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遏制的兽爪已伸到猫眼阁下后颈,但紧急刹车的副官埃蒙:“……”
动作没军雌快,但也猛地伸出手去护好友安全的简宁家主:“……”
埃蒙:“?”:简宁
时寸瑾:“……”
绝伦的现场寂静中,系统在时寸瑾耳边发出一声被吓尿的抽泣:【vv绝对不是在求婚,对吧?】
伊文斯埃蒙在距离沙利叶两步的位置站停,他认真辨了一下这个猫眼阁下的脸,眼神里有一点恶心,还有新奇。伊文斯埃蒙凝视几秒猫眼阁下,记住了对方的五官特征。
“同意吗?同意吧!德斯蒂尼!快同意!”死掉两秒的现场氛围完全影响不到亢奋的瓦伦丁冯,他先是握着时寸瑾的手,又伸手去握时寸瑾的肩。时寸瑾马上说:“瓦伦丁,你先听我说…”“好啊!好啊!你说什么我都听!”
瓦伦丁冯快乐地摇着时寸瑾的手,整个人激动又亢奋,他再次前倾身靠近时寸瑾,几乎要趴到时寸瑾的身上。“德斯蒂尼,我超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意吧!我以后会让你天天开心快乐!”
时寸瑾用力挣…没完全挣掉被瓦伦丁死死攥住的手,他判定瓦伦丁现在根本听不进话,瓦伦丁现在需要一针镇定剂。
时寸瑾的眼神从伊文斯埃蒙身上滑过去,一秒都没有考虑埃蒙,他望向站在一旁的简宁。
简宁面色沉凝,时刻关注瓦伦丁和埃蒙。
时寸瑾明白简宁的担忧,他也有一样的担忧:埃蒙一出手,分筋错骨。
“简宁先生,麻烦您将瓦伦丁拉开,再接线地上待机的猫眼医官,询问非荷尔蒙失衡的情况下,过兴奋的阁下适合注射哪一类镇定剂。”时寸瑾朝弗兰简宁说。
“失礼。”弗兰简宁垂眸对沙利叶阁下点头,上前一步,双手穿过瓦伦丁的腋下,把瓦伦丁往后拉开。
“德…哎!”瓦伦丁忽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拖离德斯蒂尼,他条件反射去搂德斯蒂尼的肩首,双手还没来得及回拢,乱挣扎的手已经被好友弗兰牢牢抓住,稳稳摘开。
“你先起来。”时寸瑾对瓦伦丁说。
“弗兰,弗兰,松开,松开。”瓦伦丁猛烈地挣扎两下。
混乱中,瓦伦丁五指张开,一把乱挣,两根手指勾扯到时寸瑾颈下的领带结。
时寸瑾的白领带被乱力扯歪,整齐对襟的衣领被重重下拉,唐突地露出一段冻玉般的雪颈。雪颈上戴着两只黑色细边抑制环,一颗艳丽如血的红痣在两只黑环中间
忽然,瓦伦丁感觉拽开自己的那道力,停住不动了。
时寸瑾扯回自己的领带,心头忽然一跳。
自会面以来一直安静垂眸守礼的弗兰基米尔简宁忽然抬眸,主动对上时寸瑾的视线。
对视几秒,弗兰基米尔简宁伸出手,抽出瓦伦丁胡乱抓着白领带尾。
同时,简宁轻轻地说:“沙利叶阁下,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时寸瑾心生凝重的第一秒。“咔!”埃蒙副官出手迅如疾风!一把捏碎弗兰基米尔简宁轻夹白领带尾的手
忍了一路的伊文斯埃蒙从牙缝里挤出声:“尊敬的宾客,你们东区西区的虫到底有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年代信息均出自百度百科,细节不一定精确符合现实。
第239章 小会(四)
“埃蒙。”时寸瑾提醒一声, 闭了闭眼睛,控制神经触须断开,避免被瓦伦丁失控的亢奋情绪深度感染。他慢一步伸手压着副官埃蒙的手腕, 示意埃蒙停下想继续卸简宁手臂的动作, 说:“一只手腕就够了。”
“失礼。”弗兰简宁立刻说, 他松开那只白领带。
一眨眼,圆场的借口自然如呼吸上涌。年轻的简宁家主饱含歉意道:“联盟东区主星是社交最活跃的区域, 沙利叶阁下的气质与长相令我产生回见东区旧友的错觉。我为我下意识呓语致歉,请让我继续履行我此程的责任。”
弗兰简宁单手稳稳钳抱着瓦伦丁。
系统磨了两声机械音:【呵,滑不溜的歉意, 用疑似见过阁下远房血亲的借口来狙击传闻年幼失亲的沙利叶, 谁能挑得到你们首都盟虫族的话岔子啊?】
此时此刻, 情绪激动泵出的特殊激素把瓦伦丁泡得昏头转向。
瓦伦丁在弗兰简宁怀中乱挣, 左手被简宁稳稳固定,因为简宁断了一边手,瓦伦丁现在正胡乱挥着右手, 时而挥打简宁的肩头,时而反手用掌心去推简宁的脸,乱挣的手指偶尔打一下简宁的下巴或者脸。
瓦伦丁含含糊糊地说:“松开…松, 不咬人……德斯蒂…亲族…怕,别怕……”
一道血亲二道错觉三道利落歉意, 话都给你说完了。伊文斯埃蒙对黑装简宁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他侧首去看沙利叶。时寸瑾点点头, “松开吧。”
伊文斯埃蒙松开兽爪。下一秒, 年轻的简宁家主因折断而怪异垂下的手骨发出一阵密集的“咯咯咔咔”节肢骨摩擦音。
雌虫的右手五根手指已经断碎得只剩一层皮肉连着, 忽然, 五根手指像快速爬动的黑色蜘蛛脚那样抽动, 弯曲,抻直,恢复。
弗兰简宁催动自愈细胞,只是两个呼吸间,右腕血骨重塑,扭曲的指节又变回优雅黑手套。他抓住瓦伦丁两只手,这一次略有强硬地将瓦伦丁提抱与沙利叶阁下分开。
“不离开,不…不…”瓦伦丁一感到遏制的力气变大,眼球像脑神经受损一般无法控制地颤抖,他猛地张大嘴,说出的声音却很小很小:“我不…要离开。”
恍惚的瓦伦丁猛地加大挣扎力度,手脚发狠地往反方向拧动挣扎。弗兰简宁瞬间收回两成力道,避免瓦伦丁鲁莽发力导致自断双手。他单膝跪在瓦伦丁身后,表现出一时有点进退两难的姿态。
“还在呢。”时寸瑾对瓦伦丁说。他没空管衣领了,随意扣住不露颈,立刻伸手去压瓦伦丁的肩,安抚道:“没离开,会议还没结束,记得吗?会议时长是60分钟,我们还能再聊聊极东和猫眼的新发展,现在才…”“距离会议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小时。”伊文斯埃蒙冷不丁地说。
伊文斯埃蒙单膝半跪在沙利叶另一侧,一手撑膝,一手伸在沙利叶旁边作等待搀扶状态,随时等沙利叶撑他手借力站起。
瓦伦丁一听到时间关键词,忽然腰身用力拱起绷直,头顶dong!一下狠狠上撞,瓦伦丁:“还要讲!”
弗兰简宁碍于控制姿势不好闪避,下巴被瓦伦丁狠狠砸中,颚骨的关节反应令他的牙齿咬合撞出一声清脆:咔哒!
“……”弗兰.简宁仰起头,表情短暂地空白一霎。
“……谢谢您的提醒,有时候可以不提醒的那么快。”时寸瑾礼貌地对埃蒙副官说。
系统:【有时候真想给军团虫族的医疗保障系统设置一个残疾保险,名称就叫把嘴捐了。】
伊文斯埃蒙闭嘴了。
时寸瑾改了搭肩手势,捧住瓦伦丁的脸,强硬地掰正他乱动的脑袋。
“嘿,瓦伦丁,瓦伦丁,听着。”
时寸瑾和那双不停颤晃的神经质碧瞳对视,声音年轻而平和,“别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非常好非常完美的会面,我们说了很多成长期共同语言,非常棒的聊天,你是我的第一个雄虫朋友,我会再找你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非常好…无数次…找…你。”瓦伦丁喃喃重复。
“无数次。”时寸瑾说。
瓦伦丁挣扎动作有所减缓,“要…说话…”
即使瓦伦丁此刻瞳孔涣散,时寸瑾也认真与之对视,“嗯,为了之后无数次说话。安静下来,打一针,好好度过这一次激素失控。”
“打一针。”瓦伦丁停下挣扎,哭湿的脸颊涨热,他艰难地将半边脸埋进时寸瑾的掌心,热脸贴着冰凉的白手套,瓦伦丁含糊地说:“…凉快,好。”
时寸瑾轻缓出一口气,心间闪回一霎怪异感,时寸瑾一抬眸,年轻的简宁家主正静静地望着他,不知观察多久。
时寸瑾没有表现任何异常,他用陌生阁下对陌生雌虫的口吻不冷不热地说:“麻烦您联系地表的医疗团队。”
随后,时寸瑾借力副官埃蒙的手臂站起,顺手扶起身边翻到的椅子,又重新扣了一遍衣领。
弗兰简宁垂下眼睫。“请勿过于担心。出发会议前,瓦伦丁已经和我预演过所有会发生的情况,我们有准备相应措施。”
弗兰简宁提抱瓦伦丁站起,重新换过一个单手半扶的姿势,空出左手去碰瓦伦丁的毛毡大衣外套口袋,双指一夹,拿出一只薄薄的复古雕花金色烟盒。
弗兰简宁一捏一挑,金色烟盒的薄盖翻开,里面是一支支烟型袖珍款的透明针剂。
“阁下专用的镇定剂。”弗兰简宁简单介绍,“很少有阁下随身携带,瓦伦丁今天特地带上了。”
“效果是昏睡还是半麻醉?”时寸瑾关心地问。
“一般是昏睡。但如果瓦伦丁昏睡过去,守护者团队掌握的心跳检测会跳出昏迷提示,他们会立刻飞上来带走阁下。阁下完全失去意识以后,守护者团队具备优先保护阁下而违反多重法令的豁免权。”
弗兰简宁说:“瓦伦丁考虑过类似情况,他叮嘱我,如果发现这样的情况,只先注射半支,他很快就能缓定心神,继续会谈。”
时寸瑾不欲用沙利叶身份对简宁多说,只点点头,“好,那就半支。我们转移到中央厅去再给他注射,那边有休息用的长榻。”
…
天空花园,中央厅。
弗兰简宁为瓦伦丁注射完半支镇静剂,瓦伦丁躺在长榻上彻底安静下来,一双散焦的碧瞳虚虚跟着站在长榻一侧的银影。
失焦的瞳孔只能看见模糊一片的光,可也不知是中央厅的人造光太亮,折射到时寸瑾那头银发上,显得银辉在一片模糊中也明显。时寸瑾往哪个方向站,瓦伦丁都能迷茫地望过去。
“镇静剂没起效果吗?”时寸瑾略有诧异。
他试着站到瓦伦丁看不到的长榻头端,几乎是立刻,四肢无力的瓦伦丁侧头用脸抵着榻垫软枕,试图撑起脑袋,再用脑袋借力,撑起上半身转动寻影。
坐在长榻一边的弗兰简宁面露担忧,去扶瓦伦丁重新躺下,瓦伦丁就直接把额头抵在弗兰的手上,静默而艰难地抵抗这双让他躺下去的手。
时寸瑾只好又两步走回瓦伦丁的视线,瓦伦丁才停下静默的蠕爬,沉默地睁着完全散焦的碧瞳,望向银辉的位置。
瓦伦丁不眨眼睛,很快眼泪和汗水就把他的脸蒸得湿热发红。
“他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缓过神?”时寸瑾在长榻另一侧坐下,摘下一只手套,用手背碰了碰瓦伦丁的脸。仍然热得烫手。
弗兰.简宁垂眸,轻声:“最快40分钟,最慢也许需要2个小时。”
时寸瑾顿了一下,低头查看智脑环时间,距离见面开会已过去三小时,现在是11点47分,时间已经接近日程表下一个活动的安排时间。
时寸瑾的智脑环通知提示还显示:【ACC未接视讯6条】【SVIPA567未读消息20条】
伊文斯.埃蒙适时附耳汇报:“两小时前,菲特先生与…”
伊文斯埃蒙适时将[极东总长]模糊成另一个代词[实验区],规避信息泄露风险,他说:“菲特先生与实验区的负责虫一同致电,询问您这边进展如何?实验区那边汇报今日的AI表演已经结束一轮,打出非常漂亮的战绩。”
“实验区那边询问您是否能再原定时间内抵达AI实验区观看战甲秀?”
“根据您定好的规矩,我与菲特先生和实验区汇报了您与猫眼阁下不宜干扰的特殊私聊情况,其他一概由您亲自详谈。”
伊文斯埃蒙适当停顿几秒,“我们没有预料到您与猫眼阁下秘谈那么久,实验区的负责虫原定预计再过30分钟您还没消息动静,将亲自前往这边查看动静。”
“几分钟前,我已经及时和菲特先生还有实验区那边报了您结束密聊的简讯。菲特先生表示仍然以您的意志为主。”
伊文斯埃蒙:“实验区的负责虫收到消息后暂时没再回,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取消前来查看您安危的计划,还是已经在来的路上。”
“沙利叶阁下,您目前是想继续留下等待猫眼阁下苏醒,还是按照原定日程表行动……”伊文斯.埃蒙看了一眼智脑环的时间,说:“5分钟后,我们出发前往AI实验区。然后让猫眼护卫队上来接阁下,日后再约一次…”伊文斯埃蒙面无表情重音:“有正常礼官或者年长阁下陪同的茶会。”
密聊超出三小时也令时寸瑾出乎意料,他的感官只觉得时间过了15分钟。时寸瑾低头将阿努什卡的消息全部设置成已读,并回了两条消息。他侧过脸,嘴唇轻动,正要和埃蒙说:“我们…”
“沙利叶阁下。”年轻的简宁家主忽然出声。
时寸瑾转脸过来。
他们共坐在同一张宽大的长软榻上,中间躺着神情恍惚的瓦伦丁。
年轻的简宁家主与银发的阁下对视,黑眸望着银眸。
“如果您现在就离开了,没能成功将真正想送的礼物亲自告诉清醒的瓦伦丁,难免有些可惜。”弗兰.简宁平静地说。
时寸瑾拆出马甲菲特和马甲沙利叶的性格区别。马甲菲特不会贸然开口,但年轻的沙利叶却会诧异简宁没由来的猜测:“我带了什么?”
“瓦伦丁之前一直头疼一件事。”弗兰简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