老兵口述的档案里,米兰没有同代的兄弟,比他小10岁、20岁的兄弟与他隔阂很重,这个家族的虫视米兰的过往为污点。
在社交宴会上,每一个群体都有每一个群体的社交圈,我的雄父不可能时刻将米兰圈在保护范围里,我回来是为了代替乔什科的站位。
…
宴会举办地就在华沙家族地。
宴会的前一天,我带着礼物去见米兰。
这是我第三次见他,也是我又一次搞砸我们之间的关系。
…
当天,我去通知他宴会开始,我将代替乔什科看护他全程。
米兰仍坐在窗边,窗户开着,冬日暗淡的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晕出细细微光,他看上去又冰又柔,雾一样地令我心都颤了起来。
米兰礼貌地谢过我,我们之间的话题就结束了。
我不甘心。
我便唤来他的仆从,将手上的礼物递过去,命令仆从拿到米兰面前的桌子上。
仆从站在原地没动。
我冷哼一声,抬腿就想踹仆从时,米兰把脸转过来,轻声问是什么东西。
我…
…
[笔者注意到,约书亚先生叙述到此段落时,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紧攥成拳,身体突然细细颤起来,米兰先生就坐在他身旁,几乎同时察觉,他伸手去抚约书亚先生的后颈,摩挲几下,轻声道一句没事。约书亚先生深呼吸两下,又正常了。]
…
当时的我说,我…
对不起,我…
当时的我太年轻了,从未经历过社交挫折,社交圈里所有虫都捧着年少有为的华沙少将,当年的我被权力和阶级捧过了头,根本不懂如何正常平等地去接触喜欢的虫。
而那时的我在10个月里的日日夜夜中,反复摩挲着纸质记录里的军医米兰,我熟悉军医米兰所有的性格癖好,他的冷漠他的爱好他的年轻他的辉煌和他的落魄。
我如此想当然又急不可耐地想要告诉米兰:我知道你,我了解你,我知道真实的你,我也想认识真实的你。
所以…所以,我当时,当时送的礼物是…是第二军胡蜂军团的军装。]
【他怎么一副嘴里含火炭的方式讲话?】
【哪里有问题?】
…
【而且米兰住在黑塔里那么久,他肯定也想念以前的生活吧?约书亚这次献殷勤献对方向了啊!他上次直接嘴臭米兰家族的做法才绝。】
【懂了!菲特老师这是在教导我们!要接触阁下,首要条件就是了解阁下最真实的爱好!】
【很难评,不是谁都有办法拿到阁下的全套档案记录,而且这不是侵犯隐私吗?放到2000年现在,谁这样做,保护法庭可以先斩你再开庭,阁下隐私权已经给他们神化了。】
【…咦?等等,难道说?】
[…
在我所有记忆里,这是我最糟糕的一次社交和献殷勤。
我送的胡蜂军装把米兰惹怒了。]
【???】
【菲特老师细说!!我上次约会也遇到类似情况,一开始阁下还对我客气礼貌,中途突然就甩脸走人,我还被法庭警告了。救救救!!】
[米兰转过身,面向我,我第一次明白老兵口述里形容的军医米兰的声音。
老兵几个笑说:您要是见着以前的米兰医生,可讨不到好,他冷下声来训斥,没几个伤兵能坚持不跪下去的。
“迫不及待来耀武扬威你手中的筹码,你想在我身上看到什么样式的表演?”
那不是我前两次来听过的声音,他这一次的声音令我莫名想到冷兵器剖杀异兽的场景。
金戈交鸣,有力而富有进攻性。
米兰说这句话后还笑了一下,冷冷的,像一把利剑,将我的心神又一次贯穿。
他说,约书亚,收收你的把戏,乔什科已经玩烂这种手段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
【原来…表现的太过了解阁下也会踩雷的吗…】
…
“天哪!约书亚!你不能这样说!”瓦伦丁捧着费雪格林的智脑,对着直播间里的文字大喊。
坐在旁边的费雪格林也拧着眉,认真点头:“米兰那么珍视胡蜂,约书亚这个行为出发点是好的,但表达方式太差劲。”
与他们一起悄悄追更新的另两个年轻雄虫挤在一块儿,探头过来说:“军雌好像都这样,脑筋直直,拐都不会拐。”
“而且还挺粗鲁的,上次我和一个第八军的军雌约会,去景观森林里漫步,我说树梢那枝花真美,想顺道念两句诗歌,那个军雌他竟然直接把我举起来,让我去摘那枝花。”短发雄虫满脸不可思议,“他在想什么啊!”
不知为何,直播间的字写到这里突然停顿几分钟,像素小人还没开始种字,瓦伦丁便也加入了讨论:“他应该是以为你想要那枝花,但他又不确定你要摘多少,直接就把你举上去了吧?”
短发雄虫:“什么啊,我又不是剪刀!”
他们浅聊着笑成一片,又十分钟后,另一个长发雄虫看着直播间,奇怪:“这才9点多,菲特不播了吗?怎么还不开始写啊?”
第111章 观众:而你!约书亚!你才是真正的米兰吹!
【这一段悟了。这是否也属于猫眼保护法庭的一环设计?雄虫隐私权被各种法律手段推至崇高, 但他们从不解释为什么这样做,一直让别的虫去猜去想。因为担心冒犯阁下使得阁下厌烦,所以每个雌虫约会前更注重法庭给出的有限信息去揣摩阁下的心思。这**的就是个闭环!】
【**的, 我就说菲特肯定有雄虫亲兄弟!】
…
【什么情况?菲特的网络还会卡?】
【我说你们娱乐公司的线路行不行啊!主播怎么又被礼物特效卡网速了!】
【垃圾网络, 服务器手搓的吧??】21:25
【主播的像素小人还在线, 又去看后台消息了?】
【真是服了榜前十,你们能不能别挑直播正起劲的时候私信骚扰!】
【米兰阁下米兰!!】
…
又一个五分钟, 像素小人继续种字,多数观众十分期待,言论和礼物井喷。
少数疑惑主播星网是否出问题, 猜测主播ip星区的言论被掩盖下去。
[…
那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在1600年的军团系家族里, 被虫称赞“你如你雌父般英勇”、“你如你雄父般公正”、“你如你兄长一样利落强大”都属于荣耀类赞誉。
这证明你从一团弱小生命完全蜕变, 长出如亲辈般的强大盔甲, 成为一个有担当的战士,所有战士都会欢迎你走入强大的国度。
可是,当米兰将我比作乔什科的时候, 我并没有当年被其他虫称赞的喜悦和骄傲。
我不是乔什科,我也没有想学乔什科的手段,我将胡蜂军的军装带作礼物, 完完全全是我自己想出来。
我在十个月的日日夜夜里熟悉旧时光中的军医米兰,我捧着那些过时的腐朽档案, 注入自己的念和想,吃透每一行字和旧时光, 孕育出属于我自己的理解。
我从未想要利用胡蜂军或者当年活下来的老兵做什么, 我问完他们以后, 放他们走的同时还帮忙清理干净他们身上的疑点。
我当年查资料也发现一件事, 军医米兰所有的社会关系虫在档案中都死了, 所剩不多的关系虫均被米兰的家族掌控在手中。
这几个老兵非常难找,如果不是我明年就要升中将,军团权力进一步扩大,我也不可能找到还活着的他们。
综上所述,我没有想要推卸或者是怪罪米兰的意思,但那时候的我的确太自负,认为我只要找准目标,再表达善意,米兰也许又会像上次,知道我真实的心是想表达什么。
我不知道看到胡蜂军装的米兰在想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令我遍体生寒。
…什么?
不,他的眼睛仍是失明状态,没有痊愈。
但在当时,我的确因为他的神态感到颤栗。
他的唇很薄,颧骨、鼻梁和眼窝因为虚弱的瘦而变得明显,长久不见光让他皮肤像白玫瑰,而他又有一头黑到极致的长发,长发被仆从们照顾得很好,披在他的肩头犹如夜幕编织成的丝绸。
…为什么会感到危险?
是的,这些的确是魅力元素。
但在此之前,我要提醒你,米兰曾在胡蜂军团服役长达20年,他的工作量之大,能让他以伪装的中等种军雌军医的身份成为准将,这意味着最少有万数以上的生命在他的手术刀下流淌而过。
和我这种借助战甲或是军阵出击的尖刀兵不一样,米兰是一刀一刀处理那些生命体,有的救活,有的死去。
他让虫死,让虫活,是最仁慈的死神也是最可怕的复活天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比谁都懂如何杀死、威胁、恐吓一个军雌。
他在此条道路上打磨自己20年。
即使双目失明,可真当他露出属于“军医米兰”独有的锋利凶狠,仅靠面部表情,我都能感觉自己会被他开膛破肚。
尽管在当时的黑塔里,我最强,我能在一分钟之内杀死所有仆从,但在气势上,我仍被米兰克制住,他让我无法动弹。
他的美就如那头漆黑的发,绝伦而深不见底。]
【你的军医朋友提示:懂了,这就回去剃头,我直接光头我看谁还敢来吃军医代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