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直播写纯爱文的我在虫族封神

第434章

  “嗯?”时寸瑾打开衣帽间,飞艇衣帽间很宽敞,有6间独立分区和步道,时寸瑾在悬挂披风大衣的步道厅看到阿努什卡。“我以为你还在大厅等我?”

  阿努什卡背对时寸瑾,在大衣步道厅翻挑合适的披风,“外面冷,我过来帮你找适合的衣服和披风。”

  时寸瑾走进来,在单衣区挑了一件内搭白衬,脱换身上的睡袍,他想起什么:“之前开会穿的那一身就很暖,我洗漱前已经把那套西装送到干洗间清理烘干,马甲和西装外套继续穿那套,外面随便披毛毡大衣遮一下就行。”

  时寸瑾低头换裤子,背后传来阿努什卡的声音:“哦,那套是不错。”

  “不过已经被干洗间的废物处理器碎成了待回收资源。”

  时寸瑾扣衣领的手顿住:“碎……什么?”

  “那套西装的裤子浸透了陌生虫族的体液,荷尔蒙气息很重。”阿努什卡提着一套新装过来,站在时寸瑾旁边,“实验区到处都是高等虫族,你喷多少清洁剂都瞒不过那群狗鼻子,穿着一身雄虫荷尔蒙的西装出行,他们会误会。”

  真正被军雌堵在衣帽间角落的高等阁下:“……”

  时寸瑾慢条斯理扣上最后一枚扣,没说话。

  极东总长自信沉稳:“你要是喜欢那种皮毛的手感,之后我去给你猎新的。你穿过的那套已经废了,洗出来也有一股很呛的陌生虫族气味。”

  时寸瑾转过来看了阿努什卡一眼,接过他手中的新装,轻笑:“是呢。有点呛。”

  极东总长一秒明白被拆穿了:“……”

  阿努什卡低头,用鼻尖去碰了碰时寸瑾的脸,“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虫族的气味。”

  时寸瑾回以轻吻,吻中含着轻笑,笑意又被阿努什卡食吮。

  “行了。”时寸瑾心算5秒,掐着阿努什卡下巴推开,“出去等我。”

  “……”舌头都没开始兽化的阿努什卡。“哦。”

  又10分钟后。

  时寸瑾裹得严严实实落地实验区停泊场,盖头的毛毡兜帽几乎把他遮得只剩一个下巴露在外面。

  停泊场早已经全面戒严,浮空警骑远远地围在半空域巡视。

  专门巡视的景观浮空车等候多时,时寸瑾只感觉几秒室外温度变化,就又进入另一个恒温空间。

  “我先带你往30区开始看。”

  阿努什卡坐进驾驶位,对副驾驶的时寸瑾说:“30区那一批AI战甲团装的默认战阵是A0191,我已经让人启动30区的虚拟战场环境了,我们5分钟到那边,正好能赶上A0191战阵围杀虚拟领主兽的重要节点。”

  阿努什卡目不转睛盯着浮空车并流进入浮空车道,嘴唇抿了一下,语速慢了两拍,“那是我转入漫游者后,研制出的第一个大型战阵,我用它拿到了我虫生中第一枚六芒星奖章。”

  时寸瑾轻轻喔了一下,温和地说:“那会儿你几岁?什么军衔?”

  “过完成年月的7个月以后。”阿努什卡说,“中校。”

  “走吧。”时寸瑾柔和地说,“让我认识一下那位了不起的18岁中校。”

  阿努什卡的胸膛用力起伏了一下,他转脸去看时寸瑾,神色还是很沉稳平静,但一金一红的瞳中凝着滚烫的情绪,金似蜜,红似灼,热蜜一样的爱源源不断从那双异色瞳里无知无觉的流出来。

  不管这个年轻的高位者怎么压平情绪,又伪装出多少成熟的平静冷漠做派,连着心的眼睛永远是爱侣的战利品。时寸瑾只看阿努什卡眼睛,就知道阿努什卡下一步想做什么。

  时寸瑾伸手,精准抵住阿努什卡凑过来的脸,握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去面对浮空车道。

  “看车道,好好开车。”

  “……好的。”

  浮空车道很快把他们送到30区,隔着老远,时寸瑾就看到了30号实验区的空域闪耀着无数轰鸣的炮火。

  30号空域极其广阔,维持全息投影的无人机隐藏在空域境内,在百万量级的全息无人机搭建的虚拟战场之上,30号实验区的天域仿佛破了洞,狰狞恐怖的灰色异兽潮群如暴雨倾盆,疯狂朝30区地表建筑冲锋,又被一批行动灵活的战甲团拦截在撕裂的全息黑洞边缘。

  气势之宏大,炮弹之猛烈,全息科技模拟出的异兽撞战甲的声波气浪像原子弹核爆一样,一层层往外冲涌。天地之间,昏暗又璀璨,地平线和天际线被两股战争力量撕裂,天上下着火雨电幕,Ai战甲团如归南的候鸟,此起彼伏地游荡在爆炸中组成阻挡末日的战阵网格。时寸瑾放眼望去,皆是焚烧。

  诸神黄昏,时寸瑾莫名想起这个古典神话寓言。

  带来毁灭的火之巨人焚烧中庭,折断支撑世界的巨树,世界坠入荒芜的大海中,宇宙轰然倒塌。

  此时此刻,全息拟态的异兽潮汐被ai战甲团截堵杀穿,领主兽被一台纯黑战甲从拟态黑洞中拖出,斩下头颅。

  异兽潮汐顷刻间,坍塌溃散。

  时寸瑾远远看着,体表冒起了鸡皮疙瘩,他有些不太确定轻眯眼睛试图看的更清楚,“……斩下领主兽的那台机甲,是黑战神?”

  “嗯。黑战神现在是由机甲的辅助ai在运作。”阿努什卡注视着那端,平静地说,“这场虚拟战争不仅复刻了当年的战阵,我还把当年那段作战记忆刻影了下来,放到辅助ai里去执行命令。”

  “按照科技流派的说法,黑战神里有个18岁的我。”

  “这样啊。”时寸瑾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看着那片灼烧死亡与毁灭的虚拟战场,忽然提了一句,“我们过去看看吧,我想见见18岁的卡许中校。”

  阿努什卡:“?”

  “那只是一段被全息投影出来的记忆。”24岁的卡许总长忽然坐直,声音紧了一点,“而且18岁的虫,嘴臭的跟…”

  身体年龄18岁的时寸瑾挑眉:“嗯?”

  “……那只是一段记忆刻影,所有思维都是直接从过去时光里截选,18岁的我没有现在那么稳重。”阿努什卡干巴巴地说。

  “我和他讲话,他会无视我?”时寸瑾沉思,“还是朝我摆脸色?或者干脆翻白眼?”

  24岁的卡许总长盯着爱侣脸上的笑,那认真思考对待一段投影的温柔思量,半天挤不出一句回答。

  第248章 哦,你是我未来的战利品。

  “我不…”片刻, 阿努什卡张嘴,又闭上。

  几秒沉默。

  阿努什卡绷紧颚线,咬肌微鼓, 沉涩地说:“去见18岁的我不是一个好主意。”

  时寸瑾注视阿努什卡, 阿努什卡垂视方向盘, 他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食指无意识地轻敲盘柄的漆皮, “嗒,嗒嗒。”安静的车内响起闷闷的嗒响。

  极东总长仍是那副能上征兵宣传海报的完美姿态,发型帅气蓬松, 面庞干净英俊, 连容易被忽视的眉峰和鬓角都修得整整齐齐, 一丝不苟。泡在爱河淌游的年轻人非常在意自己在心上人面前的表现, 在如何去爱这方面,阿努什卡会错意的时候更多,逗爱时寸瑾开心的招式六成是蠢得直白, 笨得离谱。阿努什卡只好在其他方面加大马力,样样满分,试图追回一点分数。

  现在, 阿努什卡盯着方向盘,抿唇沉浸在记忆中为爱侣寻找18岁反应答案, 一点不稳重,即使绷着脸, 也能看出他被毫无准备的慎重紧张笼罩。

  “说说看。”时寸瑾笑了一声, 很正式地转过身体, 面朝盯着方向盘不放的卡许总长。“过去经历造就现在的你, 都是你。”

  时寸瑾伸手搭住阿努什卡握着方向盘的左手, 轻轻掰了一下,那只紧绷的手就放松落进他的掌心。“漫游者是军团虫族的顶点,你刚过成年月不到一年就申请成功。”时寸瑾又发出一声轻柔的,纯然的佩服叹音。“长官,为什么不让你的快乐吻一吻我?”

  “……”阿努什卡盯着方向盘的表情骤然凶恶,紧抿的双唇上方能看出犬齿微鼓的弧度,他深深呼吸,喉咙里滚出几声低沉又有点败无可败的急恼噪音,“……不要用这招。”

  “好严格。这不能用,那不能用。”时寸瑾笑了一声,“我在网上拒绝你的时候,没见你听进去一点。”

  极东总长一秒转头,“网聊那段时间?你几号开始反感我?几号又不反感了?”

  时寸瑾:“……”

  佩服。调情都压不下死脑筋的学习力。

  “现在是我问你。”时寸瑾摆出军团虫族最讨厌的首都盟塑料微笑,“说。”

  塑料微笑很有威力,阿努什卡又把脸转回去,面壁似的盯着方向盘,嘴角下撇,老老实实:“你不要把对现在的我的情感投射到那个AI身上,18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不说是两种性格,也算差别很大。”

  “我遇到你的时候,已经在漫游者度过半生的服役时长,脾气好很多了。”

  阿努什卡:“在漫游者服役几年,你能见识到联盟最垃圾,最引虫愤怒的一面。”

  “漫游者派系看不上联盟派系是有历史原因的。”

  “联盟十大军团的外勤任务和日常外交任务对半开。有几个军团更是以外交任务为主,比如护航和军工交流,维持军团活血的外勤狩猎任务为辅。”

  “联盟十大每年的狩猎能源的体量波动很大,他们自己用,也频繁对外买卖星能原油,但就他们那个出勤率。呵。联盟每年都会和漫游者做交易就是这个原因,十大供给的星能源不够稳定,质量也比较随机,十大猎到领主兽头和主脑兽头基本自己吞了,不会对外买卖。”

  “漫游者制度和十大差距大,漫游者没有分支总长一类的岗位,只有一个总长和底下各自成团的教官队伍。”

  阿努什卡少见的慢吞吞地说:“联盟和漫游者做交易,直接联系教官或者队员即可,之后我们只需要再提交一份商协报告给内务系统就行。”

  时寸瑾听了三四句,就知道阿努什卡想表达什么,他问:“你刚转过去那阵子,联盟那边用话术和低价哄走了你猎的高质量能源?”

  “嗯。”阿努什卡冷哼一声,“我交了三个月的学费。我那时是年龄最小的漫游者,刚转过去,没有朋友。私虫交易星能源又全程保密,谁都不知道我被压价了。”

  “后来你是怎么发现的?”时寸瑾问。

  阿努什卡:“我晋级太快,入伍漫游者4个月就能和其他教官队申请换位赛。我当上教官以后,政务全部丢给副官,我看到副官抄送回资产信息表,才知道价格不对等。”

  阿努什卡停了一下,不冷不热地说:“压我价的那群虫,他们都是四区有头有脸的大族,那时他们以为我在漫游者活不了太久,下手很黑,合伙贱买我的资源。”

  “他们家族中也有漫游者和十大的亲眷,能拿到一些黑洞之门的信息,他们有时会故意诱导我去捕捉更危险的异兽种。那时我刚跨过成年月不久,一朝基因稳定,四肢百骸、神经反应、战斗直觉都比以往更强大。我,”阿努什卡抿了一下唇,“那是我虫生中最狂妄的一段日子。”

  “那时的我感觉,我的心是一颗正在爆炸的超新星,强烈到足以扩散一整个大星区的动能源源不断地从心腔泵向我的四肢,甚至,我那时认为我流的其实不是血,而是火。”

  “火焰在我的皮下游走,烧出的蒸汽让我的精力和野心旺盛得不可思议。”阿努什卡嘴角下撇,一字一顿硬邦邦地说:“所以每一次诱导建议,我都采纳了。”

  “我采纳,去狩猎,然后成功。我每一次深入险境都成功屠尽异兽巢穴,带回无数丰收。我不是漫游者里唯一一个没有家族庇护的军雌,但那时的我绝对是同批新晋漫游者里最傲慢,最爆炸的那个。现在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副官,伊文斯埃蒙,他是埃蒙总长此生唯一的子嗣,想必你也见过他的雄父了,南区的克莱因加里。”

  时寸瑾:“嗯,见过。”

  “我入伍漫游者的第五个月和伊文斯埃蒙发生冲突,就军雌常见的那一套,上下级,狩猎区重合,争夺任务指标和战甲物资。”阿努什卡没什么情绪地说,“那时的伊文斯埃蒙性格暴烈,喜怒无常,有一手漂亮的刀功,我们翻脸的时候,他抬手一刀就割掉了我的左耳,刀尖从左脸一路挑到右额侧,差点挖掉我的半边头盖骨。”

  时寸瑾皱眉。阿努什卡停了一下,眼睛还看着方向盘,脸上没有大表情,右手伸过副驾,安抚地握住时寸瑾的左手。

  阿努什卡的手没有立刻收紧,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松张着,时而轻抓时寸瑾的几根手指,时而轻轻拢着时寸瑾的腕骨。仿佛握的不是爱侣的手,而是一块偏要捏着的烫手红炭。

  时寸瑾反握回去。

  “作为回报,我用他最爱的那把开了三条血槽的神经毒素刀,”阿努什卡适当停了一下,给时寸瑾留了一点缓冲时间,“……我踩着他的脖子,当众剥干净了他鳞翅上的盾鳞。”

  时寸瑾消化信息量,客观地问:“……这是军团虫族比较常见的日常?”

  “不…”阿努什卡再停顿,抿唇,心一横,“是!”

  横得太用力,车里转了两圈回音。

  “……”时寸瑾无声舒抬了一下紧皱的眉,保持正经的表情。

  阿努什卡面无表情:“我那会儿因为狩猎成绩好,很多比我军衔高的军雌都想打服我,让我当他们的副手与开阵猎犬。我不愿意。伊文斯埃蒙是那批教官里第一个当众翻脸给我下马威的,我拿他祭刀。”

  阿努什卡从唇缝里挤出两句:“……伊文斯埃蒙脾气暴烈,那会儿的我脾气也一样。他割了我一只耳朵,我让他在医疗城躺了3个月。在场其他教官都傻了,没虫敢相信,我竟然在漫游者基地,和一个埃蒙姓氏的军雌斗成那样。我动作很快,他们反应要拦的时候,伊文斯埃蒙的左鳞翅已经被我剃得只剩骨架了。”

  时寸瑾把另一只手覆在阿努什卡紧绷的手背上,温和地说:“然后呢?”

  “埃蒙总长就是那时决定重点培养我,将我当成下一代继承者。”阿努什卡继续说:“埃蒙长官欣赏我那股以死开道的凶劲,他觉得我那股劲是一块能涨爆值的原石,打磨好了,日后能继续带领漫游者扩张宇宙更深处,还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对联盟那群杂…家族妥协。”

  “……”阿努什卡说着忽然又停了几秒。

  时寸瑾没有催,耐心等着。

  “德斯蒂尼。18岁之前,我没有学过完整的礼节教育,我那时只想着要向上爬,只有爬到顶端,才有机会去长大,去追梦。”

  “我的雌父,弗拉明戈卡许给我留了18张录音芯片,但那时的我只挑了能看懂情报和写情报级别文化程度能理解的内容听,热衷实验的奇迹只限定在怎么使用旺盛的精力和天赋上。”

  “埃蒙总长亲自培养我之前,我粗俗,暴烈,只会杀戮和暴力,擅长用暴力解决一切。”阿努什卡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刚进漫游者那会,有不少同期背地里叫我异兽种,他们是对的,18岁的我想要什么就用武力去争去抢,不怕死也不打死,谁给我摆脸色,我就摆回去,谁抢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即使那东西被他们吃下去,消化了,18岁的我也会把‘东西’从他们胃里掏出来。18岁的我只把比我强的存在放到眼里,只尊敬那些我打不倒杀不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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