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直播写纯爱文的我在虫族封神

第83章

  如果,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在这,他们的命运会有转机,他们可以抓住最佳时机,逃走,往窗户外,振翅高飞。

  当时的通风管道很黑,气流涌动,好像真的有死魂在哭。

  当时的我,心理防线已经垮塌。

  当时的我,努力往前爬,完全是机械性的,我呆滞了,我崩溃了,鬼哭风声里,仿佛夹杂着助手们的哀切期盼:老师,往前爬,再努力一点,逃出去,往前。

  通风管道很长很长,黑暗仿佛没有尽头,管道外,异兽造成的巨响时远时近,那时,按照我当时混乱的头脑,其实根本逃不出去。

  医院城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出口极远,即使异兽伤不到我,我也会活生生饿死在管道里。

  然后,在胡蜂大军穿过黑洞之门,杀回来,将灾难现场清理完后,他们会开始派搜救队,全球搜索。

  高超的声呐技术会把星球上所有同族士兵的尸体找到。

  包括我。

  想想看。

  受灾两次的胡蜂军团,还能承受一个害死雄虫阁下的罪名吗?

  在首都盟和保护法庭成立前,雄虫保护法律的前身,是囚星法典。

  囚星会派虫过来稽查,往前溯源,会翻出我所有档案。

  如果,我带的学生还有活着的,他们会死。

  如果,我的上级和总长还活着,他们会落罪削职,判天价罚款。

  记得吗?我的基因等级是B,1600年的雄虫基因要更纯。

  我在颠沛流离中长到足够入伍的年龄,净身高189,比一般亚雌都要高了。

  我的血缘雌父和血缘雄父,基因极其优秀,我的基因等级是B,只是因为,我第一次悄悄测基因时,能接触到的测试仪器是个老古董。

  当搜救队找到我的尸体,他们会收纳,在停尸房为我整理仪容,擦洗身体。

  暴露后,他们会抽我的血和荷尔蒙液去检验。

  然后,胡蜂军团就完了。

  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家,我不能让这种结果出现。

  …

  嘿,嘿,看着我,放轻松,对,呼吸,呼吸。

  你瞧,我还坐在这,为你讲述过去,我没事。

  别哭,孩子。

  你再止不住眼泪,约书亚就要过来请你离开了。

  …

  就像上一次,我的后腰被钢架砸断,濒临死亡之际,约书亚出现了。

  当时,我几乎无法呼吸,通风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异兽潮肯定是把别的管道踩踏,管道前后堵死,当时的我以为再也不出去了。

  我将制服上别着的铭牌摘下,顺着倾斜的管道丢掉,我是一个医生,身上总是带着奇奇怪怪的化学试剂,恰巧,我的警惕从不缺席,因此,我的大褂和制服里,藏着不少能够毁尸灭迹的强效试剂。

  我决定自…约书亚,出去,这是我的访谈,不要让我警告第2遍。

  …

  我决定自焚,毁掉身体,这是我当时为自己构想好的未来。

  我具有性别特征的尸体消失,对一切都好,对我还活着的老师、朋友、上司、学生、总长等许多在我虫生里占据一定分量的存在都好。

  在我得手前,幽闭的管道传来巨大的破坏拆卸声,我已经无力抬头,分不清来的是异兽还是救援。

  我颤抖地试图打开瓶口,凌乱而响亮的铁皮撕裂声由远渐近,有谁狂爬到我身边,重重打掉我手里的试剂,将我从黑暗中拖出去。

  当时的我,一开始不知道是谁。

  这个虫把我抱出去,脱下军服盖在我头上,他的呼吸声很响,胸口像破了洞,喘得厉害,呼吸声里有很重的哭腔。

  我想到了西奥多,他是我唯一见过爱哭鼻子的军雌。

  但西奥多没有这种力量。

  我闭着眼睛,军服盖在我身上,我仍处于黑暗中。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我在管道里爬了整整两天,出来不能马上见光,眼球会承受不住。

  兽潮在胡蜂基地星持续了四天,这个虫把我救出来时,灾难仍在持续。

  在这柔软的黑暗中,我听到战甲掀起的惊天炮火声、听到刺耳又连绵不绝的蜂鸣、听到无数军雌在狂喊暴怒、听到海浪般永不停息的子弹巨浪。

  柔软的黑暗将一切隔离开,我嗅到一股熟悉而亲切的香气。

  在我频繁给自己做荷尔蒙手术前,我闻过我的荷尔蒙素,是浅浅的薄荷,味道很清新,用消毒水一喷,完全可以压下去。

  就算猝不及防被路过军雌敏锐闻到,我也能马上解释,这是消毒喷剂,我要上手术台了。

  我没想到,这件军服里的香水味会是薄荷。

  并非传统的种植冰薄荷,我能闻得出来,这是调配过的薄荷,混调柠檬香,和我本虫的荷尔蒙素像极了,我自己都被迷惑住。

  当时的我,立刻惊到。

  我的脑袋混乱,本就处于惊恐发作的状态,这味道非但没能安抚我,反而令我发狂。

  我猛烈挣扎起来,这个虫差点没能抱住我。

  但,很快,这个虫开始说话。

  他紧紧搂着我,没有掀开军服,就这样隔着一层,对我不停地保证。

  “别慌,别害怕,一切都好,你没有被发现。”

  “我保证,我用一切保证,你是安全的,你仍然是安全的,一切都没有暴露。”

  “米兰,我不会骗你,我永远不会骗你,请你安静,我们马上过战区,米兰,求你了。”

  当时的我,是听声音才认出来是约书亚华沙。

  他求了我很久,反复地说,时不时发出安抚的嘘声,温暖的拥抱和柔软的黑暗令我缓和。

  我没办法说话,整整两天的机械性爬行和缺水令我变得极其虚弱。

  我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吸声、不成调的沙哑呢喃。

  约书亚听到我发出这样的声音,他的哭腔更重了。

  哭声压抑绝望,听得我更加难受,头痛欲裂。

  我用尽力气,在昏过去前,对他说:别哭了。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你吵的我心烦。

  我没来得及说出,昏迷前,只听约书亚发出一声更响亮的抽泣。

  天哪,他怎么哭起来比西奥多还恐怖。

  …

  再醒来后,我又在一间高级病房。

  真的是有点Ptsd。

  因为,约书亚就坐在房间里。

  但,这次,约书亚见我醒来,马上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军服外套,他表情紧张又镇静,我隐约有一个念头,只要我轻轻皱眉,他立刻就会离开,绝不纠缠。

  我没有皱眉,我观察他。

  他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军服外套皱巴,白衬皱巴,还有脏痕指印。

  我不是自恋,那手指印好像是我的。后来证明,的确是。

  约书亚华沙每一次出现在我面前,都是一身光鲜亮丽。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狼狈脏脏的样子。

  银发还是银的发光,只是全部趿拉下垂,不看不知道,原来,不吹发型,他竟然是一头软发质,触须都藏不住。

  这虫真奇怪。

  他站在那儿,高大强壮、四肢健在,我却好像看到一个受了重伤的军雌。

  自我入伍来,我接手轮转过的伤病军雌没有十万,少也有一万左右。

  死亡、痛苦、恐惧等等情绪在我的病患常见,我熟悉这些特质和气息。

  只要我愿意正眼看约书亚华沙,我马上就能分辨出来,他的气质和整个虫有多割裂怪异。

  这是我第二次濒死,第二次被他救下。

  我不能再忽视了。

  我问他:“你为什么能又一次准确找到我?”

  我是故意的,我意识到,他非常在乎我,所以,我试探地轻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约书亚。”

  我利用他的不正常,我并不对谁都友善,我虚弱又温柔地说:“别骗我,约书亚。”

  这位高等种所有勉强维持的体面,顷刻间瓦解。

  他腿一软,差点当着我的面跪下来,但,显然,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军雌,双膝落到一半,还能强行控制住,往后一坐跌到沙发里。

  两次提前预判的救援计划,深思起来,显然,会是一个巨大秘密。

  往更严重的方向猜测,这种极其精准的预判执行,如果放到军事行动上,将会有多么可怕的辉煌成就。

  但,约书亚华沙半点没犹豫,我只是问,他就什么都说了。

  …

  接下来的谜底,惊虫且匪夷所思,我只能简略总结告诉你。

  约书亚自述的第一句,又把我吓到。

  他说,他是重生回来的。

  从死亡的黑暗中,重返生命的光明,回到虫生最遗憾的节点,弥补过去,救援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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